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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2022-02-22 作者:弱水千流

秦少目送著銀白跑車徐徐從停車場馳出,搖了搖頭,“不知道。”

夜幕下,銀白的顏色醒目而突兀,離弦的箭一般撕裂黑暗,往郊外的別墅區駛去。跑車的速度配合著車王的技術,那滋味兒簡直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田安安窩在後座上奄奄一息,等車子在一棟歐洲中世紀風格的別墅前停下時,她的三魂六魄都飄出去了大半。

渾渾噩噩地下車,渾渾噩噩地被一個金髮女郎引入別墅上三樓,整個過程她都懨懨的,壓根兒沒有絲毫觀察新環境的欲|望。

直到主臥的門被推開,田安安才瞬間驚醒了過來,眸子瞪得如同牛鈴大——

率先映入視野的是一副jīng壯赤|luǒ的上身,麥色的面板肌肉勻稱,肩背寬闊,腰線修長柔韌,足以令任何女人臉紅心跳。顯然,安安對這副身體不算陌生,她的每個細胞都記得被這副懷抱緊擁束縛的感覺,不由呼吸微亂。

“……”在自己家就能不穿衣服麼……說好的黑西裝一絲不苟呢……耍流氓麼……

冷色調的地板,立櫃,書桌,chuáng,臥室的所有佈置都冰冷而gān淨。田安安背上的寒毛倒豎,步子不自覺地朝後退了退。

封霄黑色的西褲還在身上,他似乎剛剛才脫完襯衣,瞥了她一眼後摘下了眼鏡,墨玉般的瞳孔深邃暗沉,淡淡道,“聽李昕說,田小姐不是很想來見我。”

安安心道這不廢話麼,您老人家就跟活閻王似的,誰敢來見你……不過面上卻悻悻一笑,gān巴巴道:“沒有啊,我巴不得天天都看見封先生您呢。”

他勾了勾唇,視線掃過偌大臥室的某處,聲線寒凜中沾染笑意,“想天天看見我,那很簡單。”

她不明所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黑色地板上靜靜地躺著一條銀白色的金屬鏈子,嶄新,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

☆、chapter16想我麼?

一股寒意順著脊樑骨蔓延上來,田安安毛骨悚然,目光順著那條金屬鏈子看過去,只見盡頭處沒入了黑色大chuáng左邊的純白牆面,透出莫名的詭異與yīn森。

她jī皮疙瘩起了一身,腦子裡莫名其冒出了些類似“囚禁play”的神奇字眼,不由打了個冷戰搓了搓雙臂,甩了甩頭將那些詭異的想法拋開,這才勉qiáng擠出個笑來,“封先生打算養寵物麼?放臥室裡好像不大衛生就是了……”

封霄無聲地笑了,笑容說不出的詭異,沒有鏡片遮擋的眼眸深邃如夜色,盯著她,溢滿侵略的流光,“通常情況下,我不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田安安不是傻子,他話音落地,她立刻反應了過來這句話的深層含義。顯然,那條金屬鏈子是為她準備的,一旦她悖逆了他的心意,那條鏈子就會成為剝奪她自由的工具。這個認知令她渾身的寒毛都倒立了起來,愕然瞪著眼前的男人,整副腦子都被恐懼填滿。

她被嚇住了,孱弱的雙肩有輕微地顫抖,話音出口有些破碎,道,“封先生……這個玩笑並不有趣。”

男人薄唇揚起優雅的弧線,“這是不是玩笑,田小姐可以試試親自驗證。”

這下田安安徹底笑不出來了。封霄嘴角含笑,笑意卻沒有滲進眼底,他眸色銳利而冰冷,漠然注視她,像是等待捕食獵物的獵豹。

暗沉的chuáng頭燈猶如來自幽冥的鬼火,昏huáng而旖旎,勾染出一絲絲頹靡又曖昧的氣氛。全冷暗色調的臥室,使得那盞燈成了冰涼中唯一的暖色。

忽然敲門聲響起,得到允許後,一個亞裔臉孔的中年婦人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將手中東西放下,接著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

房門在背後合上,走廊上投入的亮光也隨之消失,田安安彷彿聽到了地獄的喪鐘。

封霄朝她走近了幾步,高大挺拔的身軀迫近,席捲著濃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她出於本能地朝後退。

他審視她,居高臨下,這樣的角度使她的身體顯得更加嬌小,寬寬的大外套鬆垮地罩在雙肩上,白淨的臉孔上是不加掩飾的恐懼和膽怯。她很害怕,粉嫩的唇瓣輕微顫慄,這一幕使他眼底漫上一絲難抑的興奮。

田安安勉qiáng也算個過來人了,深更半夜,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呆在同一個房間裡,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是不言而喻的。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渾身的血液卻在瞬間涼透,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在頭腦裡蔓延開。她對這個男人的恐懼深入骨髓,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一直都是。

儘管兩個人之間已經有過男女昇華層次最高的關係。

封霄打量了她片刻,接著便回身坐回了沙發上,淡淡道,“去把自己洗gān淨。”他點了一支菸,嫋嫋煙霧後的目光隨意一掃,落在剛剛被傭人送進來的衣物上。

田安安嘴角一抽,看了看那些衣物,看了看封霄,又看了看那根靜靜躺在地板上的金屬鏈子,最後只能選擇認命地妥協。

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悲傷,不要心急,歡樂的日子總會來臨……總會來臨。她現在還沒能力除bào安良為民除害,且讓這個變態再囂張一段時日,小不忍則亂大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臥槽,不就睡一覺麼,眼睛一閉一睜也就過去了,虛個ball!

自我催眠了兩秒鐘,田安安深吸一口氣吐出來,接著便大義凜然地過去拿換洗衣物。垂眸一看,安安頓時目瞪口呆。只見紫檀木雕花托案上躺著一件纖塵不染的男士襯衣,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她被哽住了,抬起眸子怔怔望向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男人,斟詞酌句艱難開口“……封先生,沒有睡衣麼?”虧大爺你那麼有錢,連件睡衣都拿自己的襯衫湊數,咋這麼摳呢!

然而男人的表情平靜沒有一絲波瀾,淡淡道,“這就是你的睡衣。”他靠在沙發上姿態隨意,盯著她,聲音冷冽沒有溫度,“有甚麼問題?”

“……呵呵,沒有問題。”就是你真的太尼瑪變態了。

田安安在心頭為自己畫了個十字架,這才低著頭捧起衣物進了浴室。洗澡的過程中,安安也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給自己做心理輔導的機會,一會兒背毛。澤東思想,一會兒背馬克思主義,直到把自己的思想完完全全從yīn暗絕望掰回了積極向上,她才鼓起勇氣關了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聲戛然而止,靜謐之中,她聽見自己的心跳比驚雷更響。

用最緩慢地速度擦完身上的水跡,安安換上了gān淨的內衣和那間純白男士襯衫。她不敢抬頭照鏡子,只咬咬牙,chuīgān淨頭髮便英勇就義一般走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封霄已經洗完了澡。田安安眸光微閃,看見男人安靜地坐在chuáng沿上,全身上下只有一條式樣簡單的黑色家居褲,光luǒjīng壯的上身在燈光下是黯淡的麥色,手臂處的佛像蓮花紋身透出詭異的妖冶。

幾滴水珠順著倨傲的下頷滑落,淌過柔韌起伏的胸膛線條,腰背上的傷疤陳舊,卻仍舊觸目驚心。

安安驟然將呼吸一窒。

聽見門開的聲音,男人微抬眼,墨玉般的瞳孔中映入她略微慘白的小臉。視線下移,淡淡掃過白襯衣下的纖細雙腿,最後回到她的嘴唇上。嗓音低沉卻平穩,“把桌上的東西拿過來。”

她心跳極度紊亂,嚥了口唾沫,不敢違揹他的命令,只好戰戰兢兢地往桌子的方向走。駐足垂眼,只見上頭擺著三隻顏色各異的口紅和對應的唇刷,嶄新jīng致。

之前見識過封霄的獨特愛好,田安安並未顯得多驚訝。她只是略皺了皺眉,心裡默默畫了個詛咒的圈圈,接著就拿起東西返身回了chuáng前。

片刻的靜默,安安正要開口,男人寬大的手掌已經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肢,輕而易舉地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她渾身驟然僵硬如石,下意識地想要掙扎,然而低沉的聲線從頭頂傳來,“如果這樣不行,我會選擇另一種讓你永生難忘的方式。”

說著,封霄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掠過chuáng頭邊的鏈子。田安安察覺了,頓時一動也不敢動,兩條纖細的長腿分開在他腰際兩側,跪在柔軟的chuáng榻上。

他垂眸,目光隨意地在幾隻唇膏上掃了掃,“喜歡哪個?”

“……”田安安一怔,沒想到他會問這麼句話,視線對上他幽深的眼,頓時心頭一慌匆匆低下頭,結結巴巴道:“……我很少化妝,對唇膏沒有研究,隨、隨便吧。”甚麼顏色有區別嗎,反正最後不也是被你吃了……

封霄勾了勾唇,纖長漂亮的右手捏住她的下巴抬了起來,灼灼的視線落在她輕顫的粉嫩唇瓣上。他目光淡漠,端詳了一陣後鬆開她的下頷,選出了一隻梅色的口紅,接著五指輕動,旋開了口紅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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