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修直面這笑容,呼吸都忘了,只覺得腦海裡空白一片,下意識伸手去接。
言景則將手上的罐子放到蘇墨修手上,放的時候,還用小指撓了一下蘇墨修的掌心,低聲道:“要不要我幫你擦?”
蘇墨修:“!!!”他是不是,被勾引了?
現在……他要怎麼辦?
蘇墨修整個人都僵住了,就在這時,一隻大手突然從旁邊伸出來,一把抓住了那罐子:“二少,他給了你甚麼東西?”
說著,張二缺就擰開了罐子:“羊油?小白臉,你不是說你身上沒吃的了嗎?怎麼還有羊油?”
說著,他還用手指蘸了點羊油,舔了一下。
言景則:“……”
蘇墨修:“……”
張二缺又道:“這油真香,之前做粥的時候應該放粥裡的……九九,你把這油拿去煮茶!”
九九很快就過來拿油了,張二缺又看向言景則:“你身上還有別的吃的嗎?”
言景則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我身上甚麼都沒了。”
“唉……不過也算你有良心,知道把羊油給二少吃。”張二缺道。
言景則露出了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蘇墨修突然有點想打張二缺。
第5章將軍主動被劫(5)
蘇墨修帶著張二缺出了門,他們帶齊了武器,但沒有騎馬。
冬天還在外面活動的動物本就不多,還都非常警覺,馬兒在林間行走的動靜太大,會驚動它們。
還有就是山林地形複雜,又有積雪,騎著馬兒進山,馬兒若是不小心踩進小坑或者石頭縫,可能會折了腿。
鎮北軍缺馬,馬對他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他們寧願自己餓肚子都不願意餓著馬兒,自然不會輕易讓馬兒涉險。
之前他們會騎馬出動,也是因為走的是從前那些跟戎人做生意的商人開闢出來的商道。
蘇墨修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小心前進,仔細觀察積雪上的痕跡。
他的鼻子凍得有點紅,嘴唇緊緊抿起,眼神專注表情凝重。
張二缺被這樣的氣氛感染,輕手輕腳地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蘇墨修突然停下腳步。
與此同時,前方有甚麼動物從一段枯木下竄了出來!
是一隻雪兔!
蘇墨修張弓搭箭,一箭射出,然後一邊跑,一邊拿出了第二支箭。
他的第一箭落空,但驚到了雪兔,讓它慌亂之下換了逃跑路線,緊跟著,第二支箭又落在雪兔跟前!
慌不擇路的雪兔到處亂撞,蘇墨修衝上去,整個往上一撲,那雪兔就被他壓在身下。
“二少!你真厲害!”張二缺敬佩地看著蘇墨修。
他跟蘇墨修上戰場真刀真槍地打,絕對能把蘇墨修打趴下,但捕獵這樣的事情,他就比不過蘇墨修了——他學的是殺人。
蘇墨修把被自己砸暈的雪兔捆好放進羊皮袋,放鬆很多,靦腆地笑笑:“僥倖。”
“兔肉真的很香……”張二缺嚥了口口水,“二少,我們回去?”
“再看看,”蘇墨修道,“我們人多,一隻兔子不夠吃。”
光一隻兔子是不太夠,張二缺跟在蘇墨修身後,繼續往前走。
蘇墨修喘了幾口氣,水霧在他面前瀰漫開,他思索許久,終於還是問張二缺:“二缺,你對言景則……怎麼看?”
“言景則?”張二缺有些疑惑,又猛地想起來,“二少你說的是那個小白臉?”
“恩。”蘇墨修低低地應了一聲。
張二缺道:“我覺得他挺可憐的,估計在戎人那邊被折騰地很慘。唉,一個大男人,竟然遇上了這種事兒……太慘了!”
張二缺對言景則很同情。言景則細皮嫩肉的,那張臉保養地很好,身上卻到處是傷,在戎人那邊肯定是被當女人用了。
“戎人那邊……真有人喜歡男人?”蘇墨修問。
“不說戎人那邊,咱們鎮北軍,也有人喜歡男人啊!二少你應該見過吧?”張二缺道。
“見是見過……”蘇墨修有些遲疑。
“二少你也覺得很奇怪吧?竟然有人喜歡男人!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我就算找不到物件,對臭烘烘的男人也沒興趣!”張二缺道。
蘇墨修看了臭烘烘的張二缺一眼,閉上嘴巴,沒告訴張二缺他面前應該有個坑。
“哎呦!”張二缺不小心被絆了一跤,他爬起來拍拍自己的衣服,抱怨道:“這雪地真難走!”
蘇墨修繼續往前,裝作不經意問道:“你說……他主動讓我劫色,是個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