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淺淡的菸草與香水籠罩過來,是傅煦的外套,蓋住了他倆。
衣服所構成的空間中,極近的距離裡,鼻息溫熱,嘴唇柔軟,還有那句仿若紳士般問詢的低語:“能吻你嗎?”
不等他答應,傅煦便已在黑暗中吻住了他。
放縱又肆意,激烈又強硬,輕易驅散了他所有愁緒,傅煦掌心納著他的脖頸,指腹輕輕觸碰他的頸線,唇齒相纏,直到傅煦後退,望著他:“別不高興。”
謝時冶t-ian著有些腫的嘴唇:“我才不是因為親不到所以不高興。”
傅煦鬆開他,回到駕駛座上,朝他張開右手:“牽我。”
謝時冶忍不住笑道:“不牽,危險駕駛。”
傅煦無奈地看他,將衣服扔到後排,再把自己的安全帶扣上以後,報復般揉亂了他的頭髮,險些連皮筋都弄掉了。
最後還是牽了,在電梯到房間的那段路,他們手拉著手,謝時冶想要把傅煦拉進自己房間,因為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床頭櫃裡就藏著那支柚子味的潤滑油,還有幾盒套子。
他摟著傅煦的腰,正要親吻,兩人摟抱著撞入房間時,卻發現房裡燈光大亮。
陽陽穿著圍裙,正端著一碗湯從套間的廚房轉出來:“回來啦,高哥讓我給你煲湯……”陽陽瞪著他們兩個的姿勢,弱弱地從嘴裡吐出了個喝字,喝字輕的好似到抽了一口氣。
謝時冶鬆開了傅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冷靜下來:“我們在對戲。”
陽陽依然一臉痴傻地捧著湯:“對戲?”
謝時冶:“嗯,明天有一場我跟他打架的戲,我們剛剛是在肉搏。”
確實是有的,一般拍戲的鏡頭並不會根據劇情的發展來拍攝,基本會分為棚內和棚外,同一場景,不同時間段的都會在同個時間裡拍攝完成。
陽陽走過來把湯端給謝時冶,又問傅煦:“傅老師,要喝湯嗎?”
傅煦才是那位真正穩得住的人,哪怕戀人撒謊的理由如此蹩腳,即使陽陽一臉震驚,完全不信他們的“對戲”還要故作鎮定,他表現得就像一個真是來對戲的演員,矜持地點頭:“謝謝,臺詞說多了,正好有點渴。”
謝時冶差點被嗆到,他怎麼沒發現傅煦這麼有搞笑天賦。
他紅著臉憋笑,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掃傅煦,這時一隻手握著碗,橫空出現在他們兩個的視線交織處,打斷了他們的眉來眼去。
陽陽:“傅老師,這是你的。”
於是本來該天雷勾動地火的一場激情,被如同媽媽關愛的湯香中打碎得乾乾淨淨。
陽陽沒有脫那小碎花圍裙,而是認真的翻起了謝時冶明天的劇本,檢視那連嘴都要貼在一起的肉搏戲到底是哪幾場。
謝時冶把湯碗放下:“陽陽,時間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我不困,謝哥你累不累,一會我給你按個摩吧。”陽陽眼睛依然盯著劇本。
傅煦反問:“按摩?”
陽陽總算把眼睛從劇本里抽出來:“是啊,做人助理總得學幾手絕活,我的精油推拿功夫很棒哦。”
陽陽在那裡自賣自誇,而謝時冶已經看到傅煦的眼睛微微眯起,很顯然,按摩這個詞彙成功激起了傅煦不好的想象。
果然,傅煦問:“穿衣服嗎?”
陽陽一臉你在開玩笑的表情:“當然要脫光啊,不然怎麼推精油。”
傅煦把湯碗放到了一邊,發出不輕不重的響聲,謝時冶牙關有點顫:“陽陽,我不用,你快走吧。”
陽陽彷彿聽不懂似的:“不行,我還得洗碗呢,你喝完了?要不要再來一碗?”
很顯然,他不願走,更不願意將空間留給這兩個人。
其實關於謝時冶的感情生活,陽陽瞭解得不夠深,謝時冶更不會把自己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拿到陽陽面前說。
所以陽陽現在是在懷疑出櫃的影帝傅煦,想對他們家謝直男幹不好得事情。
那怎麼可以!這件事充分激起了陽陽對自家明星的保護y_u。
謝時冶恨不得把人團吧起來丟出去。
這時傅煦起身,淡淡看了謝時冶一眼:“我先回去了。”
謝時冶:“……”
等傅煦一走,謝時冶回到自己的床邊,發現準備好的香薰蠟燭和氣氛燈都不見了。
他問:“我床頭那些東西呢?”
陽陽帶著塑膠手套,從廚房裡探出了腦袋:“我幫你把它們收起來了,你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啊,我聽說點那種燈睡覺會頭暈,一會我給你熱杯牛奶?”
謝時冶忍無可忍,把碗都還沒洗完的陽陽趕出了房間。真正的陽直男一臉委屈:“走就走嘛,好歹讓我把碗洗完啊。”
陽陽走後,謝時冶回到床上給傅煦發微信,幾條都不回。
他進廚房把剩下的碗都洗完了,再去看微信,還是沒訊息。
謝時冶忍不下去了,他快速洗了個澡,捎上工具,氣勢洶洶前往情人的房間。
他已經做好了敲門半天的準備,沒想到只需要幾下,門就被開啟了,迎接他的是剛出浴的傅煦。
傅煦的睡衣是簡單的短袖長褲,水珠溼了衣襟,頭髮蜷曲搭在眉宇,更顯輪廓深邃,在浴室裡湧出的ch_ao熱霧氣中,傅煦似笑非笑地看著門外的謝時冶:“你來做甚麼?”
謝時冶嚥了咽:“讓我進去。”
傅煦側身讓開,謝時冶進去以後,直直走到了床前坐下,把那些工具都散在了床上。
他看著傅煦,傅煦則望著床,從潤滑油掃到套子,落到了謝時冶臉上。他沒有問這是甚麼,也沒問謝時冶準備好了沒有。
就像每個成熟的成年人一般,只需要對上眼神,便能行動。
傅煦就像只進入求偶期的雄獅,步伐極大,進攻xi_ng強烈,邊走邊抓著t恤的後領往前脫,隨意地扔到了一邊,不等謝時冶反應過來,便將他壓在了床上。
謝時冶的長髮散開,有一縷搭在他嘴唇上,傅煦碾著那縷發在他唇上廝磨:“按摩,脫光?他到底看過你幾次。”
謝時冶艱難地滑動喉結:“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提這件事嗎?”
傅煦突然有點放肆地笑了起來:“確定,因為這決定了今晚到底要幾次。”
第73章
有時候,謝時冶是很遲鈍,直到現實終於擺到面前,他再也無法逃避,才意識到了那個問題。那就是,傅煦也許、或者、可能不是下面的那個。
謝時冶神色稍僵,他的不自然立刻被傅煦發現了,傅煦動作停住:“怎麼了?”
他不知道該說甚麼,臉上緊繃:“沒事,你繼續。”
雖是這麼說,但任誰也看得出來他不情願。傅煦抓亂了額髮,被迫中途剎車,只能無奈地吐了口氣,將渾身燥熱忍了回去。
傅煦道:“小冶,這種事情必須是你情我願。”
說完他要從謝時冶身上起來,卻被戀人抓住了腰帶,謝時冶一臉尷尬道:“我沒有不情願,我只是以為……我是上面的那位。”
話音剛落,二人面面相覷,這是誰也沒想到的問題,他們戀愛這樣久,竟然才發現彼此撞了型號。
這也太哭笑不得,又荒唐了。
其實想想也是,他們倆之前交往過的戀人,哪個不是眉清目秀,身段柔軟。
而他們倆則長相類似,身材接近,怎麼就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會是下面的那個呢?
傅煦突然笑了起來,邊笑邊倒在床上,臉都紅了。
謝時冶用手肘撐起身體:“笑甚麼?”
傅煦含笑伸手,將謝時冶凌亂的頭髮撥至耳後。謝時冶發現傅煦尤其鍾愛他的耳垂,時不時都要捏一下,本來耳垂沒多敏感,卻在傅煦日復一日的蹂躪下變薄了。
如今只是稍加觸碰,就會變得滾燙。
傅煦湊過來親他的嘴唇,然後往床上一倒:“那你來?”
謝時冶怔住,沒想到傅煦將主權讓得如此輕易,他注視著傅煦,不可思議道:“你認真的嗎?”
傅煦將手放在後腦勺上,整個人有種慵懶的 xi_ng 感:“你會?”
“當然!”謝時冶強調道。他有過經驗,至於對方爽不爽,謝時冶記不太清楚,他反正沒有多強烈的快感,只有發 xi-e 過後的虛無與疲憊。
別人的事後煙都是爽的,他的事後煙都是愁的。
傅煦手指放到了褲釦上,動作輕而慢地解開釦子,滑下拉鍊,謝時冶盯著他的手指動作,臉上不爭氣地露出了痴迷,他聽見傅煦說:“那就來吧。”
謝時也緊張得像初次上考場的高中生,手是汗的,臉是紅的,拿瓶子拆套子都笨拙得要命。
大約人總是這樣,面對心上人時,做甚麼都錯,想甚麼都糟。
謝時冶在傅煦的命令下脫了衣服,分明知道自己鍛鍊得足夠優秀,卻還是在忍不住思考身體是否足夠好看。
他拿起那瓶柚子味的潤滑時,還被傅煦笑了句:“沒想到真用上了。”
那時候他們還是單純的同事關係,面對這潤滑也不過說句戲言,現在卻不一樣了,謝時冶激動得渾身都在冒汗,傅煦還要來鬧他,拿指腹在他鎖骨上一勾一碾:“緊張嗎?”
謝時冶煩惱地摔了潤滑,抬手捂住了臉:“不行,還是你來吧。”
“怎麼了?”傅煦耐心地問他。
謝時冶懊惱地倒在床上,身體被柔軟的床墊給顛得顫抖兩下:“我這種狀態肯定會弄疼你。”
說完以後,一時間沒有任何的聲音,房間裡靜得可怕,謝時冶心中不安,想要放下手,卻聽見嗶啵一聲,蓋子被開啟的聲音。
柚子味蔓延開來,甜澀的味道,他呼吸逐漸急促,依然是捂住臉的,直到身體被淋上了一片冰涼的液體。
謝時冶渾身一顫,腰部下意識緊繃往上抬,彎出了片美好弧度。他腳趾蜷縮地壓住床單,踩出大片的褶皺。
依然是捂著臉,不願鬆開。視覺無法用上後 ,聽覺和嗅覺變得清晰又敏感。
直到同樣炙熱的身軀壓住了他,傅煦的聲音嘆息地在他耳邊:“我也怕弄疼你。”
謝時冶身體一顫,腰身下意識緊繃往上抬,彎出了片美好弧度。圓潤的臀線在 輕薄的布料下繃緊了,他腳趾蜷縮著壓著床單,踩出大片的褶皺。
依然是捂著臉,不願鬆開。視覺無法用上後 ,聽覺和嗅覺變得清晰又敏感。
他感覺到傅煦的手滾燙,壓在冰涼的液體上,幾乎將他身上所有的面板都變成的敏感處,很快,他僅剩的布料也被剝下了,掛在了腳踝處。
同樣炙熱的身軀壓住了他,傅煦的聲音飽含情 y_u ,沙啞隱忍,嘆息地在他耳邊喘著:“我也怕弄疼你。”
謝時冶後面從來沒被人碰過,開發的感覺如此詭異,入侵的倒錯感讓人呼吸微窒,漫長的前期工作讓謝時冶渾身上下都溼透了,他的掌心依然擋著半張臉,只露出被咬紅的唇。
傅煦攥著他的腳踝,拖拽著他,將他扯到自己身下時,強硬地拉開了他的手。
謝時冶雙眸是 ch_ao 潤的,泛著微紅,那脆弱的神情足以讓任何一個 y_u 火焚身的人冷靜下來。
傅煦更是如此,他憐惜地吻著他的眼尾,那樣虔誠,非常慎重:“怎麼了,還是很疼嗎?”
謝時冶搖頭,他用帶著鼻音的聲音道:“繼續,我想疼,這樣才像真的。”
被進去的時候,謝時冶渾身上下都在顫抖,腦海一片恍惚,就像身處溫水,又似兇猛的海洋,溫和的頻率,由慢至快,床的抖動越發激烈,強悍的力道將床頭燈都震倒了。
面板稍白,泛紅的手無措地抓住了床單,修長的指尖纏著布料,很快又在一記強悍的撞擊下,被抖到了床邊,最後被另一人握住了手,十指相扣,緊緊握在一處。
充斥在房間裡的,都不像謝時冶的聲音了,被逼到極致的哭腔,再也無法忍住的喘息,在黏膩的水聲中,不時 xi-e 露的喑啞呻吟。
美好的腰臀無處不是指印,被大力揉動下,更隱秘的地方都被糟踐得不成樣子。
床單星星點點的不止是汗液,還有愛液,體液,那些本該有安全套承受的白濁,都從隱秘之處淌了下來。
因為謝時冶準備的那些套子都不是傅煦的尺碼,勉強的戴上的結果便是在激烈的交合中,被弄破了。
他被抱了起來,這次沒有再隔著東西,他們肉貼肉地擁抱,顛簸中被子滑落腰間,將他們裹在一處,像一朵盛開的花。
花被風雨打得顫顫巍巍,顏色被濺得深深淺淺,搖晃的身體被光折 sh_e 出幽暗的倒影,落在花前,是兩具密不可分,緊緊結合的影子。
影子搖晃著,上下抖動,激烈得讓人臉紅的速度,逼得承受者再也無法忍耐。他掙扎著,腿從花裡支了出來,腳趾扣緊了,連腳踝上都是曖昧的指印。
他掰著禁錮著自己的臂膀,掙扎著上逃 ,最後還是被牢牢按回了原處,承受再一次釋放。
一切結束的時候,他渾身無力,四處痠軟 ,雙掌按著鼓漲的小腹,臉上沾著沒骨氣的斑駁淚痕,他蜷縮在被子裡,想要睡去。
傅煦手臂攔著他抱著他,想要將他從床上撈起來。 謝時冶雙手抱著枕頭,用沙啞的聲音求饒道:“別弄我了,不然明天起不來拍戲怎麼辦。”
他說話都不利索,一句話一卡一頓還一咳,顯然是剛才喊壞了嗓子。
傅煦將他從床上抱了起來,帶進了浴室中:“沒有要弄你,得洗澡,不然明天要生病。”
頭髮是傅煦幫忙洗的,身子也是人幫忙擦的。中途傅煦還出去了一次,讓他一個人待在放滿熱水的浴缸裡。
謝時冶休息了一會,傅煦在的時候他怕,傅煦不在了他慌,前一種心情是擔心下不了床的怕,後一種心情存粹是種撒嬌心態罷了。
旁人都是為愛做1,他倒好,為愛做0,也不知道做沒做好,傅煦滿不滿意。
他身體不夠軟,叫聲也沒多好聽,做的時候更不算配合,萬一傅煦感覺不到愉快,那就不好了。
謝時冶揉了揉酸漲的眼睛,直到等回了傅煦。
傅煦抱著換下來的床單,扔進了髒衣婁裡。看見他眼睛泛紅,便坐到浴缸邊,給他揉捏太陽穴:“眼睛不舒服?”
謝時冶閉上眼:“嗯,有點癢。”
“我看看?”傅煦手在他眼角處壓了下:“是有點紅,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