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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22節

2022-02-21 作者:池總渣

見謝時冶仍尷尬地紅著耳朵,文瑤求助似地望著傅煦。

傅煦一時無言,他的xi_ng向人盡皆知,這時候跟著文瑤誇謝時冶xi_ng感,好像也沒有正常到哪裡去。於是他另起了話題,讓陳風把買了的東西拿過來,一樣樣拿出。

魚油,維生素a,c,傷口噴霧。東西都很樸實,牌子都很講究,陳風跑了幾個地方才買齊。

傅煦拿著那個傷口噴霧:“我之前受傷也用這個,好得很快,也能止癢止疼,你可以用用看。”

文瑤不好意思地從助理小崔那裡接過果籃:“我拿來的東西比較老土,謝哥你別介意。”

謝時冶見這兩個人拿著這麼多東西來看自己,好笑道:“只是點皮肉傷,真沒這麼嚴重,你們還專門買東西過來。”

文瑤認真道:“不管怎麼說,要不是你,我現在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說不定還會毀容破相。”她後怕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確實也是,謝時冶拉了她一把,傷到了手,不拉她,那招牌會直接砸到文瑤腦袋上,腦震盪就不說了,女明星傷了臉可是大忌。

謝時冶也不推脫了,收下東西,三個人又聊了一會,時間不早,文瑤就打算離開了。文瑤都要走,傅煦也不會留下。

只是走到門口,傅煦突然停住腳步,回身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了謝時冶。

那是一條紅繩,綁手上的。

傅煦平靜道:“這是之前我去泰國玩的時候,順手在寺廟買的。你在劇組裡見過血,不太好,可以戴一下這個,保平安,順順利利。”

謝時冶怔住,盯著他掌心裡的那條紅繩,沒有動靜,也沒有接。

傅煦見他不接,溫聲道:“雖然這不是特意為你求來的,但是效果其實也不差,這種事情最主要是求個心安,你不要嫌棄。”

謝時冶趕緊抬手,將紅繩接了過來,文瑤在旁邊看見了,低聲讚歎道:“傅老師,你好有心啊。”

傅煦彎了彎眼睛:“年紀大了,比較迷信。”

文瑤笑了:“哪有。”

謝時冶往手上戴,他單手不方便,還有傷,動作笨拙。傅煦便接過來,替他戴上。他動作很快,沒多久,那抹紅色就留在了謝時冶的手腕上,壓著脈搏的位置,在血管湧動的血液,一路走向左心房。

謝時冶看著那紅繩心想,這個人永遠都有本事,在他的心尖上套上一層又一層的枷鎖,讓他再也沒法去看向別的其他人。

他不是特意為了你,這個紅繩也沒有任何意義,謝時冶冷靜地勸誡自己。

這是鍾昌明的劇,作為學生的傅煦當然是最希望一切能平安度過。

他受傷這個事確實不吉利,說不定已經有劇組風水不好的留言了。

送紅繩,保平安。

朋友之間,這麼做很正常。

謝時冶食指m-o著那根紅繩,質感略微粗糙,他指腹在上面廝磨著。

謝時冶望著門口的一群人,實際只對著一個人說:“晚安。”

送走一群人後,謝時冶關上門,走到落地窗前,吹著冷冷的夜風,給自己點了根菸。

抽著抽著,他就忍不住笑了。笑了一會,又苦澀地收斂起嘴角,但還是忍不住要笑。

因為太開心了。

他抬起左手腕,上面一黑一紅,一橡皮筋一紅繩,都是傅煦的。

前者是他偷來的,後者是他收到的。

他右手包住了左手腕,心窩那處,燙得厲害。

第21章

第二日一早,準時開工,謝時冶總是會比傅煦早半個小時化完妝。妝後他沒有立刻走,而是等陽陽把早餐買進來了,再客氣地遞給傅煦一份。

不止傅煦有,整個劇組的人都有,謝時冶再次大手筆請客,實際不過是為了能光明正大地將那份早餐,從他手中拿起,再放進傅煦掌心裡。

傅煦接了,衝他客氣道:“謝謝師哥。”

謝時冶嗯了一聲,在傅煦旁邊站了一會,直到對方疑惑地看向自己,謝時冶才輕聲道:“謝謝你送的藥劑,我用了,很舒服。”

傅煦說:“那就好。”

再站下去也沒有其他話要說,還顯得他很奇怪。謝時冶便出了化妝間,精神振奮地來到了片場。

萬年坐在監視器後面的導演,今天帶著帽子,拿著個電腦在自己的休息位置上寫東西,看到謝時冶來了,叫他過去。

謝時冶小跑過去,恭敬道:“鍾導,早上好。”

鍾昌明看他精神不錯,笑眯眯問:“是不是感覺好多了。”

謝時冶點頭,鍾昌明說:“接下來沒那麼多動作戲,不用擔心。”他開玩笑補充了一句:“就是有打戲,也是你打傅煦的。”

謝時冶面上露出了為難的笑容:“鍾導,可千萬別再讓我真打了,再打下去,說不定傅煦下次都不想和我合作了。”

鍾昌明哈哈大笑,說了句他敢。這時候鍾導演又不見之前對謝時冶的橫眉冷對了,大概是因為這幾天謝時冶拍戲狀態漸入佳境,鍾昌明多少收回成見。

謝時冶順便將劇本拿出來,想跟鍾昌明討論一下他昨晚看劇本的一點想法。

鍾昌明的助理拉了把椅子給他,謝時冶小聲道謝。他是有禮的,這是整個劇組對他的印象。

有許多明星在劇組裡,不管對外人設如何,在劇組這種又累又苦的地方,基本都維持不住人設。

演戲已經夠累了,怎麼可能無時無刻對著劇組的人演下去。

但謝時冶不一樣,待人接物,如沐春風,不少劇組成員都對他路轉粉。

謝時冶手剛指到劇本上,鍾昌明就說:“小傅這麼快就給你送過去了?”

謝時冶一愣,沒搞明白鍾昌明在說甚麼,他看向鍾昌明,卻見鍾昌明的目光停在了他的左手腕上,那根紅繩。

當下,他意識到了甚麼,心沉了下去,甚至希望鍾昌明不要再繼續說了。

鍾昌明當然聽不見他的心聲,而是繼續道:“昨天我去小傅的房間,他正好在收拾東西,我看到這個,就叫他把這個給你送過去。這是我跟小傅去泰國玩的時候一起求的,我的那根給我女兒戴了,她本命年過得很順,你剛見了血,戴這個正好。”

鍾昌明說了一堆,也不見謝時冶回話,心裡有點詫異,這個孩子不是最知道禮儀的嗎,要平時應該早就道謝了吧,還是說謝時冶不信這個?那為甚麼還戴著?

他疑惑地看向謝時冶,正好對上了他的眼神。

那眼神竟有些慘烈,就像一束光被湮沒,又像一簇火花熄滅。

瞧著可憐,幾分茫然,轉瞬即逝。

再定睛一看,又覺得是錯覺,甚麼也看不出來。

謝時冶仍是溫和的,垂下眼睫,蓋住了眼睛裡所有的情緒,他說謝謝鍾導,他都不知道這是鍾導的一番好意。

鍾昌明心裡有點打鼓,乾笑了兩聲,說別客氣。

這時傅煦也上好妝了,拿著一杯咖啡過來,見他們湊在一起,便問:“在討論劇本嗎?”

本來還坐著的謝時冶猛地起身,甚至沒看傅煦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傅煦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好看向他的恩師:“你跟他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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