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
他之前為司南退圈,現在回來,是不是因為跟司南分手了。
雖然他還沒有聽過這方面的訊息,因為被瞞得很好,也許……
謝時冶卸完妝的時候,陳風突然敲開了化妝間的門,走進來給傅煦遞了個絲絨盒子。
陳風:“傅哥,東西我給你拿過來了。”
傅煦接了過來:“謝謝。”
謝時冶好奇地看了眼那個盒子,下一秒,他就被盒子裡的東西刺痛了眼睛。
傅煦開啟了那個盒子,將裡面的項鍊取了出來,當著他的面,掛到了脖子上。
那是一條穿著戒指的項鍊。
戒指的主人是誰,不言而喻。
第16章
忍耐,是謝時冶修習多年的功課,這個必修課同樣可以應對於當下的情況。
此時此刻,大概是謝時冶演技最好的時候了,他在鏡子裡同傅煦對上視線時,自然地笑了笑,說了句:“項鍊不錯,之前不見你戴。”
傅煦手指隨意地撥了下戒指,沒對這行為有任何解釋的意思,正好他的化妝師要給他卸唇部的妝,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陽陽接到他的微信,拿著他的衣服過來,讓他換好。他的戲份結束,可以回酒店休息。
謝時冶脫了白色的袍子,又換上白色短袖。
自從接了這個角色後,謝時冶就有意無意地將生活習慣往白長安方向靠近。
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讓自己更有代入感,拍戲起來會方便些。
先前的ip劇,前公司看本子會特意看合適他的角色,後來建立工作室以後,他人氣在那,可供選擇的本子也多,自然會選擇更貼近他人物的劇本。
謝時冶在大學的時候跟過一個很好的老師,磨練過自己。
但老師對謝時冶目前的發展不算滿意,逢年過節,去拜訪恩師時,也會被恩師敲打著說過幾句。
《出世》是轉型作。
而傅煦是他接《出世》的一個不穩定要素。
有傅煦,他想接,又不敢接。
但是老師說得對,他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現在接了,談不上後悔,每當遇到令他難過的事情,比如在剛剛看見傅煦將戒指掛在脖子上的時候,心臟會疼,人也很低落,難受得像是被一團灰濛濛的霧裹在一起。
但也有開心的事,比不開心的事情,還要多很多。
每次難過的時候,總會有一場雨後的彩虹。
就像苦咖啡過後的糖。
又或著說,僅僅只是因為給他這顆糖的人是傅煦。
是他喜歡的人。
傅煦維護過他,牽過他的手,在他醉酒時候照顧過他。
甚至在拍戲的時候,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抱著傅煦,誰也不會看到他的肢體接觸下隱藏的小心思。
有點無恥,又有隱蔽的快樂。
如果說從來沒想過會和傅煦發生甚麼,那就很假。
但是現實生活中,更多的是無從下手。
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但喜歡一個人並不代表著可以為所y_u為。
謝時冶是自信的,他有著他的底氣。在傅煦面前,又是自卑的,他仰望著他,同時也知道,傅煦仍然屬於其他人。
戒指告訴了他,傅煦戴上項鍊的行為,都在無聲地警告著他。
其實有希望才會有失望,認清楚這些希望建立在無望上,調整好心理,也就沒有這麼難受了。
等謝時冶將皮筋綁在了頭髮上,他情緒已經平靜了許多,甚至友好地對傅煦問了一句:“要一起回酒店嗎?”
傅煦在卸眼妝,搖了搖頭:“一會還要去跟老師吃個夜宵。”
“那好。”謝時冶提起包,準備要走。
傅煦的聲音卻追了過來:“你要一起嗎?”
謝時冶有自知之明:“不太好吧……”他沒把話說得太明白,哪怕全劇組都知道鍾昌明不滿意他。
但是對外,他卻不能表現對鍾導的不滿。
其實他對鍾昌明沒有不滿,在鏡頭前表現不好,是他的問題。唯一不滿的,只不過是不願意因為鍾昌明說的試試看,而去真的動手打傅煦。
傅煦像是明瞭他心中糾結甚麼,卻仍是道:“去吧,還可以討論一下劇本。”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謝時冶只好將包遞給陽陽,自己到旁邊的椅子上坐好。
因為傅煦閉著眼睛,謝時冶雙手假裝拿著手機,實際只是胡亂地劃,眼睛卻在鏡子裡一直偷看傅煦。
陽陽和他的化妝師都走了,化妝間只剩下三個人,傅煦和他的化妝師在忙,沒有人會發現他的偷看。
其實傅煦邀約他今晚一同跟鍾昌明吃宵夜,也是想要開解他們兩個今日結下的矛盾。
你看,傅煦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雖然不動聲色地婉拒了你,心裡卻仍然是為你好的。
因為你是他的朋友。
傅煦沒有直問他是不是喜歡他,而只是做了個試探的行為,如果說他不抱有那些心思,傅煦的行為就不具有任何意義。
大概是他剛剛的演技極佳,都將傅影帝都騙了過去。
於是他這位好學長,又在開始憂心他得罪鍾昌明的事情,想著法子,帶他解圍。
這就是他無法放手的原因,苦咖啡後的糖吃多了,要上癮。
很難也沒法戒斷。
要是傅煦不那麼好就好了,他就不會這麼喜歡他。
傅煦也換好衣服,戴上帽子。他的頭髮被髮套壓變形了,大概是有點在意,於是不斷將帽簷往下壓。
剛停了動作,就見謝時冶在看他,傅煦打趣道:“我頭髮太亂了,你看,我站在你身邊都忍不住有了偶像包袱。”
謝時冶替他拉開門,讓他先出去:“我覺得挺好的,髮量有優勢。”
傅煦將帽簷往後推了下,苦悶道:“因為這幾年很少拍戲,頭皮養回來了而已。”
他羨慕地看著謝時冶的真發:“要是我也有你這個髮際線就好了。”
謝時冶不自在地撥了下耳邊的碎髮:“拍完戲就要剪了。”
傅煦數了數時間:“那還要很久,說不定能留過肩膀,發片都能少帶幾個。”
謝時冶想象了下自己頭髮過肩的模樣:“會不會太長了點,太中xi_ng了。”
傅煦認真地打量他的側顏:“不會,應該還是很帥,你的臉長得好。”
“我從大學的時候,就覺得你肯定會紅。”傅煦說。
謝時冶和傅煦走出化妝間,經過片場。那裡已經沒剩下幾個人,只有收尾的幾個場務,燈基本都已經關了,地上還有盤作一堆明天要用的電線。
謝時冶並不知道傅煦夜盲,他跟傅煦認識得早,相識的時間又太短,傅煦很多事情都是他有意去打聽,但是他不知道傅煦竟然有夜盲這個可愛的小毛病。
直到傅煦險些摔到,將謝時冶魂都嚇飛了一半,趕緊將人扶住時,傅煦還一本正經地說:“誒,原來這裡有東西。”
那是音響,這樣的體積都看不見,看來夜盲有點嚴重。
謝時冶抓住了傅煦的手臂,力道緊緊的,傅煦卻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