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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11節~第12節

2022-02-21 作者:池總渣

時冶在左,傅煦在右,攝影師在拍現場照片,叫了他們三個一聲,他們紛紛朝鏡頭望去,得體又禮貌地笑著,彼此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瞧著根本不熟絡。

文瑤話不多,大概也怕被人傳抱大腿,她心知自己的咖位低,能被選進這部戲是幸運,傅煦就不用想了,謝時冶也算了,真要有了甚麼,她還不夠謝時冶的粉絲塞牙縫的,撕起來能讓她永無出頭之日。

晚上開機飯,傅煦吃到一半就走了,鍾昌明大方將人放了,然後拉著謝時冶喝酒。謝時冶挺能喝,心知鍾昌明已經對自己很有意見,現在導演想灌他酒,他自然奉陪到底。

男人的事,在酒桌上最好解決,這一通陪下來,鍾昌明果然對他態度和緩不少,甚至拍了他肩膀說下次有本子還要找他。

謝時冶雙手捧著酒杯,杯沿低過對方杯沿,輕輕一碰,也不當真,卻態度熱忱道:“那就先謝謝鍾導了。”

等開機飯結束,謝時冶呼吸都是酒精的味道,他喝的太多了,必須要吐出來,要不然明天他的臉肯定腫得不能見人。

陽陽還有另一個助理小常把他扶回了房間,謝時冶喝醉的時候不喜歡旁人在自己身邊,因為他怕自己做出甚麼不該做的,又或者說出甚麼不該說的話。

把兩個人都趕走後,謝時冶在浴室裡摳喉催吐,吐到後來,都吐出了淡粉色的紅血絲。

謝時冶喉嚨痛極了,也不知道那血是從胃裡出來的還是從喉嚨裡傷到的。

去醫院的話,要是被拍到肯定要大做文章 ,不去醫院,萬一真有甚麼事就不好了。

謝時冶洗了把臉,想給陽陽打電話,這時胃裡又翻滾起來,他大吐特吐。

等緩過來差不多後,他才聽見有人在敲他的房門。

謝時冶抹掉下巴上的水,步履蹣跚去開門。

門外竟然是傅煦,傅煦好像才從外面回來,穿著灰色的戴帽衛衣,戴著口罩,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

傅煦拉下口罩:“我走的時候聽見你在吐,回來了你還在吐,你沒事吧?”

謝時冶現在虛弱得要命,捂著胃無力低搖了搖頭。

傅煦眼睛透過他望了他房間一眼:“你的助理呢?”

謝時冶還是搖頭,後來他意識到這樣不禮貌,勉強開口:“我讓他們先去休息了。”

剛說話,他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破到不能聽了,連音都發不準,咬字更是艱難。

他喝醉了,情緒低靡,腦袋亢奮,很多事情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

謝時冶看著傅煦的臉,心想,這個人在關心他……傅煦的本xi_ng就是這樣,柔軟溫和,對他人抱有同情心,因為情感豐富又細膩,所以才更加能夠理解劇中的角色。

明明知道這不過只是傅煦本xi_ng如此,不是因為其他的特殊原因,謝時冶卻還是無可救藥地沉淪下去。

光會普照每一個人,光又有甚麼錯呢,是企圖獨佔光的窺光者,才痴心妄想而已。

明知道是妄想,卻還是……

謝時冶伸手按住了胃,脆弱地看著傅煦道:“我剛剛……好像吐血了。”

這話將傅煦嚇了一跳,胃出血不是開玩笑的。

傅煦說:“去醫院吧。”

謝時冶搖頭:“不行,太晚了,而且被人認出來了怎麼辦?”

傅煦:“都胃出血了,還擔心被人認出來?”

謝時冶無力地笑了下:“要是狗仔亂寫,我的粉絲可要難過的。”

傅煦不能理解:“身體是你自己的,我想你粉絲肯定不願意看到你出事。”

謝時冶這時候反而固執起來:“我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了。”

傅煦勸不動他,只想著要不要讓人找一下謝時冶的助理,大概對方比自己更有話語權。他勸多了,還討嫌。

謝時冶突然說:“可能也是喉嚨出血了,你幫我看看?”

謝時冶張開嘴,像每一個醉了的人一樣,他的行為和邏輯都是無法思考的。

謝時冶面色坨紅,呼吸間酒的味道很重,像是一塊海綿,被酒精浸透了。

傅煦只能看到一截舌頭稍微往外探出來了一點,舌尖破了,血色暈在舌面上,看起來很疼。

傅煦沉默了一陣,再看向他的眼神,卻透露著一點深思的味道。謝時冶合上嘴。胡亂地說:“看到了嗎?”

傅煦搖搖頭:“我幫你叫助理過來,還是去醫院吧。”

謝時冶像是生氣了:“我都說不去不去!”他語氣雖重,卻更像一個胡鬧的孩子般。

他雙手搡在傅煦的肩膀上:“你快走吧,我討厭醫院,最煩打針。”

傅煦心想他醉了。

謝時冶胡亂地把人往外一推,又想吐了,轉身就跑進了浴室裡,吐得稀里嘩啦,眼淚都吐出來了,整個人無力地趴在馬桶上,好不狼狽。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拉了起來,有水流的聲音,溼熱的毛巾敷在他臉上,一下下地擦著。

謝時冶這時候睜開眼,眼淚滑到了臉頰上。

傅煦動作一頓,只聽這個醉鬼說:“好臭哦……”

傅煦:“……”

謝時冶:“我不能臭,我可是謝時冶!”

傅煦覺得有點好笑:“為甚麼你不能臭。”

謝時冶道:“因為我是謝時冶,閃閃發光的大明星。”他抓住了傅煦的手,認真道:“你知道我的微博粉絲有多少嗎?”他聲音壓得極低。

傅煦配合道:“多少?”

謝時冶:“說出來嚇死你!”

傅煦樂了:“好吧,大明星,你不臭,你趕緊擦把臉,上床休息一下,胃還疼嗎?”

謝時冶胡亂地搖頭:“胃不疼,心疼。”

傅煦隨口應他:“那怎麼辦,心疼沒藥醫啊。”

謝時冶猛地睜開眼睛,那眼神把傅煦都嚇了一跳,很快,他就見這個大明星笑了起來。明明才吐得灰頭土臉,笑起來又這麼好看。

謝時冶說:“胡說八道,你就是我的藥啊。”

第11章

傅煦停了一切動作,他嘴唇為難地抿起,甚至有點不敢再去看謝時冶,而是在思考當下該怎麼辦。

未曾想,謝時冶手撐著浴室的磨砂瓷磚,身體靠了過來,用手肘撞了撞他:“繼續啊?”

傅煦手裡的溼毛巾被他捏緊了,不少水從掌心淌出來,滴在腿上,ch_ao溼了他的褲子,他緩慢地說:“繼續甚麼?”

很快他就知道繼續甚麼了,因為謝時冶繼續道:“你這個人,慣會花言巧語,如果我是你的藥,你又怎麼忍心這樣對我。”

這是臺詞,電影《花語》裡女主人公和男主的一段對話。

傅煦反應過來:“你在跟我對臺詞?”

謝時冶突然笑了起來,身體都笑得無力,軟軟往後倒,眼見腦袋要磕到碰到,就被傅煦一把拉住,力的作用下,謝時冶落到了他懷裡,肉貼肉,撞了個瓷實。

他這個被撞的人還沒如何,撞到他懷裡的人倒捂著額頭,掌心按著他的x_io_ng膛起身,抽著氣道:“靠,哪來的牆,疼死我了。”

傅煦:“……”

謝時冶嘀嘀咕咕:“我不是還在跟傅煦對詞嗎……他怎麼都不看著我點。”

真是醉得一塌糊塗!

傅煦起身要把他拉起來,謝時冶就跟丟了骨頭一樣,無論如何都起不來,嘴裡的話已經換了一套了:“好師弟,別拉我,我得睡了,明天還要練習呢。”

傅煦只好彎下腰,左手攬過謝時冶的肩,右手穿過他的雙膝,使勁一摟,人就被抱了起來。

一個大男人還是很有些份量,幸好傅煦力氣本就大,將人扔到床上時,謝時冶還要作妖,扯著衣服要脫,脫不下來,還鬧了脾氣,較著勁非要脫,一副不脫今晚就不會安生躺在床上的模樣。

看他這個樣子,傅煦也不擔心他時喝到胃出血了,胃出血的病人哪裡有精神這麼折騰。

脫了上衣,又扯過被子蓋住了謝時冶,傅煦拿上自己的東西,順便給自己的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去通知謝時冶的助理,叫人過來照看。

門被關上,咔噠一聲。聽到這個聲響後,剛剛還在床上發瘋的謝時冶慢慢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陽陽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浴室裡衝過澡,踏著熱氣騰騰從裡間走了出來,身上鬆垮地只有一件全黑的真絲睡袍,綁帶在腰間隨便一系,將將擋住腰胯,卻露出那鍛鍊得極佳,線條飽滿的 x_io_ng 肌。

謝時冶的神色冷靜極了,半點沒有剛剛喝多的模樣,就是唇色慘白,哪怕沐浴後也沒有多少血色,眉目憂鬱,情緒不高。

謝時冶坐到靠窗的單人沙發上,捻了根菸含在嘴裡,手指撩起紗簾,往窗外看了眼:“我沒事,你回去睡吧。”

陽陽把手上的醒酒藥和葡萄糖放在桌上:“想不想吃東西?”

謝時冶吐出一口白煙,仰頭靠在沙發上,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有種浮在空中的感覺,他無聲搖頭,也不想管陽陽看不看得見。

陽陽給他燒水,礦泉水倒進熱水壺的聲音,咕咚咕咚,韻律和節奏很像他靠在傅煦懷裡時聽來的心跳,那麼穩,那麼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和緊張。

只有他,像個小丑一樣帶著劇烈的心跳,壓抑著滿脹的情感,仗著醉酒假戲真做,卻又不夠瘋和大膽,在那句你是我的藥說出那刻,後悔鋪天蓋地襲來。

他怕傅煦躲他了,傅煦走了這麼多年,他忍住了。

跟傅煦一起演戲,他還是忍住了。

可是傅煦躲他,他不知道他會怎麼樣。

如同在雪夜裡孤獨行走的旅人,又冷又累,卻還是能堅持下去,揣著一絲希望。

但是你把旅人拉進溫暖的房裡,讓他烤過炭火,飲過熱茶,再將他推入寒雪天地裡,他會撐不下去。

謝時冶就是那個旅人。

陽陽燒水後,拿著藥過來,謝時冶把抽了一半的煙擱在菸灰缸裡,吃下藥。陽陽絮絮叨叨道:“傅煦的助理給我打電話,把我嚇了一跳,還以為你出甚麼事了,你沒醉吧。”

謝時冶重新叼回煙,換了個姿勢,繼續望著窗外,看不清楚神色:“我沒事。”

謝時冶不是一個人的時候,很少會露出特別脆弱的姿態,至少陽陽沒有見過。

陽陽跟了謝時冶幾年了,看慣了他強大的樣子,自信,美麗,擁有明星的特質,卻又低調,內斂,平易近人,完美得好似假人。

他好像知道了為甚麼謝時冶喝醉了不想要有人在他身邊,因為這個時候的謝時冶有了弱點,不再強大無摧。

他只是個平凡的人。

孤獨又脆弱,也有想要又得不到的東西。

陽陽走了,謝時冶躺回了床上,開啟了電視,隨意低換著臺,電視光落在他的臉上,明明暗暗。

電視裡在播小王子的動畫片,謝時冶看著看著,就閉上了眼睛。臨睡前他想,他還挺羨慕狐狸的,至少小王子馴服狐狸的時候,狐狸也曾擁有過小王子。

傅煦不知道他馴服了他,就已經離開,帶著自己的玫瑰。

他臉頰在枕頭上蹭了蹭,在自己的掌心吻了一下,這個部位在剛才還壓在了傅煦的心口上。

他小聲低語,說著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的情話。

“我愛你。”

第12章

《出世》先拍室內戲,白長安和白起風都是棄嬰,被他們師父白平先後撿回去養大。

白長安比白起風大六歲,很多時候,都是他這個當師兄的在照顧師弟。

定妝的時候,傅煦開玩笑,說自己已經是個三十一歲的老男人了,演電影真好,還能重返青春,再來一次十八歲。

身旁的謝時冶也在定妝,聞言從鏡子裡看了傅煦一眼。傅煦要貼假髮,眉梢被貼的吊起,長眉入鬢,眼尾上了點妝,少了幾分沉穩,多了幾分邪肆,仍是好看。

傅煦察覺了謝時冶的眼神,看了過來,謝時冶閉上眼,恰好化妝師要給他掃眼影,他閉眼閉得順其自然,合情合理。

他閉著眼睛,聽見傅煦的化妝師跟他說可以換衣服了,主演的化妝間跟其他人分開。傅煦倒沒有特殊要求,這個條款是高良寫進了合同裡的,傅煦也是跟著沾光了。

服裝被推了進來,輪子滾動著碾壓地面。男生換戲服要比女生方便,脫了上衣便可以直接套。

謝時冶眼睛閉著,耳朵便被迫聽清楚了每一個細節。

他聽見有一刻所有人都停頓了呼吸,很快,一股帶著躁動的笑聲,竊竊私語聲在這個房間響起。

給他妝發的化妝師輕聲來了句:“傅老師身材真好。”

衣服滑過面板,頭髮輕打布料,綢緞被寸寸拉緊,絲滑聲響,幾分曖昧,呼吸聲,腳步聲,服裝助理圍著傅煦轉,這時謝時冶才睜開了眼睛。

鏡子裡傅煦已經穿好了黑色的道袍,正聽化妝師的話,輕輕甩動著頭髮,看木簪穩不穩,對上了他的視線,衝他笑了。

那笑乾淨爽朗,正如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衝著他敬愛師兄的笑容。

天知道他的師兄此時此刻只想把他藏起來,扒光他的衣服,滿腦子齷蹉念頭。

謝時冶的心情誰也看不出來,面上仍是正直的,正直得有些冷淡。

一旁拿著道具的小助理眼看著傅老師衝謝大明星笑,卻沒換得半個笑容。

謝大明星神色冷冷清清,甚至是略帶挑剔地看了傅老師一眼,便閉上了眼睛。

小助理內心暗咂,明明是個流量明星,卻一點都不懂得尊重前輩。

第一場戲就是不知道尊重前輩的謝明星,執著藤條抽打大前輩傅煦。

謝時冶和傅煦都在聽鍾昌明說戲,主要是謝時冶在聽,對於傅煦,鍾昌明沒甚麼好說的,就讓他自由發揮。

馬上就要開機,謝時冶心知這次跟自己之前的每一次拍攝都不一樣。

電視劇跟電影有質的差別,電視劇一般鏡頭能用就可以了,畢竟長,而且注水難免,一部五十集,集集都四十分鐘。

電影卻不行,電影最多兩小時,三小時以上都得剪,觀眾也沒耐心看,精益求精,每一個鏡頭,導演都必須苛刻,追求極致。

所以謝時冶是緊張的,但是他這個人,緊張除了手冷一點,面上是絲毫都看不出來,鍾昌明還誇他,說這個心態很好,該松的時候松,繃太緊了反倒容易出錯。

道具師將藤條送了上來,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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