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浩源知道沢田綱吉的性格,知道如果自己任性地想要顛覆vongola家族讓沢田綱吉活著,將會把沢田綱吉推入自責與悔恨的深淵,沢田綱吉不會憎恨別人,只會憎恨自己,而這是聶浩源完全不想看到的。於是他膽怯了,不知所措,直到事情已經再也無可挽回,他才發覺自己當時的選擇有多麼愚蠢。
——即使沢田綱吉活下來會生不如死,他也要讓他繼續活著……
聶浩源長長得呼了口氣,轉身走回自己的電腦前,電腦被潑了一杯水,萬幸的是防水效能的確不錯,並沒有出現甚麼問題。聶浩源迅速瀏覽了一下最新的訊息,一封資訊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封信很簡單,只有一朵白色秋牡丹的圖案和短短的五個字,“我等著你吆♪”,但就是這封簡單的信,讓聶浩源微微皺起了眉。
再次看了沉睡的沢田綱吉一眼,聶浩源站起身,輕輕走出屋子,關上門。
聶浩源從來不是懂得放棄的人,他想得到的東西,即使與整個世界、與命運去爭奪他也毫不在乎。如果這個時代的沢田綱吉已經不存在了,那麼就從其他的時代去奪取,如果這個時代的事實已經無可改變,即使殺掉那個人也挽回不了早已消散的靈魂,那麼就從其他的時代去改變。
聶浩源想到了白蘭•傑索,沢田綱吉曾經跟他詳細講述過關於這個男人的事情。即使未來已經變得太多,但是仍舊不會阻止白蘭野心的步伐。白蘭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毀滅,但是卻會給聶浩源帶來希望。
白蘭有著所有平行世界最尖端的知識,他是唯一能夠幫助聶浩源將沢田綱吉的靈魂從過去帶回到這個世界的人;白蘭要奪取vongola指環,那麼他就提前去扮演那個銷燬這個時代指環的角色,讓白蘭不得不將少年時代的vongola十代家族連同指環帶到這個時代。
——這是他此生唯一的機會,唯一殺掉那個人,改變這該死的命運的機會,即使成功的機率如此之小,他也要賭上一賭。
聶浩源利用自己受到vongola十代家族信任的身份,將vongola家族的機密洩露給了一個對vongola家族一直虎視眈眈的家族,煽動了兩個家族之間的鬥爭,又利用這個家族的無知與對於vongola指環的貪慾,暗示他們要變得qiáng大、要真正摧毀vongola家族就必須對指環下手——得到它們,或者將它們徹底毀滅。在兩個家族相爭的時候,聶浩源則利用自己的勢力從中漁翁得利,達成自己的目的。
所有的vongola指環在聶浩源的有意而為下,在這場混亂中被悉數毀掉,聶浩源隨後找到了白蘭,編造了一個半真半假的故事,以從他手中換取將jīng神從過去帶到現在的軀體上的技術為條件與他合作,提供他vongola家族及其他重要黑手黨的情報。
經過了將近一年的研究實驗,聶浩源終於利用十年火箭pào的反向技術,向十年前派去了自己最信任的部下,然後對著過去的自己開了那一槍,將沢田綱吉的靈魂帶到了自己的時代。
當然,沢田綱吉的真正身份是必須向白蘭保密的,白蘭也絕不會真得完全信任他,不過兩者合作,最重要的並非信任而是利益,只是聶浩源實在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一直瞞過白蘭的眼線。
白蘭不是傻子,他比任何人都要jīng明與可怕。
來到走廊的盡頭,聶浩源推開門,屋內除了幾臺機器和佔滿了整整一面牆壁的液晶螢幕以外沒有任何東西。聶浩源走到儀器邊,按下幾個按鈕,很快,螢幕亮了起來,出現了一個裝飾豪華的房間的畫面。
螢幕中白髮的男子正站在酒櫃邊倒酒,發現螢幕亮了,轉過頭對著聶浩源微微一笑,“你終於看到我的訊息了♪”
男子似乎剛剛洗完澡,白色的頭髮溼漉漉地,還滴著水滴,寬鬆的白色浴袍鬆鬆垮垮地穿在身上,幾乎起不到任何遮擋的效果,不過聶浩源早就習慣了這個傢伙懶散的模樣,眼神與表情都沒有任何改變。
——白蘭•傑索,他的合作人——之一。
白蘭拿著半杯紅酒,走向正衝著螢幕的寬大沙發,隨意地斜靠著,對著聶浩源揚起了酒杯,“聽說,你的那位小朋友醒了?”
“是的,他醒了。”聶浩源點了點頭。為沢田綱吉做檢查的有一部分是白蘭的人,他絲毫不意外遠在義大利的他會這樣快就接到訊息。
“那還這是恭喜了,你終於得償所願♪”白蘭笑了起來,紫羅蘭色的眼睛眯了起來,左眼下的倒皇冠紫色印記也隨之微微一挑。
“這還是多虧了您。”聶浩源微微欠身,對白蘭回了個禮貌的微笑。
“是我們合作愉快罷了♬”白蘭微微擺手,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撕開棉花糖的袋子,“說起來,這個人真的對於小聶君而言相當重要呢~你竟然會為了他出賣一直將你當做盟友信賴的vongola家族……呵呵~真想看看那幫傢伙得知你真正身份的時候驚愕的模樣♪”
“只要是為了他,我甚麼都可以去做。”聶浩源表情未變,淡淡地回答。
“是啊~即使是與過去的自己爭奪也毫不在意……呵呵~小聶君對‘自己’也一樣心狠手辣呢♪”
“過去的我與現在的我已經被時間分割為了兩個個體,我想要把握的只有現在,又何必去在乎過去的那個‘他’?”聶浩源冷笑,語氣滿不在乎。
白蘭看著聶浩源,大笑了起來,“果然不愧是我看重的人,我真是太喜歡你這種性格了~”止住笑容,白蘭“嘖嘖”了兩聲,萬分惋惜地搖了搖頭,“只可惜,得到你的這份忠誠的人卻不是我。”
“但是,我們同樣可以合作。”聶浩源平靜地回答,隨即話鋒一轉,“你找我來應該不是閒聊這些的吧?有其他的事情嗎?”
“呵呵~小聶與小正一樣,都不喜歡跟我聊天呢,真是讓人覺得傷心♬”白蘭誇張地攤開手,露出個苦惱的表情,隨即又笑了起來,坐正了身體,微微向前探出身,“我已經準備好了吆~那位曾經的vongola九代首領已經在小聶的說服下來到了義大利,彩虹之子們也定位完畢,非七的三次方she線已經對準了他們,小正的機器也做好了準備,將那群孩子們帶到我的手中——遊戲,要開始了吆♪”
聶浩源緩緩勾起嘴角,點了點頭,“祝你馬到成功。”
“我很期待呢~在這場遊戲中與我對弈的‘那個人’的表現♪”白蘭歪了歪頭,笑意滿滿的眼眸中卻透著森然的寒光,“只可惜,小正的選擇讓我相當失望,希望小聶你不要和他一樣糊塗才好吆♬”
“我只會幫助對我最為有利的那一方,無論他是誰。”聶浩源絲毫不在意白蘭輕鬆口氣中的威脅,表情坦dàng。
“呵呵~我最喜歡小聶這樣正直的回答了♪”
螢幕的畫面被關閉,聶浩源在心裡輕哼一聲,轉身走出屋子。
是的,他只會幫助對自己最為有利的那一方。當過去的十代家族被白蘭帶到這個世界後,白蘭就完成了自己的價值,沒有利用價值的合作伙伴當然不再需要。
白蘭希望得到的是這個世界,他想要成為所有平行世界的神,聶浩源對於白蘭的野心沒有任何興趣,但是這個世界是他與沢田綱吉要共同生活的,他又怎麼可能助紂為nüè,將它拱手讓人,任憑它被毀滅?
聶浩源與vongola家族有共同的目的,那就是阻止白蘭;而他又與白蘭有著相似的目的,殺掉vongola的十代首領,只可惜這個人不能死得太早,需要完成阻止白蘭的使命,當然,他也不能不死——所以,聶浩源會幫助雙方,也會阻撓雙方,成為這場亂局中的第三方勢力,最終達到自己的目的。
十年的時間,聶浩源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天真的孩子,而是成長為了可以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真正的黑手黨。如果說當沢田綱吉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時候,有一條善良的繩索捆綁著他的良知,使之不會徹底消失的話,那麼沢田綱吉痛苦的消逝就讓這匹被溫順的兔子馴服的野shòu徹底掙脫了牢籠,恢復了野性。
聶浩源討厭所謂的為了家族犧牲自己的言論,對於那些眼睜睜看著沢田綱吉痛苦卻絲毫沒有施以援手的vongola家族的憎恨更是無以復加。說甚麼愛他,在乎他,卻為了家族拋棄他,那麼,就不要責怪他心狠手辣。為了讓沢田綱吉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無論是拋棄甚麼人,甚至是拋棄自己,聶浩源都在所不惜。
重新回到沢田綱吉的房間,chuáng上的人仍舊安靜的睡著,聶浩源靠著門,凝神看了良久,才露出苦笑,緩緩合上眼睛。
——如果是沢田綱吉看到了現在的他,一定會傷心又厭惡吧?
——他已經成為了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模樣,成為了一個骯髒的罪人……
第五十九章所向往的生活
第五十九章•所向往的生活
只能躺在chuáng上修養不能隨意活動的日子,即使是沢田綱吉這個自認為耐心極佳的人也覺得有些難以忍受。
前幾天,他只能躺在chuáng上,等身體逐漸適應他的jīng神的存在,後來才逐漸在別人的幫助下做復原運動,但是那運動量在他看來仍舊少得可憐。偏偏聶浩源堅持他不可急於求成,讓沢田綱吉有種微妙的好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