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九代首領的原因,聶浩源這幾天逃課更加頻繁,學校的老師頗為擔心,幾次想要找他的父母來學校談話,但是這兩位都在忙碌於自己的事情,根本無暇顧及聶浩源的情況。沢田綱吉有些歉意,但是聶浩源倒是毫不在意,反正學校課業這種東西對於他而言根本毫無意義,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吸收沢田綱吉教給他的事情。
多洛雷斯家族的也走上了正軌,雖然這一次的叛亂讓它元氣大傷,但是按照馬爾克的說法,這一項舉動去除了家族中“礙事的渣滓”,對於家族的進一步發展壯大非常有利。
反倒是xanxus和varia的成員聶浩源沒有再見過,不知道犯了如此重罪的他們將會受到如何的懲罰,不過按照沢田綱吉的說法,xanxus在九代首領心目中已經成為了他真正的兒子,不論他做了甚麼,timoteo都不會忍心看著他真正面臨毀滅。
同時,經歷了指環戰,山本也收起了之前遊戲的態度,不過他唯一想起來能夠談論關於這件事情的非“家族遊戲”成員,卻似乎比他在這個遊戲裡陷得更深,深到連山本也不知道他在這之中扮演了甚麼樣的角色。
經過幾日的修養,九代首領的身體好了很多,這一天興致勃勃地要求沢田綱吉陪他出去走走。
挨不過老人的要求,沢田綱吉陪著老人離開住宅,來到並盛的商業街。老人對於商店裡便宜又小巧的東西異常感興趣,沢田綱吉則微笑著跟在他身後,看他興味盎然地逛著各種小店。
突然,沢田綱吉感覺到一種異樣的預感,猛一轉頭,街角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正將一隻手正放在上衣的口袋裡,似乎想要抽出來的模樣。
頓時心中一凜,沢田綱吉反she性地側身擋住了身後也察覺到了甚麼的timoteo,同時,男人已經從口袋裡動作異常gān脆迅速地掏出了槍。
沢田綱吉只來得及避開致命的部位,下一秒,肩部一陣劇痛,卻絕非普通槍械所造成的痛感。沢田綱吉只覺得意識像是被甚麼東西猛然夾斷了一般,眼前一黑,已經甚麼都感覺不到了……
第五十七章未來的夢魘
第五十七章•未來的夢魘
沢田綱吉覺得自己似乎身在夢中,彷彿是他化身一般的光源被打散成細小發光的微塵,隨後緩慢地漂浮、移動,最終再次逐漸重新聚攏為一體。朦朧間,他的意識逐漸恢復,終於掙扎著從恍惚中浮了上來,感受到了外界的訊息。
最先恢復的是聽覺,傳入耳中的是電子儀器發出的古板而有節奏的滴答聲,隨後是嗅覺,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清香。這種感受極其清晰,並非是之前身處聶浩源的身體內,透過不屬於自己的身體感受世界那樣像被甚麼東西阻隔了一般,而更像是透過自己的感官。同樣,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腳、感受到自己正躺在舒適的chuáng上。眼前一片漆黑,沢田綱吉努力地想要睜開眼,沉重的眼皮真得逐漸張開,視野由模糊到清晰,沢田綱吉看到了頭頂上雪白的天花板。
——是他自己在控制這具身體。沢田綱吉立即發現了目前的情況,頓時擔憂地揪緊了心臟。
——為甚麼是他在控制身體?浩源呢?難道這次受傷也傷及到了他的jīng神,讓他損傷到對於身體喪失了控制力?
急躁的擔憂讓沢田綱吉不敢再安心的躺在chuáng上,他努力想要坐起身,但是身體卻沉重到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移動分毫,甚至連抬起一根手指似乎也用盡了他的全部力量。沢田綱吉無奈之下只得盡力扭動脖頸,想要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
最先看到的是chuáng旁邊看起來相當複雜jīng密的儀器,沢田綱吉並不知道這些到底是gān甚麼用的,視線繼續隨著頭部的活動看向更遠的方向,隨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坐在窗邊的黑髮青年。
青年的身材高挑,黑色的頭髮柔順服帖,打理得一絲不苟,身上雖然穿著休閒的襯衫和牛仔褲,但是卻顯得異常得體。青年正專注地看著面前的手提電腦螢幕,修長的手指迅速地在鍵盤上跳動著,發出輕微的敲擊聲。
沢田綱吉微微眯起眼睛,他顯然沒有見過這個青年,不然這樣氣質出眾的人只需要看一眼就能令他印象深刻。雖然沒有見過,但是不知為何,青年端正英俊的側臉卻給了沢田綱吉一種熟悉的感覺,不由自主地感覺到親暱。
在沢田綱吉思索青年的身份的時候,青年似乎完成了手頭的工作,輕輕舒了口氣,面孔中透出一絲的疲勞。青年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隨後隨意地側頭,看向chuáng上的沢田綱吉。
兩人的目光撞到一起,青年的動作一下子頓住,漆黑的眼眸透出震驚的目光,微微張開雙唇,似乎想要說甚麼,卻在突然的衝擊之下甚麼也說不出來。看到青年的正面,沢田綱吉立即就想到了聶浩源,青年與聶浩源有著七八分的相像,就像是他突然長大了一般。沢田綱吉想要對他友好地微笑一下,但是面孔卻似乎無法做出這樣jīng細的動作,只能勉qiáng眨了眨眼睛。
青年像是被這細微的動作驚醒了一般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劇烈到撞地身前的桌子搖晃了一下,放在電腦邊的水杯被撞得一歪,杯中的半杯水潑到了電腦上。而青年卻像是沒有發現一樣完全沒有理會,只是快步走到沢田綱吉的chuáng邊,半跪□,仍舊像是難以置信一般緊盯著他。
沢田綱吉試著想要說話,詢問這到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顯然發聲器官也無法很好的控制,只能發出幾聲沙啞而模糊的聲音。
青年終於相信了眼前的一切並不是一場夢,他抬起手,顫抖著撫摸了一下沢田綱吉的面龐,聲音中夾雜著哽咽,“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我成功了……我竟然真得成功了……”
青年的話讓沢田綱吉更加疑惑,見他似乎還想要嘗試著詢問甚麼,青年立即擺了擺手,阻止了他,語調有些急促,“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問題,但是你的身體已經太久沒有使用了,需要一段修養期,我之後會慢慢解釋給你聽,但是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
青年深深看了沢田綱吉一眼,終於站起身,手指插/入黑色的頭髮,將有些長的額髮向後捋了捋,隨後長長呼了口氣,壓抑住了自己剛剛幾乎失態的慌張,迅速恢復了沢田綱吉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所感受到的冷靜和優雅。
青年伸手按了一下機器上的一個按鈕,很快,門外就傳來被刻意放輕卻急速的腳步聲。幾個身穿醫生白色大褂的年輕男女走進房間,開始有條不紊地檢視機器上顯示的各種數值,時不時低聲jiāo換著自己的意見。這大概都是醫生,黑人、亞裔、白人都有,不過沢田綱吉聽到他們說的都是義大利文,只是內容上顯然是艱深的醫學用語,他很難理解。
最終,一個女人走到青年的面前,輕聲向他彙報,“聶先生,病人的各項數值都很穩定,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了。”
——聶先生。沢田綱吉準確地抓住了這一稱呼,又驚異地看了青年一眼,腦中閃過一個有些荒唐的念頭。
——聶先生……他是聶浩源?
青年轉頭看了看沢田綱吉,沢田綱吉發現了他眼中閃過一絲輕鬆與喜悅,但是表情卻仍舊是淡漠無波的模樣,對著女人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做完檢查,醫生們又迅速而安靜地離開了房間,其中那個女人還體貼地將一把椅子擺在了沢田綱吉的chuáng邊。青年在門合上後坐到了chuáng邊的椅子上,又看了沢田綱吉半晌,才緩緩開口,“你……是不是已經猜出我是誰了?”
沢田綱吉看著青年,無聲地做了個“浩源”的口型,青年的眼神柔和,逐漸露出了微笑,“是的,我是聶浩源,十年後的聶浩源。”
雖然仍舊覺得難以置信,但是剛剛想過這個可能性、也的確曾經經歷過未來之旅的沢田綱吉並未太過吃驚,只是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已經大概猜到了。
“這裡是日本,確切的說是日本並盛,這是我的別墅,今後你大概會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聶浩源緩緩開口,為沢田綱吉講述著目前的情況,“現在應該是你曾經經歷過的未來戰的前夕,白蘭?傑索的勢力剛剛嶄露頭角,卻還並未對vongola家族出手,不過我想他已經準備充分,要動手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
沢田綱吉平靜地聽著,幾年的首領生涯已經讓他學會面對這種情況要冷靜、沉著。
“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有些複雜,現在一時半刻無法解釋清楚,還是說說你的事情吧。”聶浩源伸出手臂,將chuáng頭的抽屜拉開,拿出一面小鏡子,放到了沢田綱吉的面前。
鏡子中映出了的是一個蒼白憔悴而瘦弱的青年,面孔平凡而普通。
——這就是我在這個時代身體的樣貌?沢田綱吉帶著幾分事不關己般的好奇打量著自己,卻發現聶浩源再次探過手來,在自己的臉上輕巧地揉捏了幾下,隨後緩緩揭下了一層甚麼東西。
隨著那個東西被逐漸揭開,沢田綱吉的目光也逐漸透出震驚——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模樣。
鏡中的青年新顯露出的面孔赫然是沢田綱吉,是沢田綱吉記憶中自己應有的模樣,除了像是大病一場的羸弱,棕發也比印象中更長一點以外,五官、甚至是細節,都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