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甚麼歉？！我才不稀罕你道歉！不願意要我就直說啊！離婚了覺得養個孩子太麻煩每個月還要支付養育費你就直說啊！我又不會一直纏著你！你的錢我也不要了就是了！”
【聶浩源！聽你的父親把話說完！】
沢田綱吉突然嚴厲的插口，從未聽過沢田綱吉這樣語氣的聶浩源反she性地閉上了嘴，男人終於得以磕磕絆絆地說完下面的話。
“我、其實我一直有打電話的……但是接電話的都是你的母親和……那個……你繼父，我……他們不讓我找你……大概……大概看來也沒有把我打過來電話的事情……告訴你吧？”
男人謙卑慌亂的解釋讓聶浩源的怒火瞬時間煙消雲散，仔細想起來，他最開始白天需要上學，晚上母親和“父親”都在家，接電話這種事情輪不到他來做，後來隨著他對這個家庭的極度不滿和排斥，即使是能夠接的電話也會當做視而不見……
“抱、抱歉……”男人仍舊在不停的道著歉，聶浩源輕輕地呼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些許的歉疚，“好啦……亂髮脾氣是我不對，你軟趴趴的性格怎麼還沒有改，我是你兒子，又不是你上司，用不著對我這麼小心翼翼的好不好？再不改改早晚會吃大虧的——嘛~現在似乎已經吃大虧了……沒有我在你身邊，真不知道你會被人欺負到甚麼程度。”
男人gān笑著，但是聲音中一下子輕鬆起來，似乎早就習慣了聶浩源這樣的教訓，絲毫不以為意，“我啊，窩囊了一輩子，改不了了……”
“誰說的！明明就是不想改！”聶浩源皺起眉，非常討厭父親這樣聽天由命的樣子。
“說起來……浩源，你在日本過的怎樣？繼父對你還好吧？你媽媽對你還好吧？身體怎麼樣了？學習還跟得上吧？有沒有jiāo到甚麼朋友？”
“夠了夠了！你一下子問這麼多我怎麼回答啊！”聶浩源打斷男人的話，“放心吧，我在這裡好得很，我才不會像你那樣任人欺負呢。那個男人沒礙著我甚麼事情，媽媽還是老樣子，身體很好，學習簡單的要死，至於朋友……”聶浩源公式化的報告語調頓了頓，透出柔柔的暖意，嘴角揚起小小的弧度，“已經jiāo到朋友了。”
“那就好……那就好……”男人徹底放心了一樣長長舒了一口氣，笑了起來，“只要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男人安心的語氣，讓聶浩源的心中湧出一股暖流，“那……老爸，你過得怎麼樣？”
“我？哈哈……我也是老樣子……就是你不在了，有些不習慣……做出的一堆東西也沒人吃，看著怪傷心的……”男人的聲音雖然勉qiáng笑著，但是苦澀異常，對兒子的思念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但是聽到對方一如往昔有jīng神的聲音，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最近經濟不景氣，學校想要解僱幾個老師，日本語又算是小語種，大概要……”
聶浩源從小就顯得很成熟，而他的父親又是溫吞老實的性格，雖然是父子，但是彼此之間談論這種話題是很經常的，從來不會彼此隱瞞甚麼。聽到父親要下崗的訊息，聶浩源只是聳了聳肩膀，滿不在乎，“回家就回家，回家好啊，不用看那幫混蛋的臉色，多好！”
“你說的倒是輕巧，甚麼都需要用錢，我的存款被離婚折騰地沒有多少了……”男人笑著搖了搖頭，對於聶浩源輕輕巧巧、對於現實生活和錢根本沒甚麼概念的回答有些好笑，“我準備找找民辦學校，或者當個日語家教甚麼的……”
“其實——”聽著父親為了生計發愁，聶浩源幾乎脫口而出他現在有錢，足夠他生活無憂，但是父親一定會追問錢的來源，這麼大筆的錢撒謊不好撒，說實話又怕又嚇到他，聶浩源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忍住了，“……好啦，你願意怎麼做就隨你喜歡，不要勉qiáng自己就好，要是萬一不夠的話，我……我有打工的，也存了點錢……”
“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大人了，能自己照顧自己的。倒是浩源你，一個人……啊，不，是剛剛到日本，要多小心……據說那裡挺亂的……”
男人又絮絮叨叨叮囑了很久，在聶浩源終於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了。
肚子似乎餓過了勁，不再感到飢餓，在父親的電話後徹底沒有了吃飯興致的聶浩源重新坐回沙發，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你的父親……似乎是不會接受黑手黨這樣身份的人吶……】空曠的屋子內，沢田綱吉的聲音輕輕響起。
“我老爸是本分人，老實到讓人焦躁——從某個角度看跟你差不多——而且普通人都不能接受黑手黨甚麼的吧？”聶浩源輕嗤，撇了撇嘴。
【如果你真的成為黑手黨，你的父親……大概……】
沢田綱吉沒有繼續說，但是聶浩源卻也明白他的意思。
當初決定成為黑手黨，他的確沒有考慮過自己的父母——或者說，沒有考慮過自己的父親。雖然現在想起來有些像是一是輕率下的決定，但是此刻的他卻並沒有回頭的想法。
——既然決定了就一直走下去，即使坎坷重重荊棘密佈，即使頭破血流死無全屍——他聶浩源一直是這樣的性格。
父母、朋友——這些是他會顧及的人，但是卻無法阻止他的腳步。
“老爸……在中國安全就好。我不想把他牽扯進來，讓他受到傷害，如果有危險，我一定會盡自己所能去保護他。但是我自己的人生，要走甚麼路，也只有我自己說的算。”聶浩源隨意地拍著沙發，語氣堅定。
【……你認為這樣好……就好。】
“說起來，你似乎有點奇怪？怎麼了？”雖然沢田綱吉掩飾得很好，但是與他朝夕相處這麼久，連身體都共用一個的聶浩源自然能夠感覺得出他此刻與往常有些區別。
【我？我沒有甚麼啊，只是聽到你和你父親的聊天，有些思念我的父親罷了……】對於聶浩源的敏感，沢田綱吉只能苦笑著實話實說。
“就是那個一走很多年害得大家都認為你父親死掉了，說是石油工人其實是vongola家族門外顧問，將曾經年少無知的你不顧個人意願推到vongola家族十代首領位置上的……那個？”對於這位“傳奇性”的父親，聶浩源也是略知一二的。
【是啊，除了‘那個’，還有‘哪個’？】沢田綱吉輕笑起來，聲音中帶著悵惘。
【說起來……父親他……也該回來了……】
第三十三章•雲的守護者
第三十三章•雲的守護者
“你說甚麼？那個甚麼安德魯•多洛雷斯要派人來日本？！”
一如往常地透過vongola家族情報系統檢視義大利黑手黨動態的沢田綱吉突然宣佈的訊息，讓聶浩源嚇了一大跳。
【嗯，是的。】不緊不慢地瀏覽著一份一份檔案，同時駕輕就熟地抹去自己的痕跡，沢田綱吉的口氣很是輕鬆，【看來那個傢伙還沒有傻到過分的程度。】
“甚麼叫沒有傻到過分的程度……”聶浩源極其無奈。
【你難道會真的相信一個連面也見不到，甚至根本不知道他身在何方的人嗎？】沢田綱吉一邊敲擊著鍵盤，一邊詢問，【這樣的傢伙，你完全無法控制，即使突然叛變了也對他沒有任何辦法。】
“……會相信的是傻子。”聶浩源咕噥了一句，“好吧……我們要怎麼做？難道……真的要去見面？”
即使做好了要成為黑手黨的準備，但是不是身為幕後，而是真正bào露在這個危險的世界之下——好吧，reborn、迪諾那些傢伙另說——仍舊讓聶浩源有些忐忑心驚。
【怎麼可能。】沢田綱吉輕笑起來，【即使見面了，你認為對方真的能夠信任你——一個十多歲的孩子？】
聶浩源沉默了一下，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從這幾次相處來看，自視甚高的安德魯•多洛雷斯如果知道他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根本不會再合作下去。
【最好的辦法是找一個替身，一個可以控制，且不會背叛的人代替我們與安德魯接觸……】沢田綱吉頓了頓，【但是以我們目前的人脈和勢力，這樣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那你說的不是廢話嗎……”原本因為沢田綱吉的提議雀躍興奮的聶浩源像是撒了氣的皮球，瞬時間垂頭喪氣起來。
【這個安德魯並未真正信任我們，所以沒有直接告訴我們他希望見面，以防我們早有準備，他想要秘密前來日本，在我們毫無知覺的時候暗中確定我們的身份——不過這倒是給了我們迴旋的餘地。】沢田綱吉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們就當做是不知道好了。】
“這、這算是甚麼辦法啊……”即使覺得沢田綱吉相當胸有成竹，但是聶浩源仍舊摸不著頭腦，異常不安，“說起來，你又是怎麼知道他會派人來日本？而且他們是怎麼查到我們會在日本？”
【如何查到的嘛，大概是因為我們上次從賬戶裡提走了一筆錢購買你的長鞭，被對方順藤摸瓜摸到了日本……或者說，如果對方的情報網足夠發達的話，已經摸到了我們大概在日本的並盛。其實位置的bào露是早晚的事情，並不需要太過擔心。至於我是如何知道的這個訊息，vongola家族的情報不都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