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手套,現在在你這裡吧?”
“哼,你倒是感覺靈敏。”reborn輕笑了一下,從懷中掏出那一雙毛線的手套,“我就知道你會了解些甚麼。”
“我自然是瞭解的。”沢田綱吉勾起一抹苦笑,從reborn的手中拿過那一雙手套,套在自己的手上,“因為——這曾經是我的武器。”
伴隨著橙色的大空火焰,原本軟綿綿的白色毛線手套赫然變成了黑色的格鬥手套,手套背面“x”的標誌讓reborn的目光一凝,“這是——”
“x……十代,vongola家族的第十代首領……”用著懷念的目光看著手套,沢田綱吉輕輕呼了口氣,熄滅了火焰,抬頭看著若有所思的reborn,“現在,你有甚麼想法?”
“兩種可能。”reborn注視著沢田綱吉緩慢地褪下重新變回軟綿綿樣子的手套,面色凝重地開口,“第一,這副手套本來就是屬於你的,所以他無法使用,第二,如果說這副手套本身也是衡量他是否能夠繼承vongola十代首領的標準,他還未成長到可以使用這副手套的程度。”
“如果是第一種,那麼,我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對reborn的話表示認同或反對,沢田綱吉閉了閉眼睛,“列恩只會給你的學生製造武器,他是你的學生,而此時的我卻並不是——於是可能也有兩種,第一,列恩出了錯誤,將我也當成了你的學生,第二,列恩並未出錯,你……”沢田綱吉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是否將下面的話說出,而reborn早已瞭解到了他的意思。
“列恩並未出錯,而我則已經將你當成了我的學生?”
沢田綱吉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因為reborn冷淡而嘲弄的語調而有些無措地移開視線,難得透漏出了幾分孩子氣的表情,“啊哈哈哈哈……只是從邏輯上推測有這樣的可能而已……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reborn銳利的目光讓沢田綱吉為了自己剛剛一瞬間的自作多情羞愧的滿面通紅。不敢去看reborn的表情,沢田綱吉迅速說下去,希望儘快擺脫這樣尷尬的窘境,“列恩會出錯的可能性也很小,那麼你所說的第一個可能性排除,這個手套並不是我的,於是就剩下第二個……這副手套是一個標誌。”
“你這個傢伙真是……蠢綱。”reborn閉了閉眼睛,輕嗤,沢田綱吉不明所以地轉頭看向reborn,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樣說。
“列恩為了一位學生創造出兩件武器,你難道不認為這樣也是一種錯誤?”
“呃……”被問住了的沢田綱吉突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這個問題,煩惱地皺了皺眉,“或者說……那個斗篷……只能算……防具?”
“…………”reborn沉默著,以無可救藥了的眼神看著面前黑髮的少年,最終放棄了般聳了聳肩膀,“那麼,如果就按照你的說法,結論是甚麼?”
“結論是……”雖然reborn的語氣似乎並沒有太多贊同的意思,但是已經對自己的家庭教師如此考校般的詢問習以為常了的曾經的首領很快接下了問題,“能夠使用防禦性質的斗篷,是因為他qiáng烈的自保意識;而無法使用攻擊性質的手套,是因為他還沒有保護家族成員或者說是身邊朋友們,擊敗對手的決心——不論是作為家族的boss,還是一個個體。”沢田綱吉深呼了一口氣,“……只想要自保,而並非保護他人……”
“這樣的他,你是不會認同的吧?”
“是的,我並不認同。”沢田綱吉的回答沒有絲毫的遲疑,“但是我也不會僅僅就此而下結論,做出決定。這只是第一個關卡的‘遊戲’,我會拭目以待他接下來的表現。”
“很好,看來我們達成共識了。”滿意地點了點頭,reborn將手套放回懷中,“既然這不是屬於你的,那麼我就帶走了。”
“……請便。”即使有著不捨,但是沢田綱吉仍舊是微笑著,面色平靜。
“這一次的‘遊戲’你……或者說這具身體上的另一位竟然插手了,這令我有些不滿。下一次的‘遊戲’我不希望出現這樣的情況。”reborn跳下chuáng,做了最後的通牒。
沢田綱吉一愣,“你難道想要讓他死?!”
“……只能靠別人的力量活下來的傢伙,就是死掉也是活該。”reborn冷漠地回答,轉身走向門口。
“喂,那個傢伙……還真過分。”一直在身體內傾聽的聶浩源忍不住開口,語調中有著淡淡的不滿。
【……雖然很早就知道reborn的性格,但是這一次似乎體會的更加清晰呢……】沢田綱吉苦笑了一下,【不過,也有可能是嘴硬心軟,畢竟……他才是他朝夕相處的學生。】
“下一個‘遊戲’是甚麼?”
【是與vongola家族的特種暗殺部隊varia的指環爭奪。】
第三十二章•父親
第三十二章•父親
vongola家族專屬醫療隊的能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就連聶浩源這樣重的傷勢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下chuáng行走,而其他人早就活蹦亂跳了。
等到聶浩源和會來探病的所有人都見了一遍後,他的養傷期也告一段落,不得不離開醫院開始正常的日常生活了。
——啊,對了,也不算是和所有“會來”探病的人都見了一遍,起碼他本來認為會來見見他的母親與名義上的“父親”沒有來。
雖然口頭上說著無所謂,但是聶浩源畢竟也是十多歲的孩子,渴望父母關懷與家庭溫暖的心情仍舊是難以抹去的。
——幸好沢田綱吉一直在他身邊……
——只要沢田綱吉在的話,那個母親啊還有“父親”啊有沒有也無所謂了吧?聶浩源賭氣地想著,揮手和一直照顧他的護士小姐道別。
沒有人來接他出院,唯一有可能來的山本現在還在學校,雖然他有說過讓聶浩源等到他放學再出院,但是聶浩源自然不會那麼做。
——至與母親和“父親”……?哼。
慢悠悠地晃回家,屋裡空無一人,連冰箱裡都沒有一點東西能弄來填飽肚子,看起來這個“家”已經好幾天沒有開火做飯了。剛剛前一陣子好歹還能“一家人”湊在一起,貌合神離的吃頓飯,現在連這種勉qiáng維持的和諧也沒有了。
“要是在回來的路上記得買點東西就好了……”靠在沙發上的聶浩源仰頭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言自語著,“現在真是懶得動彈……”
【那就叫外賣吧,總這樣餓著也不行。】沢田綱吉的聲音帶著無奈,【好歹弄點東西吃下去。】
“懶得動。”聶浩源抬起手,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眯起眼睛,“要不然,你幫我去買吧~”
【喂!你讓我怎麼幫你去買啊?!】沢田綱吉哭笑不得,【我可是連離開你身體都做不到啊。】
“那就控制我的身體好了,反正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動了。”撒嬌般在沙發上滾了滾,聶浩源的樣子讓沢田綱吉失笑。
【……真是拿你沒辦法。】
拿過聶浩源身體的主導權,沢田綱吉任憑聶浩的意識源懶散地縮到一邊,從沙發上站起身,舒展了一□體,【要吃甚麼?】
“日本飯吃得我想吐……我要吃中餐!”
【…………】沢田綱吉無語地撤回剛剛的問題,翻出錢包檢視是否帶足了錢,隨後走向玄關。
就在他剛要推開門的時候,房間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不要管啦,反正沒我的事情,去買吃的買吃的~”看到沢田綱吉停住腳步,聶浩源不耐煩地連聲催促著,沢田綱吉卻沒有聽他的,猶豫了片刻,轉身走到電話邊,【說不定有重要的事情呢?接個電話又花不了多長時間,餓不死你。】
“早早打發掉!再餓下去說不定真的會死~”聶浩源不滿地咕噥著,此刻不能控制身體的他只能任憑沢田綱吉伸手,拿起電話。
“你好,這裡是酒井宅。”
“你……你是……浩源嗎?”電話另一邊傳來中年男人忐忑顫抖的聲音,沢田綱吉愣了一下,聶浩源也愣了。
【是誰?】沢田綱吉沒有回答電話裡的男人,疑惑地詢問著聶浩源,聶浩源似乎沉浸在驚愕半晌沒有回答,反應過來後才突然猛地大叫起來,“老爸!是老爸!”
瞬時間被奪去了身體的控制權,沢田綱吉第一次看到聶浩源這樣激動的樣子,但是奪回身體的他捏著電話,雙唇微微顫抖著卻像是害怕這是一場幻覺一樣沒有主動說話。
“是……是浩源嗎?我……我是你爸爸……”男人又不確定地問了一遍,聲音比起之前小了不少,似乎一有問題就會立即結束通話電話一樣滿是不安。
“……三個月零七天。”聶浩源悶悶地開口,沒頭沒腦的話讓男人愣了一下。
“……甚麼?浩源你在說甚麼?”
“三個月零七天!你們離婚我來日本三個月零七天了!你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聲音猛地拔高,一直死死壓抑著的對父親不管不問態度的不滿與憤怒終於爆發了出來,聶浩源死死抓著電話,咬牙切齒,“打個電話會死嗎?!雖然是國際長途但是問候一句又用不了多長時間!我知道你捨不得花錢但是不要連這樣的事情都摳門啊!”
“對、對不起,浩源……”男人大概是被聶浩源嚇到了,結結巴巴地道歉,卻進一步點燃了聶浩源的怒火,迅速打斷男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