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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2022-02-21 作者:mijia

雲雀恭彌不悅地微微蹙眉,抓住聶浩源那隻被包紮地嚴嚴實實的手。巨大的疼痛讓聶浩源原本白皙的面孔瞬時間蒼白無比,深刻懷疑自己剛剛接好的骨頭是不是又要錯位了。不過,幸好雲雀很快就鬆開了手,無趣地轉身快步離開。

剛剛送走未來vongola的雲守,鬆了口氣,肩膀就被人摟住,未來vongola的雨守略帶擔憂的面孔出現在視野中,“又被雲雀前輩攔住了啊,沒甚麼事情吧,浩源?”

“啊啊,似乎沒甚麼事情……”甩了甩仍舊針扎般疼痛的左手,聶浩源撇了撇嘴。

“……真可惜,剛剛加入棒球社就因為受傷沒辦法參加活動。”惋惜地聳了聳肩膀,山本頓了頓,微笑著提議,“今天也不去棒球社嗎?即使不能打,去看看也不錯哦!我很喜歡跟浩源一起參加社團活動呢!”

“單純看看的話就算了,醫生說我還不能打棒球,如果看別人打棒球的話眼饞卻解不了饞更糟糕,不是嗎?”聶浩源搖了搖頭,無奈地笑著回絕。

“啊哈哈哈,也對啊,那樣更糟糕。”山本明瞭地訕笑,慡快地拍了拍聶浩源的肩膀,“那麼我去社團了,明天見!”

“嗯,明天見。”

目送著山本離開,聶浩源撇了撇嘴,彎腰撿起剛剛因為見到雲雀太過吃驚掉到地上的書包,挎在肩膀上。

不知道為甚麼,自從那一次在山本面前跟雲雀打了一場,然後被山本送去並盛醫院治療後,他和山本的關係明顯親密了起來——主動的當然是山本一方。不論做甚麼都會被山本叫上一起,課間休息一起聊天,午休一起吃飯,甚至連稱呼都不知道從甚麼時候由酒井君變成了浩源。

從來沒有甚麼好朋友、死黨一類的人,喜歡獨來獨往的聶浩源雖然非常不習慣,但是仍舊因為感覺到跟山本接觸的時候沢田綱吉愉快感覺而放任了這種接觸——畢竟,能夠讓沢田綱吉感覺到真正快樂的事情已經不算多了……

只要沢田綱吉高興,跟一個並不是太喜歡但是也不討厭的傢伙密切接觸也不是太難以忍受的事情,不是嗎?

一邊跟沢田綱吉聊著天,一邊走出學校大門,轉過街角突然發現似乎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被幾個人推拉進小巷。

“那個人是……”

【嗯,是‘他’】還未等聶浩源說完,沢田綱吉便已然回答。

頓了頓,沒有等沢田綱吉再說甚麼,聶浩源已經快步走向棕發少年被拖進去的小巷,很快就找到了那個被高年級學生圍住的矮小的少年。

“將持田打成那個樣子,連句道歉都沒有,你以為你會平安無事嗎?少天真了!”

“是他先挑起來的,我只是無奈之下應戰而已!”

雖然表情裡難以掩飾的懼怕,但是仍舊倔qiáng地咬著嘴唇不願意示弱,棕發少年的樣子自然將其他人徹底激怒了,其中一個人抓起他的衣領,威脅地揚起拳頭。

“喂,你們在做甚麼!”

突兀地插/入其中,擋在棕發少年面前,聶浩源眯起眼睛,冷聲開口。

“跟你小子無關,不想被揍的話就閃開!”在爭吵的白熱化階段現身的聶浩源顯然更加激怒了那些為了持田而尋仇的高年級學生,肩膀被按住,似乎是要將他從棕發少年面前扯開,但是早就有心介入的聶浩源並不躲閃,反而順勢扣住對方的手腕靈巧地一扭,隨後左臂的肘部狠狠撞在了對方的腹部。

骨折的地方由於撞擊而開始發疼,但是聶浩源卻並沒有停手。經過沢田綱吉幾天的訓練,領悟能力極qiáng的聶浩源在打架這一方面已經有了長足的進展,即使無法與雲雀恭彌對抗,但是擱倒幾個普通的高年級生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看到聶浩源即使負傷都如此厲害,幾人終於想起來他曾經與雲雀恭彌戰鬥的傳言,心生怯意。看著眾人擱下幾句狠話後紛紛離開,第一次打架就有如此效果的聶浩源不由有些小小的自滿。

“那個……你又救了我,謝謝……”身後,傳來棕發少年輕聲的道謝,聶浩源轉過頭,微笑,“你在說甚麼啊,這種以多欺少的事情,很多人都會看不過去插手的。”

“……那只是少數人而已吧。”棕發少年聳了聳肩膀,“大多數人都會害怕惹麻煩視而不見。”

棕發少年的語氣有些憤憤然,似乎有過不少求助卻被忽視的經歷。聶浩源輕笑起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其實如果被圍住的不是你的話,我大概也會視而不見呢……”看到棕發少年猛然睜大的眼睛,聶浩源有些尷尬的紅了面頰,抓著頭髮連忙解釋,“呃,不,我是說,你和我是朋友對吧?幫助朋友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啊,那、那個,多謝了……”有些侷促地低下頭,棕發少年似乎在掩飾自己的羞澀一般轉過身,語調急促地邀請,“你身上有沒有受傷,要不要來我家?”

“受傷倒是沒有……不過我很樂意去你家哦!”聶浩源在棕發少年轉過身的一瞬間完全卸下了臉上的笑容,但是語調卻一如既往的溫和愉快。

當聶浩源說出要跟棕發少年回家的時候,沢田綱吉的反應異常激烈。但是聶浩源並沒有因此改變自己的想法。他知道沢田綱吉想去見他的媽媽,非常想要見到她,也知道他卻在害怕,害怕自己會因為控制不住情緒而失控。但是聶浩源認為,一直將渴望掩藏在內心深處的做法只會讓沢田綱吉留下更深的傷痕,那麼如果沢田綱吉沒有主動提出要去見他的媽媽的話,那就讓他主動去做吧。

——反正,他之前也答應過沢田綱吉了,不是嗎?

一邊與棕發少年聊著普通的話題,一邊往沢田綱吉的家走去,令人疑惑的是reborn並沒有出現。原本沢田綱吉和聶浩源都認為他會躲在某個地方看著,然後在關鍵的時刻向棕發少年發she死氣彈,但是似乎他是真的不在。

聶浩源裝作好奇的樣子試探著詢問reborn的去向,棕發少年卻搖了搖頭說他也不知道,似乎很是牴觸這個話題。

【reborn應該早就發現並確定了,‘他’並不是真正的沢田綱吉……是不是reborn因此離開了?或者有甚麼其他的計劃?】沢田綱吉沉吟著。

“計劃?比如尋找真正的沢田綱吉?”聶浩源在心裡反問。

【我——我不知道。】雖然沢田綱吉如此回答,但是聶浩源仍舊感覺到他流露出來的一絲希望與殷切,【如果是reborn的話,也許能做到吧……找到這個時代的真正的‘我’到底在哪裡……】

聶浩源沉默了,雖然知道reborn對於沢田綱吉的意義,知道沢田綱吉對於reborn的依賴與信任,但是他仍舊感覺到有些不愉快。

——他只是個普通的十四歲的孩子,而reborn則是所謂的家庭教師、神秘的甚麼‘彩虹之子’和黑手黨最qiáng的殺手。

——他不值得信賴,關鍵時刻只能反過來依靠沢田綱吉,而reborn則是沢田綱吉從少年時期就開始一心一意信賴的物件……

由對比產生的挫敗感令聶浩源沉下了面孔,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作為第一個被‘沢田綱吉’以朋友身份帶到家裡,聶浩源自然受到了沢田奈奈熱情的歡迎。看著那親切的笑容,聶浩源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翻湧起高興、懷念與苦澀jiāo織的複雜感情。

——當然,那種感情並不是他的,而是屬於沢田綱吉的。

“啊啦~酒井君嗎?阿綱第一次帶朋友回來呢,實在是太讓人高興了!我烤了小餅gān哦,要不要嘗一嘗?”

道謝,隨後伸手拿起沢田奈奈手中盤子裡的小餅gān。入口的感覺香甜可口,算是相當的美味了,正待聶浩源要說幾句禮貌的話誇讚沢田奈奈的餅gān的時候,卻莫名其妙地發現原本溫柔地笑著與棕發少年說話的沢田奈奈猛地轉過頭,吃驚地睜大了眼睛,隨後是棕發少年也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他。

“酒井君……你哭了……?”

“……哎?”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濡溼的面頰,無法剋制的淚水溢滿眼眶然後流下,甚至連聶浩源自己都因為這個情況而震驚到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抱歉——我是說……對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隨著沢田綱吉帶著哽咽的聲音,巨大的悲痛感幾乎將聶浩源壓垮。無數屬於沢田綱吉的記憶紛沓而至,沢田奈奈在廚房裡一邊哼歌一邊做飯的樣子,沢田奈奈端著甜點盤子微笑著的樣子,熟悉到極點的獨一無二的餅gān的味道——還有最後的葬禮上,棺槨內沢田奈奈平靜的容顏。

對於母親的愛,對於她逝去的悲痛,對於自己未盡孝道的悔恨,以及——再次見到她微笑的懷念與喜悅,還有相見卻無法相認的痛苦……

雖然沢田綱吉極力控制,但是斷斷續續的記憶仍舊衝入聶浩源的腦海,讓他的思緒隨之變得無比混亂。

等到平靜下來,聶浩源發現自己竟然被沢田奈奈溫柔地抱在懷裡,細細撫摸著他的頭髮安慰著——就像是那些記憶裡她安撫沢田綱吉的那樣。

聶浩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被沢田綱吉的記憶與感情混淆時主動向沢田奈奈尋求的安慰,或者說是沢田綱吉控制了他這樣做的,但是沢田奈奈的懷抱的確安撫了沢田綱吉,他終於壓制住了自己失控的感情,歉意地向聶浩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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