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棕發少年gān笑了一下,卻絲毫沒有放鬆的樣子,眼中的憂慮更深,“那我回屋了……”
“嗯。”聶浩源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看著棕發少年低頭從自己身側走過。
“明天……他一定會回來的,對嗎?”沒走出多遠,棕發少年又猶豫地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帶著不確定卻又渴望肯定的目光看著聶浩源。
“……嗯,他會回來,我們只能這樣相信。”聶浩源斜睨了他一眼。
“如果他回不來……我估計就要為他陪葬了……”棕發少年苦笑了一下,喃喃地說著,思索片刻,又改口,“不,大概是整個世界都要為他陪葬——除了他沒有人能阻止白蘭,沒有了他,白蘭會達成所願,毀了一切的……”說罷,沒有再等待聶浩源的回答,棕發少年轉身快步離開,很快沒入了黑暗。
——是啊,如果你不回來的話,整個世界都會為你陪葬……
——你肯定會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的,你肯定也不會願意看到這些。
——所以,你一定會回來的,對不對?
——沢田綱吉……
第九十一章•choice
不管vongola家族內部有了多少動dàng,不管眾人心裡是期盼還是擔憂,與密魯菲奧雷家族choice戰的日子還是如約而至。
雖然此刻身份尷尬,但是棕發少年仍舊代表了大空屬性的vongola首領出戰——畢竟暫時能以這種身份站在這裡的人只有他一人而已。
一直沒有參加vongola家族活動的庫洛姆這一次也作為霧守出席,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她站在這裡是為了誰。
獄寺自從昨晚與棕發少年的談話後,就表現得很怪,而山本則因為他這種奇怪的樣子摸不著頭腦,纏在獄寺身邊問東問西,把原本心情就極差的獄寺問得幾乎翻臉,勉qiáng才因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忍耐下來。
再看看似乎依舊處於情況之外的晴守和從來沒有在情況之內過的雷守,再加上一臉漠然對於所有事情都毫不關心的雲守,xanxus冷笑了一聲,轉向reborn,“你認為就憑這些小鬼這樣的狀態,能夠在choice戰中獲得勝利?!”
reborn的臉上再也沒有一絲輕鬆的樣子,異常凝重,聽到xanxus這樣說,他緩緩閉了閉眼睛,沒有回答。
——勝算?
——見鬼的勝算!
reborn的確承認就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這幫小鬼的天分很高,勉qiáng算是完成了他佈置下的高qiáng度的訓練任務,也學會了使用自己的匣兵器——但是就算是這樣,勝算也幾乎等於零。
reborn從棕發少年口中大體估算出了白蘭的真•六吊花們的戰力,這令人感到震驚與膽寒的戰力絕對不是目前的小鬼們能夠應付的。如果說在戰場上,還有能夠挽回敗局的機會的話,那就只能憑藉首領的領導能力和隊伍的齊心協力。
——然而,這種東西,卻是目前vongola家族最缺乏的。
reborn在心裡嘆了口氣。
唯一能夠寄予希望的,大概就只剩下奇蹟了吧?
但是那個已經被帶到密魯菲奧雷家族十日的人,真得會帶來奇蹟,而不是絕望嗎?
reborn知道白蘭是甚麼樣的人,也知道密魯菲奧雷是甚麼樣的地方,所以他幾乎對這種奇蹟的發生無法抱有任何的希望。
——不過,不就是幾乎沒有可能發生的逆轉,才會被稱之為奇蹟嗎?
reborn自嘲地笑了。
他竟然也會有束手無策,只能將渺茫的希望寄託在其他人的身上的時候,真是可笑而諷刺。
reborn一直不認為自己做錯了甚麼,無論是十年前決定扶植棕發少年還是十年後決定選擇沢田綱吉,他一直毫不遲疑地朝著最穩妥且能夠獲得最大利益的方向前進。該拋棄甚麼,該保護甚麼,他都沒有絲毫猶豫,到現在也沒有覺得自己有甚麼錯誤,沒有想去後悔些甚麼。
——但是,事情卻發展到了現在這一步。
到底是對手太過qiáng大呢?還是……他的確選擇錯誤了?
看了一眼xanxus和他身後幸災樂禍嘲弄連連的varia們,有看了看各懷心事無法真正凝聚為一體的年輕的十代家族,reborn搖了搖頭,將雜念從自己的腦中排除,
——無論如何,現在他需要關注——或者說只能去關注的只有與白蘭的choice戰,其他的事情即使再怎麼思考,也不會對目前的情況造成任何影響。
在reborn勉qiáng凝聚起jīng神的同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yīn雲密佈,很快一道光柱從yīn雲中she出,驅散了部分的灰暗,露出被惡趣味地製作成白蘭面孔的裝置。
白蘭輕佻愉快而飽含期待的聲音從天上響起,要求十代家族展示出參加決戰的資格。
幸好,早已經對這一項測試有所準備的十代家族並沒有在第一關宣告失敗,他們成功地達到了白蘭所要求的炎壓,然後被傳送到了choice戰的場地。
再然後,他們看到了這一次的對手,白蘭和他的真•六吊花們,還有站在白蘭身邊,面無表情的棕發的青年。
青年的模樣已經不是他們曾經所熟悉的模樣,而完全是此刻代表vongola家族的少年的成人版。看到這一模一樣的五官,沒有人會去懷疑他的真正身份——更何況他們原本就沒有在懷疑。
“綱吉!”咋一看到思念已久的人,聶浩源欣喜地睜大了眼睛,忍不住踏前一步高聲呼喚,而被呼喚的那人只是漠然地瞥了他一眼,棕色的眼眸中靜漠無波,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又或者是根本沒有看到任何人。
所有人都能夠發現此刻青年的變化,原本因為看到青年安然無恙而喜悅的幾人表情立即沉了下去。
“你對他做了甚麼?!”聶浩源有些猙獰地扭曲著面孔,惡狠狠地瞪著白蘭,不久前那一晚所做的噩夢猛地清晰了起來,讓他渾身發涼又全身發抖——在那個在他醒來後被遺忘的夢中,最後那一幕,沢田綱吉就是這樣的模樣,像是jīng致卻毫無生氣的人偶。
“做了甚麼?”被眾人的表現完全愉悅了的白蘭輕笑了起來,動作優雅而親密地摟住身側的棕發青年,歪了歪頭,一臉的無辜,“在他留在密魯菲奧雷的這些日子裡,我可是非常~非常~盡心地在照顧他吆♪你難道認為我會怠慢了貴客?”
白蘭如此無恥地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模樣,讓眾人不由氣結卻又無可奈何。到底還是reborn最為冷靜,打斷了聶浩源繼續無意義的質問,“那麼請問,你讓沢田綱吉站在你的身邊到底是甚麼意思?你打算讓他代表密魯菲奧雷出戰?”
“沢田綱吉?你在稱呼他喂沢田綱吉嗎?”白蘭眯了眯紫羅蘭色的眼眸,略顯嘲弄地笑了,“終於願意承認他是沢田綱吉了?而不是甚麼其他的池澤綱?”
reborn冷著面孔,沒有回答,而白蘭也不打算等待reborn的答案,徑自將問題拋到了一邊,“至於讓綱吉君為了密魯菲奧雷出戰……當然,不是的♪”原本放在棕發青年肩膀上的右手緩緩上移,撫上青年仍舊蒼白的面頰,白蘭的動作親暱狎戲,而青年卻似乎完全沒有感覺一般,仍舊面無表情無動於衷地任他胡作非為。
“綱吉君體內流著vongola家族純正的血統,手上還有vongola的大空指環,即使我再不捨得他,也不會做這樣不近情理的事情吆~”純良地眨了眨眼睛,白蘭湊到青年的耳邊,“去吧,綱吉君,我讓你回到你應該屬於的地方……”瞥了一眼疑惑而不安的vongola眾人,白蘭似乎憋著笑般,輕聲吐出了最後兩個讓人抓狂的字,“暫時♪”
棕發青年仍舊面無表情,卻立即遵從白蘭的話,在眾人的注目中舉步朝著vongola一方走來,隨後站在了棕發少年的身側。
青年的周身已經沒有了從前那種如chūn風般和煦的氣質,反而bào露出了原本被完美地隱藏在這種氣質之下的專屬於qiáng者的迫人的震懾力。即使只是安靜而漠然地站在少年身側,青年仍舊輕而易舉地奪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連一直對這一切漠不關心的雲雀恭彌也不由自主地將略帶興奮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躍躍欲試的模樣連遮掩也懶得遮掩。
xanxus所率領的varia們在打量他,入江正一、斯帕納也在打量他,甚至整個十代家族也帶著各種各樣的心情打量著這個“真正的沢田綱吉”。
——他很qiáng,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不是他此刻異常的表現,如果不是他與白蘭的關係,大概所有人都會為了擁有這樣一位qiáng大的同伴而高興。
——但是此刻,卻沒有人會高興,不安與猜測籠罩著所有人,他們無法不去懷疑白蘭此番作為的別有用心。
“接下來,就讓我為大家講述一下choice戰的規則好了♪”白蘭沒有去管vongola一方的動搖,只是徑自興致勃勃地期待著接下來的遊戲。
眾人不得不隨著白蘭的話將注意力放到了即將開始的戰鬥上,仔細聽他講述規則。
choice戰的規則很簡單:轉動選擇裝置的齒輪,隨機選擇將要參戰的隊員的火焰屬性,同時確定王將。雙方根據選擇的結果派出符合條件的隊員參與戰鬥,哪一方率先將對方的王將“將軍”,讓王將胸前燃燒的火焰熄滅,哪一方就算是獲得勝利——簡單到誰都能夠理解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