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中甚至還顯示,羅仲諍的母親曾經在臨平郡主面前擺婆婆譜,不過這位郡主也不是甚麼軟柿子,幾次風風火火的敲打,羅家人在郡主面前就老實了很多。只可惜這位郡主不管羅家人行事,害得不少無辜之人受羅家人的殘害。
羅家害得不少□□離子散,如果從這個角度來查,還真是不好下手。不過,羅家人做的這些事情,還是要稟告皇上,至於怎麼處理,那就是皇上的事情了。
“張少卿,這案子可真是疑點重重,牽扯甚多,下官實在不知該從甚麼疑點入手。”大理寺丞整理完案子的證據,心中愁緒滿懷,不說羅家人gān下的那些事,就說這郡馬與某個至情至性的歌姬眉來眼去,被臨平郡主發現,就是一件很可疑的事情。比如說,臨平郡主心生恨意,gān脆找人弄死了花心的郡馬爺?
張厚到大理寺上任近半個月,因為皇上重視此事,所以大理寺上下也沒有多少人刻意為難他這個新來的。經過半個月的摸索,他基本上已經把大理寺上下關係摸清楚,處理起事情來更加的得心應手,現在最需要擔心的,也就是羅郡馬案子能不能查出來,不然他的仕途可能真的要到頭了。
雖然上午才被皇上宣召過去罵了一頓,不過張厚的心理素質跟他的名字差不多,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接過寺丞呈上來的證據整理單,大致看了一遍後,嘲諷道:“小小一個羅家,造的孽還真不少。”
寺丞嘆了口氣:“可不是這般,不過上午郡主府的人派人來問案子的進度,下官聽著來人語氣不算好。”
“不必理會他們,專心查案才是主要的事,”張厚看得很清楚,這位臨平郡主沒了顯王府做後盾,也不過是個空頭郡主而已,他們大理寺還用不著忌憚她。
寺丞聽出他話裡暗含的意思,笑著道:“下官記下了。”
“這些東西我明日呈報給皇上,”張厚微皺眉頭,“叫人查查那個與羅仲諍關係曖昧的歌姬。”
要他說,這位郡馬爺也不是甚麼好東西,死了倒gān淨。
皇宮御花園中,太子妃扶著丫鬟的手,聽著丫鬟低聲講些京城中的趣事,面上總算露出幾日不見的笑意,“這些人何曾見過顯王妃了,甚麼河東獅,本宮倒覺得顯王妃不是那樣的人。”
“不過是外面無知之人胡說八道而已,又有幾人能當真。”丫鬟笑著應和了一句。
說人人到,太子妃抬頭就見對面走著一行人,為首的正是她們提到的顯王妃,與顯王妃走在一塊兒的是徐王府的世子妃,她有些意外,這兩人是怎麼走到一塊兒的?
她記得徐王府的世子妃是南郡望族之女,最是清高之人,平日與京中貴女來往並不多,但由於她是未來板上釘釘的徐王妃,所以京中貴女們都會給她幾分面子。不管與她關係如何,見面時都要客氣兩句。
“太子妃殿下,”華夕菀與徐王府世子妃寧氏走到太子妃面前,穩穩的行了一個福禮。
“二位快快請起,”太子妃伸出手虛扶了一把,並且還回了半禮,“二位這是去福壽宮給太后她老人家請安,不如同去?”
華夕菀笑著點頭,她其實早就看到太子妃在前面,不過鑑於身邊有位世子妃,才裝作甚麼都沒有看見而已。她與這位世子妃平日來往不多,這位也不是多話的性子,不過好在她的性格恬靜,所以兩人走在一起,她並沒有冷場的尷尬感。
“近些日子倒是不常見盛郡王妃。”太子妃走在前面,華夕菀有意落後她半步。
“堂嫂如今懷有身孕,正是休息的時候,來宮裡少了倒也正常,”華夕菀笑著道,“我雖不曾有過身孕,不過聽說前幾個月最是要小心的時候,大意不得。”
“可不是,生孩子是女人的大事,萬萬不可馬虎,”太子妃想到自己毫無動靜的肚皮,心裡有些泛苦,她與太子成婚也快兩年了,可是一直沒有喜信。不說她,就連太子那些良娣、良人之類也沒有半點音信,她便是不著急也不行,“有孩子是大喜事,女人出嫁,不就盼著這個麼。”
華夕菀沉默下來,她沒法評判太子妃的話是對是錯,只能說處在太子妃的位置上,沒有孩子確實是心頭之痛,她若是太子妃,也不一定有她豁達。不說現在,就連前世那個標榜男女平等的世界,也有部分人認為女人結婚生孩子才是天經地義,若是做不到,那就不是女人,就是嫁不出去的可憐蟲。即便你混得風光一片,也會有猥瑣之人懷疑你的風光是用不正當的手段得來。
世道之艱,對女人總是過多苛責,所以女人何其不易。實際上,太子府上沒有一個孩子出生,她懷疑的是太子身體有問題,不然以這位好女色的程度,怎麼可能不見一個女人有懷孕的訊息。
只可惜世人大多會懷疑女人不能生,而不是男人有問題。
想到這,華夕菀語帶勸慰道:“子嗣這種東西,不過是隨緣,qiáng求不得,不求時沒準就有了。”
太子妃擠出笑:“也許真是如此吧。”太子不是顯王,不會疼著她,寵著她。所以她沒法像華氏一樣豁達,苦水只能往肚子裡咽。如今盛郡王妃有了身孕,母后心裡更是焦急,常常讓太醫開些補身子的藥給她喝,如今她喝藥就像喝水般,可是不管喝甚麼補藥,沒有孩子就是沒有。
母后對她不滿,她心裡很清楚,可是太醫診脈說她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她又該向誰表達不滿呢?
寧氏沉默的走在兩人旁邊,彷彿兩人的話對她沒有半分影響,儘管她自己膝下只有一個女兒。
三人被嬤嬤帶進殿裡後,面上有些尷尬,畢竟誰也沒有料到會遇到宮妃在太后面前啜泣這種事。
華夕菀看眼那匆匆退下宮妃的背影,心中存疑,明明殿中有人,為何太后身邊的人會把她們直接領進來,這不是故意讓人尷尬嗎?
“哎喲喲,”太后見到她們,臉上頓時掛起燦爛的笑意,“就說今早枝頭的喜鵲怎麼叫個不停,原來是要讓老婆子一下子看到三個孫媳婦,快坐。”
三人上前給太后行禮後才在凳子上坐下,誰也沒有提剛才那個宮妃的事情。
“這段日子下了不少雨,今日雖然停了,不過地上仍舊溼滑,難為你們跑這一趟了,”太后說完,就讓下人捧出一些好的布料分給三人,“我原本讓人給你們送去的,不過你們今日來了,也就省了哀家的人跑一趟。”
“皇祖母大方,孫媳便不推辭了,”華夕菀笑眯眯的摸了摸手感極好的布料,眼中帶著歡喜之意,“這布料摸著可真舒服,皇祖母您不如再大方些,多分給我們幾匹。”
“就知道你最貪心,”太后被華夕菀哄得高興,“等下走的時候,你再帶兩匹回去,你們兩個也是,都多拿兩匹,可不能便宜了她一人。”
太子妃與寧氏面上露出笑意,寧氏順勢捧了幾句,把太后哄得更加高興,gān脆又多給了她們每人一對玉鐲。
等到三人辭別時,太后笑著道:“快些走吧,不然老婆子就要被你們搬空了。”
“皇祖母又哄我們,皇上與皇后娘娘那麼孝順您,甚麼好東西不給您送來,”華夕菀眨眼道,“孫媳就算有心搬空您的好東西,也沒那力氣啊。”
“貧嘴,”太后笑呵呵的又打趣了華夕菀幾句,才揮手讓三人一起離開了。
寧氏垂首走在最後,心如明鏡。
外面傳言,所有的孫媳中,太后最喜愛顯王妃,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qw、雪láng兩位土豪大大的手榴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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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侯氏流產
三人走出太后的寢宮,還沒走出多遠,就見前方傳來擊掌聲,三人頓時停下腳步,急急往旁邊退了幾步,垂首站在道路旁邊。
啟隆帝穿著一身玄色紅邊外袍,頭上帶著金冠,身後跟著一群宮女太監,呼啦啦的朝這邊走來,地上跪了宮女太監無數。
路過太子妃等人面前時,啟隆帝偏頭看了眼三人,視線掃過規規矩矩行禮的華夕菀等人,淡淡道:“不必多禮。”
三人聞言又福了福身,往後退,待退出一段距離後,才轉身匆匆離開。
“皇上?”太監見皇上站在原地未動,便低聲提醒了一下,這可是太后寢宮外面,皇上這麼盯著自己的兒媳婦還有侄媳婦,可不太妥當。
“嗯,”啟隆帝收回視線,把手背在身後,一言不發的朝太后寢宮走去,跟在他身後的宮女太監們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太子妃等人心裡也鬆了口氣,畢竟被皇上這般盯著,她們可不好受,若是日後傳出甚麼亂七八糟的話,那更糟糕。
三人在宮門口分手,各自坐上自家馬車離開。
等上了馬車後,華夕菀才皺眉去想啟隆帝剛才刻意的停頓,啟隆帝這些年雖然越來越狂妄自大,但腦子還算正常人範圍,他怎麼莫名其妙做出那種行為?
是故意還是一時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