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賞完這些人痛苦得模樣,晏晉丘心情愉悅的走出了密室,待回到書房後,他低頭見鞋上沾了一點汙水,有些嫌棄的皺眉:“來人,本王要沐浴。”
在chuáng上修養了幾天的華夕菀傷口已經開始慢慢恢復,所以終於能下chuáng走動了,她在自己院子裡看了一遍後,逗弄著走廊上掛著八哥,“負責養八哥的下人去哪了,怎麼這水有些渾濁。”
“張樂家裡人來給他贖了身,聽說回鄉下討媳婦了,”管事上前回答道,“因為他是昨日才離開的,所以還沒有來得及找會逗鳥的下人替上。”
華夕菀扭頭看了眼這個看起來十分老實的管事,然後繼續逗弄八哥:“是嗎?”
“是嗎,是嗎,是嗎”八哥在鳥籠中撲扇著翅膀學話。
管事的背後浮出一層薄汗來。
“既然之前的人走了,就儘快安排新的人過來,”華夕菀逗了一會兒後,就沒有多少興趣了,“我看著鳥倒有些意思,好好養著,平日無聊時逗著打發一下時間倒也不錯。”
“小的記下了。”管事立刻退下去安排,走出一段距離了後,回頭還見郡王妃站在走廊上,不喜不怒,讓人看不出心情如何。
白夏有些奇怪的皺了皺眉頭,前些日子這個叫張樂的下人還曾在他面前背了祖宗八代,在他說來,他家裡是沒有甚麼人了,唯一的同胞妹妹也病死了。哪來的人去贖他?
回到屋子裡後,白夏把這事跟華夕菀說了,就見主子的臉色有些微變。
“既然有人來贖他,那就只有親人才捨得了,”華夕菀面色很快恢復正常,“不過只是個粗使下人,不必為此太耗神,只願他日後過得好便罷了。”
白夏依言不再多說,到了第二日打聽到府裡少了幾個外院與內院下人後,就顯得鎮定多了,她把這些人的名字還有做甚麼的都打聽出來了,報給主子後,就見她的面色更加奇怪了。
華夕菀自從嫁過來後,就知道顯郡王府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可是自從她嫁到這個郡王府,就沒有回頭箭了。所有有些事情,知道就當做不知道,這樣的人才能活得更愉快。
紅纓見白夏與主子的臉色都不太好,雖然還沒有想透是怎麼回事,但是伺候起來時,就顯得更加小心了。
到了晚飯時分,有下人來報,說是郡王爺等下要過來用晚膳,華夕菀也沒有問別的甚麼,只是讓膳房的人去準備一些晏晉丘喜歡用的菜色。
萬一她管太多,一不小心點亮了這位郡王爺的狂化技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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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得碼字時,腦子裡產生做夢的幻覺了t_t
37、邀請
傍晚時分,晏晉丘從府外回來,由下人伺候著脫下外袍,神清氣慡的在華夕菀身邊坐下:“今日皇上賞了兩個莊子下來,等下我讓木通把地契拿過來,由你來安排。”
“皇上怎麼賞莊子下來?”華夕菀見他面上暑氣未退,便用手裡的團扇給他輕輕扇著,“我們名下莊子不少,有些租出去給佃戶們了,有些比較肥沃的倒是留著自己用。”
晏晉丘讓屋裡伺候的丫鬟們退下後,才道:“之前方承德的事情雖然有了個結果,但是宗室裡很多人對皇上的旨意有意見,皇上大概是出於愧疚心裡,所以特意賞了兩個莊子下來。”
“這麼看來,我只是傷了額頭,卻得了兩個莊子,倒是撿了天大的便宜。”華夕菀笑了笑,皇帝此舉,等於讓他們顯郡王府無話可說。只是,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情表面上看是抹平了,實則早已經給別人心裡增添了一個疙瘩。
皇室的尊嚴,在皇帝眼中竟是如此簡單就打發了,他晏家其他人怎麼想呢?太子日後登基,真的就能坐穩那個位置?
晏晉丘見華夕菀笑得渾不在意,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但是眼底卻帶著化不開的冷意。
“餓了沒有,我讓膳房的人做了些慡口下飯的菜,等下多用一些,你最近瞧著瘦了些,”華夕菀嘆口氣,“外面事情再忙,也要顧著身體。”
“也許是因為天氣太熱,才胃口不開,外面倒是事情不多,”晏晉丘鬆開華夕菀的手,“你這麼一說,我倒真的有些餓了,讓他們呈菜吧。”
飯菜上桌後,夫妻二人坐在一起用了飯,用完過後,兩人便坐在一起下棋。華夕菀身為侯府小姐,雖然為人懶散,但是貴女們該會的東西她也都學過,與晏晉丘下起來,也能廝殺一會兒,雖然最後多半還是她輸,贏的小半十有□□也是晏晉丘讓的。
“前幾日下面有人敬上了臨海珍珠,成色非常不錯,我讓陪嫁鋪子裡的匠人做了些珍珠纏絲釵,雖然不是甚麼珍稀物件兒,不過勝在新鮮,不如讓府中門客們帶些回去給他們的女眷?”華夕菀落下一子後,狀似無意的提到,“不知妥當不妥當?”
“這辦法好,再過些時日便是中秋了,讓門客們帶些東西回去很好。”晏晉丘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華夕菀的用意。有時候後院女人的枕邊風比甚麼都有用,顯郡王府雖不愁這些人不忠心,但是該施恩的地方,還是不要忘記為妙。
“既然如此,就再添些東西一併送去,也好看一些,”華夕菀看著棋盤上的棋子,晏晉丘的棋路看似溫和,但是在不知不覺間就包抄了她的後路,讓她進退不能,她在角落裡落下一子,恰巧擋住了晏晉丘的攻勢,“晉丘這一局又要贏了。”
“下棋本就是怡情,何必在乎輸贏,”晏晉丘笑著隨意落下一子,“時間不早了,我們沐浴歇息吧。”
華夕菀挑眉一笑,把棋子放回棋盒中:“好。”這麼明顯的暗示,她哪裡會不明白呢?
早上華夕菀醒來的時候,晏晉丘已經起chuáng離開了,她揉了揉略顯痠軟的腰,打著哈欠讓紅纓幾人伺候著更衣。
橙秋在她身邊伺候的時間並不久,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不過手腳很靈活,也不愛搶白夏等三個丫鬟的功,所以漸漸的也與白夏幾人相熟起來。
她綰髮的手藝非常不錯,伺候起華夕菀來,手又輕又靈巧,所以華夕菀gān脆讓她管自己的髮飾了。
“主子的頭髮真是比最好的綢緞還要順滑,”橙秋用羊脂白玉釵給華夕菀固定髮髻時,忍不住讚歎道,“奴婢摸著您的頭髮,再摸自己的,就跟摸枯草似的。”
“你總算知道我們這些年來有多不待見自己的頭髮了,”紫衫笑吟吟的端著一個盒子進來,開啟蓋子一看,裡面放著一對血珊瑚垂珠耳環,她伺候著華夕菀戴好以後道,“再過些時日,你定是要連自己的面板也一道嫌棄了。”
“瞧瞧,我就說橙秋怎麼也學會甜言蜜語了,原來帶壞她的人在這兒,”華夕菀因在家中,加之又天熱,所以選了一套羊脂白玉頭飾,戴打扮好後,便覺得比戴金飾來得清慡。
“奴婢們可不會說甜言蜜語,皆因主子您的頭髮太順滑,面板太水嫩白皙了,”紫衫整理好華夕菀壓裙角的玉飾與香包,“難不成奴婢們還不能說句實話麼?”
橙秋聞言掩嘴而笑,卻記得不去搶紫衫的風頭。
華夕菀無奈搖頭,伸手點了點紫衫的額頭,剛準備取笑她,就見白夏拿著一張燙金請柬走了進來。能讓白夏親自送來的請柬,必定不是普通人。她笑容一斂,“誰家的帖子?”
“是端和公主府上送來的,”白夏朝華夕菀福了福,雙手把請柬呈上。
華夕菀接過一看,笑著道:“既然端和公主相邀賞桂,我又豈能不給面子。”說完,就讓白夏研磨,她準備親自回請柬。
白夏雖然意外主子這次竟然會應邀,不過腳下卻沒有半點猶豫,轉身便跟著華夕菀到了廂房,給華夕菀研磨起來。
向來熱衷辦各種聚會的端和公主,這段時日也不過是因為太子以及方家的事情才勉qiáng委屈自己低調起來,現如今事情已了,以這位主兒的性子,自然便迫不及待的要辦宴會了。
所以,她這位受害人怎麼不去走一場呢?要知道,全京城的人都在想她究竟傷得如何,她這人向來心善,不如給這些人解惑一場。
至於她選擇如何解惑,別人怎麼去想,那就是別人的事情了。
“郡王爺,端和公主的請柬郡王妃已經收了。”
“她去嗎?”
“郡王妃已經親自回帖,表明當日一定準時到。”
片刻沉默。
“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太晚了,少更了點,大家晚安
基友的古言文,很不錯,大家有時間可以去看看:開新文了:
醫術在身,造福古代廣大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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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不必擔心
端和公主雖是京中貴女貴婦們需要小心敬著的物件,但是內裡也有不少人樂得看她笑話的,至於原因,部分人大概是因為端和公主有些傲慢,還有部分大概就是喜歡看比自己位高者倒黴,這種心態無從考究,但是不可否認的就是世間從來不缺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