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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2022-02-21 作者:月下蝶影

木通終於明白了拳頭才是硬道理這句話的真理,可喜可賀。

趙東回到宮裡沒一會兒,就聽到皇后宣他去回話,當下也不敢遲疑,忙到了皇后跟前。

“郡王妃傷勢如何了?”皇后神情毫無異樣,但是趙東卻察覺到皇后對此事十分看重,於是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小的到顯郡王府上時,正好看到太醫院的醫女給郡王妃換藥出來,就裝作無意打聽了一句,說是傷得不算輕。”趙東覺得這話實在太過籠統,不過他也只好原話轉述,“小的進府後,並沒有見到郡王妃,據說在臥chuáng休息。顯郡王在府中,小的見他神情鬱郁,所以也不敢多待,便出來了。”他又把自己與顯郡王的jiāo談經過跟皇后說了一遍,說到最後,他自己都覺得,顯郡王妃這次可能傷得不算太輕。

皇后聽完他的回稟後,眉頭輕皺,隨即嘆口氣道:“朝上可有甚麼訊息傳來?”

“小的只聽說已經有人在朝上參國舅爺在京城裡縱馬傷人,只是事情究竟如何,還要等陛下決斷。”

皇后面色更加難看了,本來因為之前太子的事情,皇上對她已經有些不滿了,如今她的孃家又不爭氣,鬧出這種事情,她拿甚麼去求皇上開恩。

趙東見皇后娘娘不說話,便也老老實實的站著。

“你先下去吧,”皇后嘆息一聲,擺手讓趙東退下,只覺得愁緒滿腹。兒子不爭氣,孃家不爭氣,若不是皇上膝下只有太子一人,只怕這後宮之中早無她的立身之處。

“皇后娘娘,皇上來了。”一個宮女匆匆進來報道,皇后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見啟隆帝匆匆從外面大步行來。

“你們都出去,”皇帝雖然面色不對,但也知道不能當著皇后跟前伺候的人發作,等這些人都退下後,皇帝才怒斥道:“你看看你家裡人做的這是甚麼事,如今京城不少世家都在參你孃家行事張狂,你讓朕怎麼幫你們掩下來?!”

“皇上,是妾無能,沒有管好孃家之人,”皇后知道此時不能與皇上硬頂,便首先示弱道,“如今顯郡王妃手上,妾也十分擔憂……”

“你當他只傷到了顯郡王妃嗎?”啟隆帝面色冷淡道,“整個京城多少人盯著你們家做派行事,你不為自己想,也替太子想想吧,難道讓天下人都知道太子有這樣一個舅家嗎?”

太子如今名聲已是不堪,若是方家在鬧出甚麼事情來,那真是雪上加霜,無可挽回了。

皇后聽到這話,神情一怔,頓時說不出話來。她該怨自己孃家不為自己著想,還是怨自己的兒子不爭氣?還是怨自己沒有教好太子,沒有管好孃家人?

良久後,皇后朝啟隆帝深深一個福身:“妾知錯,只求皇上費心,不要讓孃家之事影響到太子。”

啟隆帝哼了一聲,甩袖便走,心裡對皇后又冷了一分。

皇后看著皇帝的背影,眼淚在眼裡轉了轉,終究沒有落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神轡大大的手榴彈=3=

感謝珊瑚、miumiu兩位大大的地雷=3=

感謝幫捉蟲的大大們,麼麼噠~=3=

36、偽君子

顯郡王妃因為國舅爺縱馬而受傷一事,很快傳遍京城,因為國舅爺行事張狂,很多人對他早有不滿,現在聽說這位作死的把顯郡王妃的車駕驚了,傷了顯郡王妃額頭,引得顯郡王十分心疼。偏偏這位國舅爺去顯郡王府請罪時,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甚至在出郡王府後,去踢大門口的石獅子,這實在是囂張至極,連皇家人都不看在眼裡了。

要知道這石獅子可是一家人臉面,不是有地位的人家,還不能擺石獅子,就算擺了石獅子,那也是有各種講究的,這位國舅爺倒好,隨隨便便就去踢人家的門面,這不是猖狂是甚麼?

在世家嚴重,方家只算得上是個仗著婦人得志的貴族,稱他方氏一個“貴”字,那還是看在皇上與太子的面上,不然就這樣輕浮沒有禮教的人家,他們是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的。

京城中是沒有秘密的,方承德一言一行都被別人看在眼裡,京中的皇族人都覺得方承德實在欺人過甚,對方氏一族以及皇后都心生不滿。在朝堂之上,彈劾方家的奏摺越來越多,只是啟隆帝皆按壓下來,讓不少皇族宗室越來越不滿,如今這位方國舅膽敢如此對待顯郡王,那麼待日後太子登基後,他們這些還算不得顯赫的皇室人,又該如何自處,難不成要他們苟且的活在方氏餘威之下,那他們皇室的尊嚴還有何存?

也許是知道皇室族人對此事的不滿,啟隆帝在幾日之後,終於當著朝臣的面頒發了懲治方承德的旨意。旨意中沒有提方家在背後做的那些事情,只是言辭激烈的批評了方承德鬧市縱馬傷及無辜的罪責,然後罰俸三年,由一等候降為三等候,並且勒令在家中思過,不可輕易出府。

這個旨意乍聽之下,好像很嚴厲,但是仔細一想,便又覺得是隔靴搔癢,實際上並沒有多嚴重。方承德身上還揹著侯爵,雖然降了等次,但是日後恢復爵位也不過是皇上幾句話的事情。

這種懲罰,還不如把方承德拉到殿外杖責幾十棍或者罰跪來得痛快。皇上此舉,不過是做給那些不懂政事老百姓看的,而不是給他們皇室一個jiāo待的。

晏晉丘對皇帝的這個旨意毫不意外,因為皇帝就算有千般能耐,也還有個致命弱點,那就是太子。太子昏聵無能,驕奢yín逸,偏偏又是皇帝唯一的兒子。方家乃是太子舅家,若是方家倒臺,那麼太子日後登基,只怕會寸步難行。所以皇帝只能保住方家,因為方家是太子的舅家,是太子一派的人,方承德雖然無能,但他兩個十餘歲的孩子卻是十分的聰慧上進,待太子繼位時,也已經是能入朝為官的年齡,屆時兩人必會是太子的好幫手。

想到這裡,晏晉丘在心裡冷笑,方家那兩個孩子再有本事又如何,半大的孩子尚未定性,更何況皇帝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尚未可知,一個至今沒有子嗣,名聲不佳的太子,能不能坐到那個位置上還是兩說。

“郡王爺,混在王府下人中的幾個暗探被找出來了。”

“把人帶到暗室去,”晏晉丘垂下眼瞼,慢慢的合上手裡的遊記,嘴角慢慢溢位一絲笑:“本王要好好審問這些人一番。”

彙報的人頭埋低了一些:“是。”

暗室的地道很明亮,璧上每隔幾步就鑲嵌著光線柔和的夜明珠以及各色低調奢華的裝飾,若是有人誤進這個地方,只會覺得這是郡王府放金銀珠寶名貴字畫的地方,而不是把這些東西與其他東西聯絡在一起。

地道走到底,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屋子,裡面全部放著各種珍貴難得的寶物,足以閃瞎人的眼睛。在光線最明亮的地方,走在晏晉丘身後的下屬上前敲了敲與其他地磚無異的一塊磚,就連敲打起來的聲音也沒有異樣,他開啟地磚往地上摁了三下,就見旁邊厚重的牆壁緩緩開啟,露出一間顯得有些昏暗的走道。

透過走道在慢慢往下,才露出密室真容,散發著血腥味的刑具,有些cháo溼的地面,角落裡張著大嘴的巨shòu眼珠由夜明珠製成,在昏暗的屋內顯得十分猙獰,任誰也不會想到,這是密室的通風口。

幾個暗探皆被鎖住琵琶骨,他們吊著的高度恰恰比他們身高多一點距離,若想琵琶骨不被鐵鉤撕得太疼,他們就必須要踮著腳,可是失血不少的他們,體力不足以支撐他們堅持太久。力竭軟腳時,琵琶骨的鐵鉤就能再次撕扯著他們的傷口,如此迴圈往復,把他們折磨得生死不能,只恨不得有人來一刀子殺了他們,以求得個痛快。

“諸位都是喜形不露於色的好漢,想必這些鐵鉤也攔不住你們。”密室裡有些悶熱,連帶著味道也不是很好,跟在晏晉丘身後的幾個下屬點的點香,放的放冰,仿似這裡不是刑訊密室,而是晏晉丘的書房似的。

“你這個徒有其表的偽君子,有甚麼手段儘管用,何必說這些廢話,”最為年長的人朝著晏晉丘方向吐了口血沫,語氣裡又不甘心也有恨意,“不知道京城裡有幾人知道堂堂顯郡王竟是如此手段毒辣,野心勃勃的人,還有你那千嬌百媚的郡王妃知道你是這幅面貌嗎?”

“本王的女人如何,還用不著你們來置喙,”晏晉丘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些人,全然不見半點惱怒,他走上前拉拉了拉鐵鉤,看著說話之人面色痛苦得扭曲起來,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你們也用不著說本王偽君子與否,你們這些暗探笑別人偽君子,竟是開得了口。”

也許是傷口太疼,年紀居長得暗探說不出一句話,至於其他幾人,似乎是心生了怯意,懨懨的都沒有說話。

“怎麼都啞巴了?”晏晉丘用手中的摺扇敲了敲鎖骨的鐵鉤,然後似乎有些嫌棄的把摺扇扔到了一邊,然後開始拿手帕擦手,“幾位既然是硬骨頭,不願意招,就這麼吊著,本王最欣賞你們這些忠心的好狗了。”

看著這些人的血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就像是欣賞一副美妙的畫卷:“好好伺候著這幾條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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