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平生氣打斷道:“好了好了,人手不夠是客觀條件,要今天再沒找到其他線索,我找高總隊安排市局的刑警明天再來幾組。現在咱們人手不夠,地毯式搜尋來不及,重點分析下可能的情況。”
眾人聽著他的安排,他接著問:“這條路再過去一直能通嗎?”
“不行,再過去塌方更嚴重,路上大塊石頭很多,車輛通行困難。再過去兩公里的地方,路塌方了一半,另有幾塊大石頭堵住,車子完全過不去。”
李衛平點點頭,道:“好,我們假設失蹤的兩個人都不是兇手,現在可能情況要麼是已經遇害,要麼還被控制在兇手手裡。還被繼續控制著的可能性不高,兇手這次綁架不是為了錢,已經殺死五個了,沒理由繼續抓著兩個活人。很可能,很可能另外兩個也遇害了。兇手會選擇在這條廢棄的山區公路動手,表明對方對縣裡的地理情況很熟。咱們先把這段公路的範圍全部摸查清楚,如果還是找不到其他線索,再想另外辦法。咱們就以前面公路無法通行的地方為界,從那頭開始往外搜查。”
一名隊員道:“李局,如果兇手上山了怎麼辦?這段公路還有多條通向山上的小路,如果跑上山,範圍就太大了。”
李衛平想了想,道:“通到山上的小路都是泥路吧?”
“對。”
“那好辦,這裡長久沒人來過,泥路上不會留腳印,如果發現不是我們自己人的足跡,再按足跡搜查。大家按我說的,從裡往外搜,不管有沒有,儘管出一個結果。”
第十二章
高棟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趕到了現場,已經有不少丨警丨察在周圍,法醫組正在檢查屍體,旁邊已提前開啟了照明燈,因為再過半個小時天就完全黑了。
許多人臉上都寫著憤怒,因為這是第六名死者,兇手一口氣殺了這麼多人,極端殘忍。不過大多數人並不驚訝,因為車裡殺了五個,失蹤兩個,失蹤的兩個十有八九也是遇害了,他們並不抱多大的生還希望。
這次死者的位置還是在這條公路,與出事的車輛距離不到兩公里,就在車輛能透過的盡頭處,那裡路基坍塌了大半,剩下的一半被旁邊山上風化掉落的大石頭堵住了。搜查隊員在李衛平重新安排工作後,從裡往外搜查,就在那裡路基坍塌的下方發現了一具女屍。
高棟悶悶不樂地站在一旁,跟馬黨培、李衛平一起商量著案情。這次雖然又發現了一具屍體,但問題倒不是很嚴重。高棟在給上級的報告裡,早就打了預防針,說失蹤的兩人十有八九也是被害了,生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們正派人附近搜尋,看看還能否發現更多線索。
馬黨培臉色很難看,雖說他心裡也早有預期,可多添一條人命也就是多給他添了一分壓力。李衛平畢竟是幹刑偵出身,心理素質好得多,此刻只是緊閉著嘴唇,默不作聲,臉上也是一臉沉鬱。
“看來肯定被性侵了。”一名市局的老刑警嘆息道。
高棟點點頭,表示認同。
五人直接被殺害在車裡,失蹤了一男一女,女的叫朱夢羽,高棟看過她的簡歷,才二十七歲,照片上長得很不錯,兩寸照就長得很不錯了,真人一定更好看。這女的沒有被殺在車中,而是失蹤了,如果不為了性侵害,單獨抓出來也沒必要。
不過還有個男的呢?這男的為甚麼也失蹤了?
當然,有可能這男的是兇手,不過現在也只是猜測,幾個人的身份還沒確認,一切都要等進一步的調查結果。
半個小時後,陳法醫從路基下方走上來,後面法醫組的其他成員用塑膠布包裹著屍體小心地運到路面。
高棟連忙走上去,掀開塑膠布,仔細地盯著死者臉,又拿出朱夢羽的照片比對。死者臉部除了粘著泥土,沒有任何損傷,可以百分百確定死的就是朱夢羽。
高棟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問陳法醫:“甚麼情況?”
“屍體完好,面部特徵清晰,可以確定就是朱夢羽。按經驗初步看,死亡時間可能也是前天晚上,和車上的五個人被害時間接近。死者同樣是被人直接扭斷脖子的,手腳關節處有明顯的捆綁痕跡,與車上的人一樣。只不過屍體手、胸口多處被砸爛了,是旁邊一塊石頭砸的,似乎兇手跟朱夢羽有很大仇恨。旁邊也同樣留下了兇手腳印,判斷應該是兇手殺死她後,把她運下路基,拿起旁邊一塊石頭砸了洩憤,再埋在此處。埋的地方較淺,按搜查隊員的說法,發現時看到一隻手露在泥土外。周圍沒找到挖土的工具和其他直接物證。另外,死者身邊帶著一個女式包,我們還要回去再做指紋和物證相關的鑑定工作。”
高棟嗯了聲,點點頭,隨後湊到陳法醫耳邊,低聲囑咐:“重點查YinDao中能否發現JingYe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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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法醫搖頭道:“我初步檢查一遍,死者沒有被性侵啊。”
“沒有被性侵?”高棟臉上露出了幾分意外,皺眉沉吟片刻,再一次問,“你確認沒被性侵嗎?”
“我做了幾十年法醫這都能看不來嗎?”陳法醫似乎微微不滿,抗議高棟對他能力的懷疑,繼續道:“死者衣衫完整,我也檢查過XiaTi,肯定沒有被性侵。不過如果某些變態點的兇手採用體外猥褻的方式滿足自己的慾望,就沒辦法鑑別了。我們會在周邊查詢仔細的。如果體外射丨精丨,地上總能找到殘留JingYe。”
高棟愣了一下,這個結果讓他心中多了幾分想法,他握著拳頭,輕輕捶了幾下嘴巴,看著周圍的人都在等他的指示,便道:“今天就先到這兒,這裡餘下的工作交由法醫組處理。其他搜查隊員輪班再查詢周圍,說不定還能有其他發現。”
隨後他轉身走到馬黨培、李衛平身旁,囑託他們現在多確認了一名被害人,當前安撫死者家屬及相關的保密工作仍是重中之重。這次專案組體系龐大,不排除人多口雜傳出風聲,市局和省廳來的人倒沒太大關係,主要是白象縣當地丨警丨察,一定要監督到位,口風收緊。
大致處理一番,高棟連忙上車回縣局,現在張一昂這塊查監控的工作是最核心的重點。
第十三章
晚上八點,高棟回到縣局,簡單吃了盒快餐,就去找張一昂要結果。
站在門口看到裡面的幾十個刑警依舊在忙碌著,他招手把張一昂叫出來,見他低著頭,顯然還沒結果,心裡頓生不滿,微怒道:“還沒查到?”
“嗯……”張一昂的表情不置可否。
高棟冷聲質問:“就兩個探頭,就算從1月9號中午算到1月10號晚上12點,合起來也就七十個小時的監控時長,我給你安排幾十號人,從早上弄到現在,還沒查出來!你他媽當電視看也看到吐了吧?”
張一昂不敢對視,低頭小聲解釋道:“不……不是,監控每個時段至少有四個人看過,不過……不過不知道怎麼搞的,再沒見過那輛車出來了。”
“不可能!”高棟毫不猶豫地否定,“監控查不到別克車出來,難道它自己飛回白象縣的!”
“可是……可是……”張一昂正準備分辯,想著在領導面前承認失職比爭辯要好,只能道,“我已經把人員重新分成六個小組,再從頭查一遍監控。”
高棟鼓起嘴,默不作聲地踱步幾下,轉過頭道:“我感覺有點不對。”
“甚麼不對?”張一昂不解。
高棟掏了兩支菸,一支給張一昂,一支自己點上,深吸了口,道:“以往大範圍查監控的工作做了很多了,這類工作經驗很足,似乎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過去有些案子的監控光線條件差,最後還是找出來,抓到嫌疑人了。這次光線條件非常好,每段監控分別交給四個人看過,不太可能還會看漏吧?”
張一昂也點頭:“這次我也覺得奇怪,按道理早該查出來了。”
高棟點了下菸灰,低聲道:“這種綁架一車人的案子我從警至今也沒遇見過。對了,下午查了別克車的高速通行證,通行證顯示沒下過高速。現在監控裡也查不到別克車出來,有沒有可能是別克車開上了一輛貨車,直接運出去了?這樣連通行證沒下高速也能解釋了。”
張一昂否定這個猜想:“服務區是客貨分離,監控中看到別克車開進客車區域了,客、貨兩個區域之間有綠化帶和鐵欄杆隔開,並且有保安一直在引導車輛,不會允許大貨車開進客車區的。”
“先別下定論,人為管理容易有紕漏。要把別克商務車裝進貨車裡,中小型貨車當然不行,你要查監控,看是否有大型集裝箱貨車或者半掛車開進別克車所在的客車區。”
張一昂點點頭:“好的,我馬上重新安排一下工作。”
“嗯,”高棟想了想,又道:“你確定服務區沒有另外的後門直接通到高速外的?”
“我們問過了服務區負責人關於服務區的整體情況,從對方的介紹來看是個全封閉區域。”
高棟思索了一下,道:“好吧,暫時就先這樣,你們再辛苦一下,明天上午一定要有個結果。”
張一昂應了聲,又問:“老大,你們剛才新發現的那具屍體可有甚麼線索嗎?”
高棟搖搖頭:“具體情況老陳還在查。不過這案子到現在,越來越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怎麼?”
“剛剛發現的被害人是工商所裡的唯一一名女性朱夢羽,死的地方離車子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初步判斷死亡時間,也是1月10號晚上遇害的。按道理,兇手既然要殺她,直接殺死在車上就行了,拉出車外殺人,通常是為了性侵犯,但老陳說了,死者生前沒有遭遇過性侵。所以這裡面有個矛盾點。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關鍵還是在你這邊。只要監控有結果,兇手馬上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