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我的想法太天真了。”楊逸看著歐也妮的臉孔說道,這兩個月的經歷給她的生命留下了沉重的痕跡,短短的時間裡她看起來就像是老了十多歲一樣,她的臉上、眼睛裡再不會有以前的一絲絲青春少女的光彩了,卻滿是固執的神色。
“小葛朗臺先生,您現在要帶她回去嗎?”
“是的,我想父親一定很想知道她平安無事。不過我想我需要你借我兩個女僕,我一個人帶不走她。”楊逸說道。
查理管家很快就叫來了兩個大塊頭的女僕,想要讓她們抗著歐也妮離開,不過那兩個女僕的手剛剛碰到歐也妮的身上,歐也妮就激動的跳了起來,並且猛的撲向楊逸,想要抓住他,一邊嘴裡喊著:“全都是你的錯,如果沒有你一切就不會發生。”
楊逸連忙後退一步,躲開了歐也妮的烏黑的爪子一樣的雙手,表情冷漠的看著已經被兩個女僕給抓住了歐也妮,說道:“你媽媽死了,被你氣死的,一個禮拜前我們安葬了她。”
歐也妮顯然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個訊息,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然後抓著頭髮大哭了起來,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瘋婆子。
“我想她需要冷靜一下。”查理管家說道。
“是的,等她安靜一點我們再回去,現在我去看看路易斯,他的身體好點了嗎?”楊逸走出了那間關著歐也妮的房間問道。
“還是一樣的糟糕,不過公爵殿下看到您會高興的。”查理管家說道,一邊帶著楊逸去客廳找路易斯公爵。
馬里昂伯爵夫人希望路易斯公爵的身體好起來,但是實際上路易斯公爵卻沒有如同她希望的那樣快點好起來,相反他“病”的更加嚴重了,因為在馬里昂伯爵夫人到索漠城的第三天,他又一次遭受了一次毒殺。
這次下毒的是馬里昂伯爵夫人的貼身女僕,對方在路易斯公爵和楊逸共進下午茶的時候往茶壺裡家裡一點毒藥,這次的藥物更加稀有且狠毒,不過由於這藥物同樣不是無色無味的,所以再一次被楊逸給發現了。
馬里昂伯爵夫人為此羞愧異常,當天就收拾了行李離開了索漠城,不過楊逸覺得她這麼急著離開完全是因為她覺得索漠城無聊的可以讓人發黴。
路易斯公爵懶洋洋的坐在窗戶邊一隻對著窗外的大沙發上,身上蓋著毯子,表情安詳的眯著眼睛,看起來快要睡著了一樣,不過他聽到楊逸和查理管家的腳步聲後立馬睜開了眼睛,對著楊逸笑了笑,“西德尼,我真高興你又來看我了。”
“你為甚麼還要裝作生病的樣子?”楊逸問道。
“大概是這樣子很舒服吧。”路易斯公爵撇撇嘴,顯然不想說出真實的用意。
楊逸並沒有追問,而是搬了一把凳子坐到了他的邊上,欣賞起了屋外的雪景。
“謝謝你幫忙找到了歐也妮。”
“看在你救了我兩次命的份上。”路易斯公爵接過男僕遞上來的茶杯,喝了一口熱茶後說道:“說真的,西德尼,你有甚麼想要的嗎?
“我甚麼也不要,我只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楊逸說道。
“這個我可不能答應你,我已經深深的愛上你了,你不可能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了!”路易斯公爵高傲的說道,彷彿他說的話就是聖旨一般。
楊逸笑了笑,說道:“我一直都說,那是你的事情,和我可無關。”
“難道我們之間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你還是沒有一點喜歡我的嗎?”路易斯公爵做出一副傷心的模樣說道,為了裝作他的身體十分虛弱,這些天他一直盡職的給自己化著慘白的妝容,現在配上他傷心y_u絕的模樣,看起來倒是真的有些可憐。
但是楊逸可沒有多餘的同情心,他看不太透這個男人,不知道他在想甚麼,他要做甚麼,因此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你
一直在說要找到證據之後才能對付那些想要殺了你的人,可是你明明可以直接動手,那麼為甚麼你不去做呢?”
“你想知道答案嗎?因為我厭倦了,你知道我這輩子經歷過多少次暗殺,面對過多少次瀕死絕境嗎?連我自己都要數不清了,所以在上次我中毒的時候我突然就再不想玩這些遊戲了,我想要休息了。”路易斯公爵說道,他垂下胳膊,看起來確實非常的疲憊。
“所以呢?”
“所以我派人查詢了許多那些敵人背地裡做壞事的證據,我會把這些東西交給皇帝陛下,來換取我姐姐未來的生命安全,以及為我姐姐未來的孩子換取一個公爵的稱號,她一心想要這個稱號來為家族光宗耀祖。”路易斯公爵說道,說起他的姐姐馬里昂伯爵夫人的時候他總會皺起眉頭,顯然這個姐姐為他帶來了很多的煩惱。
路易斯公爵的話聽起來有些奇怪,不過楊逸也沒有多想,畢竟以路易斯公爵的xi_ng格來說他是絕對不會委屈自己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只為了留下一個孩子的,那麼為了家族的爵位不斷在他這一代,請求國王把爵位給他未來的侄子或者侄女也是可以理解的。
又聊了一會兒之後下人來稟報說歐也妮想要回家,楊逸就告辭離開了。路易斯公爵看著窗外離開的馬車,突然用手絹按住了嘴,再也忍耐不住的大聲咳嗽了起來。
查理管家連忙上去幫路易斯公爵拍背,好一會兒之後路易斯公爵才平靜了下來,他攥著手絹問道:“查理,我姐姐那裡的手下清理乾淨了沒有?”
“已經清理安靜了,我派了馬克和瑪麗過去,他們兩個會被培養出馬里昂伯爵家未來的男女管家。”查理管家恭敬的回答道,他儘量是自己看起來很平靜,但是他的眼神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掉裡面的擔憂。
“到時候我會讓姐姐帶你去馬里昂家的,馬里昂這個傢伙如果不捏緊他的把柄,早晚會傷害到我姐姐的。”路易斯公爵說道,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手絹,雪白的絲綢手絹如今已經被他咳出來的鮮血染紅了,“我怕時間快要來不及了,在那之前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做好。”
“殿下,您為甚麼不讓那些醫生給您看看呢,那樣至少可以減輕您的痛苦?”查理管家終究沒有忍住問道。
“查理,你知道沒用的,年幼時在yin冷的監獄裡待久了,我的肺早就壞的一沓糊塗了,以前好不容易用藥物剋制住,可是這次中毒之後我的身體就再也不可能恢復了。”路易斯公爵說道,他很早以前就想明白了,能活著就每一天快樂的活著,他能活到現在本來就是上帝的恩賜了,就算現在死去也沒有甚麼虧損的了。
“可是那至少能夠讓您多活上一些日子!”
“像一個廢人一樣活著,整天和高燒與咳嗽抗爭?這樣的生命不是我想要的,查理,我可不願意成為一個活著的廢人。再說又能活多久呢,一個月、一年,總歸不會太長的。查理我要死就死的乾脆,要活就活的暢快。”路易斯公爵笑著說道,話裡聽不出一絲一毫對死亡的恐懼。
查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殿下,我來幫您洗臉吧,那些脂粉留在您的臉上會讓您不舒服的。”
“洗吧,我真不願意西德尼看到我現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