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章 第07章

2022-02-21 作者:東野圭吾

第07章

“我將來的夢想是成為一名護士。因為盲腸炎住院的時候,醫院的護士對我非常好。麻利工作的樣子又美又可靠。而且祖母去世的時候受到照顧的護士,來安慰哭泣的我。想目標成為那樣優秀的人。”

從文集中抬起頭來,松宮用指尖揉了揉脖頸。

正在讀的是押穀道子中學畢業時寫的東西。

實際上她去上了護士學校,但最終沒有成為護士,去了melodyair上班。

但是想幫助人的思想,好像從很早以前就有。

這樣一個大好人被殺了只能說毫無道理。

心想無論如何也要抓到犯人。

松宮在警局內的小會議室。

環視了一下桌子上堆積的資料,地上堆積著的紙箱,嘆了口氣。

稍微過去一點的地方。

坂上正看著電腦裡的畫面。

門開了,小林進來了。

松宮跟坂上相互看了一眼。

“喂!甚麼情況”坂上皺了皺眉,撓了撓頭。

“不行啊。雖說暫且選出了感覺相似的臉,但是沒有說就是這個的人。說起來這個肖像畫,真的像嗎?”

這樣說著,坂上手裡拿了張男性的肖像畫。

在一個說見過越川睦夫的臉的人的協助下,警方作成的東西。

“肖像畫班的實力早有定評。而且,線索也只有這個了,少廢話吧。”

“那個我明白,”坂上撇了撇嘴。

“你那邊甚麼都沒有嗎?”

小松問松宮。

“目前還沒有……”

“這樣啊。嗯,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對吧。”

小林一邊以一種說別人的事情一樣輕鬆的口氣說著,一邊帶上從口袋裡拿出來的手套,開始在旁邊放著的紙箱裡翻找起來。

“別放甚麼可愛的東西”說著取出來的是,一本日曆。

是從越川睦夫房間裡沒收來的東西。

那個房間估計掃興的連個像裝飾品的東西都沒有。

在窗戶旁邊的牆壁上,掛了一本印了小狗照片的掛曆。

“根據攝影組的人說,是作為全國開展的寵物店的促銷品製作的東西。有相當大的數量上市。”

松宮說。

“附近的居民也沒說起過越川有養狗,房間裡也沒有那個痕跡。可能是哪裡撿來的東西吧。”

“掛曆也是過日子要用到的東西吧。……”

小林掀開了幾張後,“這寫的是甚麼?”問道。

小林手指指的是四月份日曆的右邊的角落。好像用簽字筆之類的東西寫著“常盤橋”。

“這個,攝影組的人也搞不明白啊。”坂上說。“其他月份上好像也有寫東西。”

小林一副嚴峻的表情翻了幾張日曆。

“果然如此……”

這件事松宮也知道。

每個月的地方都寫了。

一月的角落寫著“柳橋”,二月是“淺草橋”,三月是“左衛門橋”,四月是“常盤橋”。然後五月是“一石橋”六月是“西河岸橋”七月是“日本橋”,八月是“江戶橋”九月是“鎧橋”十月是“茅場橋”十一月是“湊橋”十二月是“豐海橋”。

“都是在日本橋的橋啊。”坂上說。

“因此攝影組的同伴們好像還去查過,是不是因為在那些橋有甚麼活動,所以越川才去的。但是沒查到甚麼!”

“所以就沒報告上來嗎?”小林放下掛曆,抱著胳膊。

“怎麼回事?”啊,松宮只好歪了歪頭。

“算了,中間可能能查出甚麼來吧。”小林看了看手錶。

“呀,已經這個點了。先這樣吧。你們也不要浪費時間了,接下去交給你們了。時間就是金錢啊,那個常盤橋的事。”

哈哈哈,小林非常高興的笑著,拍了拍坂上的肩,出了房間。

坂上撇了撇嘴。

“甚麼嘛。時間就是金錢常盤橋?真是無聊的笑話。”

“小林先生難得心情這麼好啊。”

“應該是被管理官表揚了吧。都是你的功勞。”

“呀,我沒做甚麼。”

“別謙虛了。我明白的。”說著坂上又重新工作起來。

松宮把手伸向手邊的資料。

是進入押穀道子自己家的電腦後列印出來的所有文字資料。

當然獲得了家屬的允許。

已刪除的資料也被複原了所以數量很龐大。

目前松宮和坂上的工作就是找出押穀道子和越川睦夫之間的共通點。

坂上在查押穀道子的照片裡有沒有可能是越川的男子的照片。

松宮在確認各種各樣的文字材料,尋找是否有記載跟越川有關係的事情。

兩個都是腳踏實地的作業,但是並沒有徒勞感。

在這之前的搜查盡是些摸索出來的內容,對於自己真的是否在正確的方向上前進這一點並沒有自信。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確信這個地方肯定會有個答案。

押穀道子被殺並不是為了錢財,也不是因為施暴。

她跟越川睦夫之前,肯定有某種共通點。

這幾天,搜查狀況有重大的變化。

正如加賀想的一樣。

在調查被燒小屋之前住的那名男子的DNA的時候,發現跟越川房間裡的牙刷,安全剃刀,毛巾上提取的DNA,幾乎完全一致。

那名男子叫田中,不知道是不是本名。

住所不定,目前戶籍不明。

就連年齡自己也記不太清了。

看起來有七十歲左右,但是時間可能要更年輕。

十年前一直在做建築工人之類的,失業後就連住的地方也沒了,也各種各樣的地方轉來轉去。

現在靠收集空易拉罐來賺點日常開銷。

田中回答說關於小屋被燒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

說是去置辦吃的出去回來晚了,回來後發現發生火災引起了大騷動。

心想到時被追究責任就麻煩了,就決定暫且先去別的地方住段時間。

牙刷,安全剃刀,毛巾這些東西甚麼時候被偷得也不知道。

雖然不知道田中說的話有多少是真的,但大部分的意見都認為應該是接近事實的。

至少,干預這起事件的可能性肯定是很低的。

還有一件事,就是決定進行其他的DNA鑑定。

又對小菅的公寓重新徹底搜查了一遍。

目標物品是能檢測出住在這裡的越川睦夫的DNA的東西。

頭髮,體毛,血跡之類的有的話就理想了,粘上唾液,汗,體液的布也可以,指甲,表皮,頭皮屑等等也行。

但是之後當松宮聽到的是,室內著實被很乾淨的清掃過,能斷言確實能檢測出越川的DNA的東西,怎麼也找不到。

所以最初採用牙刷,安全剃刀等物品進行DNA鑑定時,只能說沒有想到犯人的冷靜跟計算高明。

松宮想如果沒有加賀的建議,到現在估計大家都還被騙著。

在房屋搜查的兩日後,正式的DNA鑑定結果出來了。

從被子枕頭裡檢測出來的DNA同新小巖的屍體一致。

這樣兩起案件就完全聯絡起來了。

“謝謝恭哥啊。多虧你搜查有了大進展。我說做DNA檢測的材料會不會被偷換了的時候,那幫陰沉著臉說我想多了的傢伙,現在是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難道沒說這是日本橋警署的警察說的嗎?”加賀一邊拿起咖啡杯一邊問。

“想說但是沒說。覺得還是不說好。”

“當然了。都不在管轄範圍內,知道是從其他警察口中說出來的話,誰會覺得愉快啊。”

“感覺像搶了別人的功勞一樣,總覺得寢室難安。”

“那就忍耐下吧。已經是社會人了。”

“我知道噢,所以不是說了我沉默了嘛”松宮在咖啡杯裡倒入了牛奶,用勺子攪拌著。

再次來到人形町。

在以前跟加賀一起搜查任務的時候經常去的咖啡館。

說是大正八年創業的老鋪,紅色的座位反而給人一種古風的印象。

“只是答謝那件事把我叫出來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對你我來說只能說是浪費時間。別看我這樣,對我來說不得不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呢。”

“現在很忙嗎?”

“算是吧。鯛魚燒店裡的錢被偷事件,喝醉了的人在烤雞肉串店吵架,結果把店裡的招牌弄壞的事件等等一大堆呢。沒有白天跟表弟悠閒的喝咖啡這種閒工夫。”

松宮無意識的盯著加賀說個不停的嘴。

於是,“怎麼了”加賀問。

“呀,我在想是不是真的有那些案件?”

“真的啊。說謊會變成甚麼呢?”

“恭哥來了日本橋警署後,變了呢。已經很好的融入了這個地方。感覺你留心到了街上的各個角落,想掌握一切住在這裡的人的事情。”

“你對我的事情知道多少啊。我本身可沒甚麼變化。從以前開始就一直被說吧?入鄉隨俗。就算做了警察這份工作,也有必須根據這塊土地來變換做事方法。”

“那我明白,但是我覺得恭哥的情況還是稍微有點不一樣的。”

加賀放下咖啡杯,微微的擺了擺手。

“那種事情無所謂。別說廢話了。是不是還有別的事,還是沒有,快點說清楚。”

松宮稍稍起身,又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現在開始說正事。想問下日本橋警署的加賀警部補(注:警部補:警官的警銜之一,警部之下,巡查部長之上。)”加賀一副做好準備的表情。

“甚麼事?”

“前幾天,你去了明治座吧。去看戲劇?”

好像不是預料的問題,加賀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但是馬上又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樣啊,被暗中監視的警察看見了嗎?”

“淺居小姐的動向,由搜查員在輪流確認中。如果有反常的舉動的話,就會馬上向本部報告。”

“就是說同我見面的事情也被報告上去了吧!”

“暗中監視的搜查員的意見僅僅認為你們是單純的熟人拍了照片。我們系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恭哥。系長看見照片後好像很吃驚。然後就來問我了。問我知不知道加賀警部補跟淺居博美之間的關係。我認為沒有隱瞞的必要,就毫無保留的說了。”

加賀點了點頭。

“那就可以了,沒甚麼問題。”

“系長他們好像也接受了。聽了劍道培訓班的事情後,還笑著說加賀君真是辛苦啊。”

“如果起到緩和職場氣氛的作用了的話那就太好了。”

“但是作為我來說的話,覺得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畢竟加賀警部補對小菅的案件很清楚。”

壓低聲音繼續到。

“跟淺居博美說了些甚麼話?”

加賀狠狠地瞪了一眼。

“都不是嫌疑人,就直呼其名了嗎?”松宮咬了咬嘴唇。

“跟淺居小姐說了些甚麼?”

加賀喝了口咖啡後,呼地吐了口氣。

“並沒有說甚麼大事。僅僅是打招呼的程度。”

“真的?”

“跟你說慌有甚麼意思?她很開心的說了明治座的一些事情。在那裡公演是多年以來的夢想之類的。”

“夢想……是這樣啊。”

“然後”加賀抓起裝了水的杯子,咕嘟咕嘟的喝著。

“案件的事情也稍微說了下。是她先開腔的。”

松宮把單手放在桌子上,稍微向前彎曲。

“後來呢?”

“最初她可能是想從我們這裡套出一些案件的搜查狀況方面的資訊。當然,我沒有說你的事情,也沒說多少知道點案件的事情。在那之後,我回她如果她有甚麼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幫她調查一下。”

加賀的意圖松宮明白。

如果淺居博美跟這個案件有關係的話,肯定會想知道搜查隊抓到了甚麼沒有,到甚麼程度了。

“她怎麼說?”

“稍微考慮了下後,說還是算了。跟我道歉說說了過分的話對不起。”

“然後呢?”

“然後結束了。說好好享受戲劇吧,然後幫我把咖啡的錢付了。”

“就這些……”

松宮靠在椅背上,感到很失望。

“讓你這麼期待真是對不起。真的只有那些。其他甚麼也沒有了。”

“是嗎。那麼,印象如何?跟淺居小姐應該很久沒見了吧。見了下,應該有甚麼感想吧。”

對於松宮的話加賀眉頭緊鎖。

“又是這個啊。我的印象,就算值得相信也會很困擾啊。算了就這樣吧,我覺得比五年前更沉著冷靜了。也可以說看的很開吧。”

“有沒有像隱瞞犯罪的樣子?”

“無可奉告。”

加賀從錢包裡拿出零錢,在桌上擺開來。

兩人一直飲食時,一定要AA制。

松宮看了下那些零錢,“錢是怎麼來的……也是個迷啊”口裡嘟噥了一聲。

“你說錢?”

“小菅的公寓裡住著的越川睦夫啊。完全不知道是怎麼來的收入。沒有在工作的樣子,也沒有銀行存摺。這一點跟流浪漢一樣。但是房租跟水電費每個月都準時在交。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加賀一副思考的表情之後,“是從誰那裡得到的錢”說到。

“或者,手頭上有一大筆錢。”

“在房間一日元都沒找到。”

“一日元也沒有?那就不正常了。考慮是被誰拿走了的話會比較妥當。”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光憑想象,甚麼也做不了。”

松宮邊點頭邊開啟自己的錢包,取出了咖啡的錢。

“的確是多虧恭哥搜查才有了大進展,但是感覺還是在入口處徘徊。兩名被害人的共通點完全找不到。押穀道子小姐的事情先不說,關於越川睦夫這個人的資訊實在是太少了。沒有照片,也沒有做居民登入。當然也沒有入健康保險。也找不到更他有交往的人。完全不知道他是怎麼生活的。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生呢。”

“嗯,但是反過來想的話,只要知道這個可能案子就能一口氣解決了。”

加賀看了下手錶,站了起來。

“回警署嗎?剛才也說了,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我也回本部了。因為時間就是金錢常盤橋”加賀一臉莫名其妙。

“甚麼呀,那是。”

松宮聳了聳肩。

“在夥伴之間流行的哦。小林先生說的拙劣的笑話。”

“那個人講拙劣的笑話?真是少見啊。”

“在越川房間裡的掛曆上有寫字。常盤橋日本橋之類的。雖然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松宮把咖啡錢收集起來,去櫃檯付錢。

但是,突然右肩被抓住了,還被往後拖。

力量很大。

松宮轉過身。

“你幹甚麼”那裡有張加賀嚴峻的臉。

一種能射穿一樣的目光看過來。

“剛才那個事,說詳細點。”

抓住松宮的衣服袖子。

“那個事指的是……”

“掛曆的事情。寫了甚麼?”

“先放開我。”

甩開加賀的手,松宮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加賀也同剛才一樣坐在對面。

松宮把小狗掛曆上寫的內容大概的說了一下。

“四月是常盤橋是沒錯吧。你說一月是柳橋。二月是甚麼,是哪裡的橋?”

加賀振奮的問。

“是哪裡來著啊!”松宮想了下。順序並非記得很清楚。

“不是淺草橋嗎?”

“啊,可能是。”

“三月是左衛門橋,四月是常盤橋,五月是一石橋”松宮倒吸一口涼氣,凝視著眼前的這位表表哥的臉。

身體開始變得熱起來。

“恭哥,你知道那些文字的意思嗎?”但是加賀並沒有回答。

剛才一直有的那股殺氣消失了,開始變得面無表情。

“如何知道的話就告訴我吧。那些字是甚麼意思。問了很多瞭解日本橋的人,但是誰都不知道。為甚麼恭哥知道呢?”

加賀慢慢的把食指放在嘴唇上。

“別那麼大聲。”

“但是……”

看了下週圍後松宮放低聲音。

“請協助調查。”

“不說不協助,但是,還不知道能不能協助。推測有偏差也不一定。”

“甚麼意思”加賀收緊下巴,盯著松宮。

“有事求你。一生一次的請求。”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