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恐有變,快穿上衣裳,與我回皇都一趟。”
江平原忙拉住他,“公子您從哪得來的訊息,怎麼就邊疆有變了?”
“我做了個驚夢夢到。快,我們先回王府,找管家他們想辦法。”
“哎,王妃將您送來別莊,您私自回去,恐怕得挨罰。再說,這大晚上黑燈瞎火,出門不大安全,縱使要去也明日再去。”
樘華道:“我又不是閨閣女兒,怕王妃作甚?事態緊急,我得快些回去,免得萬一誤了大事。”
江平原苦口婆心,“您現在回去,趕路也快不了,還不如睡足再出發。”
樘華往外看了眼,道:“到處都是雪,足夠看路。我們快些,天明應當正好能趕到皇都。”
兩人對視,江平原見他一臉嚴肅,最終敗下陣來,“好罷,公子稍等,我這便著人去準備。”
“好兄弟!”樘華拍拍他肩膀,匆匆叮囑,“你先去換衣裳,我去叫餘義他們準備,夜晚風大,你多穿些。”
說著樘華腳步匆匆往院外趕,江平原見他清瘦的背影,面色複雜,最終仍是去換了衣裳,備下藥丸弓刀等。
樘華大晚上將餘義與寧維叫起來,兩人也不敢多言,只得按樘華吩咐準備馬與gān糧。
他們這裡只有兩匹駑馬,別莊裡一匹,制瓷那邊一匹,拉貨馱人甚麼都做。
餘義很快弄好了馬鞍,將馬牽來別院,寧維也去催廚房烙了幾個大餅過來,又給兩人的水囊灌好水。
樘華臨上馬前想起來,“平原,將你的圍巾找出來。”
圍巾這新鮮概念乃樘華從現代帶過來,他還未來得及弄出毛線,只在棉布裡頭塞棉花,瞧著像一條長條小棉被。
江平原那條乃樘華特地送與他,江平原平日極少圍,一時也未記起來。
江平原去拿了出來,樘華道:“將臉裹上,留眼睛看路,再留道口子喘氣就行。”
樘華說著利落往自己頭上一裹,還綁了個小結,而後最後一次檢查自己身份紙,龍子龍孫腰牌,將它們緊緊藏在懷裡,方翻身上馬,“走罷。”
江平原見他家不通庶務的公子這份遊刃有餘的模樣,心裡十分感慨,見他已拉韁繩出發,忙拉拉韁繩跟上去,未了丟下一句,“餘義,你好好看家。”
“是!”餘義激動應下。
冬夜漫漫,腳下到處是雪,天上漫天星辰。
樘華與江平原策馬狂奔,直待下半夜,兩人停下來吃了幾塊烙餅。
馬在出發前已餵飽,這兩匹馬腳力不如何,性子倒溫馴。
樘華伸手摸摸已跑汗來的馬臉,將剩下三塊餅平分給兩匹馬,馬兒嚼了,歇息片刻,他們重新上路。
到皇都時將將天亮,兩人跑了一.夜,城門還未開啟。
守城的將領出來喝問:“來者何人?”
城樓上的兵丁聞言已拉滿弓,樘華伸手解開圍巾,啞著嗓子道:“我乃顧王府公子顧樘華,身份牌與身份紙皆在此處,有急事趕回皇都,還請查驗。”
顧王府乃大晟王朝唯一的親王府,亦是唯一的同姓王,顧樘華他爹為今上堂弟,不過久不在皇都,名頭不那麼響。”
將領一聽,心中凜然,親自帶著兩兵丁下來查驗,見是正主,忙賠笑道:“規矩如此,還請小公子勿要責怪。”
“你盡忠職守,何怪之有?”樘華拿回身份紙,“我有急事要回府,還請行個方便,讓我二人在街上跑個馬。”
此時城門未開,宵禁未過,樘華身為龍子龍孫,有在外行走的資格,至於能否跑馬,得看御史臺那頭參不參。
將領見他一清俊小公子,跑得汗都出來了,馬更是累得不成,大鼻孔裡噴著白霧,料想他真十萬火急,心下先一軟,道:“末將派人送您一把。”
樘華點頭,“有勞。”
進了皇都,他們又是一陣跑馬,直至一炷香過後,一行人方到顧王府門前。
江平原去叫門,門子開門,見樘華一身汗牽著馬站到門外,急忙行禮,驚道:“二公子怎麼這時辰回來了?”
“我有事。”樘華道:“著人去請管家與景勳侍衛長到會客堂等我,快。”
“是!”樘華乃顧王府正宗公子,是主非僕,一旦qiáng勢起來,無人觸黴頭。
樘華見人去通稟,方回頭對護送他們回來的兵丁道:“此次多謝,有勞。”
兵丁忙稱不敢,見他進了屋子,便調轉馬頭,回去了。
樘華將韁繩扔給門子,“安頓好這兩匹馬。”
而後他看也未看門子,帶著江平原匆匆往會客室趕。
景勳與顧恩德被人從被窩裡叫出來,卻不敢有絲毫怨言,進入會客室見顧樘華果然在,兩人皆是一驚。
“公子,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