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沒問題,滿分。
語文不那麼理想,前面的看拼音寫漢字便錯了一個,病句選擇也錯了,還有兩個別字。
阮時解往下看,很快便看到樘華的作文“我最高興的一件事”。
樘華寫到:我最高興的一件事是遇見了先生。他個子極高,長相英俊,有雙偏長的銳利眼睛……
還記得書中教的外貌描寫,阮時解目光一頓,接著往下看。
樘華在最後寫到:我最高興的是先生成為了我的先生,教我許多知識,也教我做人的道理,在我生命最黑暗的時候給我帶來了陽光,給我繼續前進的動力。
阮時解頓了頓,原本打算處理掉這份試卷,最終還是仔細收起來,放到保險箱裡收藏。
弄完了,他打了個電話,“老huáng。”
“阮總。”那邊傳來一個略顯粗獷的男聲,“事情我都辦好了,身份證上弄的是川北的戶籍,落在我一個朋友他們村一戶農家,那家夫婦一個胃癌一個車禍,去年都走了,他家兒子前陣子下河游泳,不幸溺水身亡。按你要求找的人,身份證上今年剛滿十八,只要不細查,應該不會有問題。”
阮時解:“放心,不用來做甚麼事,應該不會引得人過來細查。”
老huáng道:“派出所那邊還在□□,等過兩天證辦好了再給你寄過去。”
“好,謝謝。”
那邊慡朗一笑,“不客氣。”
樘華這邊繼續讓江平原找相應的匠人與瓷窯,樘華讓他順道將給遊千曲的信遞了過去。
晚上,他換上一身魚肚白夏裳趕往阮時解的書房,“先生。”
阮時解抬頭,“昨天考試平均分九十六。”
樘華眼睛亮了亮,“那我們去看舞劇?”
“去,先去換衣服。”阮時解帶他去衣帽間,“不用換小西裝,普通的休閒裝就可以了。”
樘華應聲,進去換了身白t恤棕色休閒褲,“先生,我好了。”
阮時解從鞋櫃裡拿出一雙運動鞋,又找出新襪子遞給他,“先穿襪子,試試鞋合不合腳。”
樘華應一聲,將襪子套在兩隻腳上,襪子不必綁帶的感覺讓樘華頗感稀奇。
他將腳放進鞋子裡,問:“先生,接下來該如何?”
“將鞋帶綁起來。”阮時解蹲下,垂眸教他綁鞋帶。
樘華望著近在遲尺的先生,有些呆怔。
“好了。”阮時解磁性的聲音響起,退開一步,“另一隻自己綁。”
“哦!”樘華忙笨手笨腳地綁起鞋帶來,好不容易才將鞋帶綁好,兩邊總算相差不太大,“先生,綁完了。”
“那我們出門。我先去將車開出來,你在門口等我。”
“是。”
阮時解車開得又穩又快,九點十八分時便到了大劇院門口。
怕樘華不習慣,阮時解特地要了包廂,乘電梯到包廂裡,樘華望了眼黑黢黢的劇院,黑白分明的眼裡帶著好奇的神色。
開啟包廂門,拍拍樘華肩膀帶他進去,阮時解低聲道,“還有兩分鐘,我們先坐好。”
正前方大舞臺上依稀人影攢動,樘華盯著前面,眼也不眨。
劇院內空調開得很足,樘華摸摸手臂上,正在此時,舞臺等一下開啟,穿著芭蕾舞服的演員們擺好了姿勢。
“呀!”樘華一下捂住眼睛驚叫起來。
阮時解馬上反應過來,低聲急促問:“怎麼了?”
樘華脖子上一片紅色,他極小聲:“……先生,她們裙子怎麼那樣短吶?”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陽臺君3瓶;漂浮2瓶;
多謝支援呀~
第14章合理
阮時解看看臺上的芭蕾舞演員,又看了看旁邊捂著臉不敢抬頭的小鵪鶉,無聲勾了勾唇。
“別怕,她們裙子底下穿了褲子。”
“……哦。”樘華抬起頭,看了一眼,還是很不自在,很快又低下頭。
阮時解扶了下他的肩,好笑道:“有甚麼可害羞的?”
樘華吭哧吭哧,憋了半天,又憋紅了臉,“非禮勿視。”
阮時解:“禮又是誰定的?難道制定禮儀的那人就合理麼?”
樘華一怔。
阮時解轉頭問:“如果臺上的都是男子,穿成這模樣,你還會覺得非禮勿視麼?”
樘華努力想了想,而後誠實地搖頭,換個男的來,只要不全身□□,他都不會覺得如何。
“qiáng迫女性將自己身體層層裹起來,表面上是為禮,實則一種壓迫,它代表著女性沒權力將自己身體luǒ露出來,而從這個層面來說,禮其實是種權力。”阮時解頓了頓,說道:“不必對權力太過敬畏。”
樘華臉上露出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阮時解端詳他,“要是不習慣,我們就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