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慎感受到她的虛脫,見她掙扎著還想繼續,垂下眼睫將人抱緊,低聲道了句:“好了,到此為止。”
他知道的,夭夭是想讓臺下這群人知道,她並不是沒用。只是她可曾想過,她對上的是金丹後期修者。
轉身,雙手聚起靈氣輕輕拍向夭夭,夭夭被靈力包裹不受控制的往臺下落。燕和塵早已等在臺下,動作極穩接下夭夭。
風過,臺上男人白衣微晃眉目如畫。伴隨著左側的敲鑼,他收起地上的渡緣劍下了高臺。
鑼聲後,蒼老的聲音響起:“第二二二二組比試結束,無極殿-容慎勝。”
周圍有人在鼓掌叫好,也有人誇讚此戰精彩。
容慎勝出後並未表現出喜悅,伸臂從燕和塵懷中抱出夭夭,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臉頰:“結束了,我帶你回去休息。”
夭夭雖然輸了,但作為獸她至少拼盡全力沒給自己丟臉。
心中的大石頭落地,她疲憊窩在容慎懷中:“你答應過我的,比試結束要陪我下山……”
內試的分組試結束後,需要幾天時間來劃分天地兩組,重新配組。容慎正打算趁著這個空隙,帶夭夭挑件防身小物件,他應著:“明天就帶你下山。”
第23章黑化023%仙市:腹黑的小白花。
夭夭太累了。
不等容慎把她抱回無極殿,半路她就昏睡過去。
小小的姑娘蜷縮在他臂彎中,雙耳低垂臉頰深埋,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是在尋求安全感,直接從裙襬內探出纏繞在他手腕,觸感溫軟讓人不敢用力。
也是難為她了。
在內試之前,容慎只指點過夭夭劍招和術法,並未同她親自對練過。今日小女孩兒幾乎將她所學的術法、劍招全都試了個遍,在加上比試極耗心神,她能從臺上撐這麼久實屬不易,倔強的讓人心疼。
這一覺,她怕是要睡上許久。容慎將夭夭放到榻上,捏了個清心訣籠罩住她。
受內試影響,夭夭在夢中也在比試,無論她怎麼努力揮劍,始終夠不到容慎的衣袖。臺下有人笑道:“這小靈獸也太笨了些,容師兄同它結血契就是浪費。”
“是啊,你看她甚麼都不會,怕不是遇到危險,還得要靈主保護她吧哈哈哈哈哈。”
夭夭被臺下的嘲笑聲擾得心煩,逐漸握不住手中的劍。
伴隨著咣噹一聲,長劍從手中脫落,沉悶的聲響引得眾人越發放肆討論,夭夭受驚捂住耳朵,正不知該如何是好,一直虛無縹緲的容慎從她面前現出,夭夭紅著眼眶喊了他,“雲憬……”
“乖,不怕。”容慎伸臂將她摟入懷中,溫暖的懷抱遮掩周圍撲來的惡意。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景象變了,夭夭感覺自己像是墜入軟綿綿的雲朵中,四周白茫茫一片,有人在虛空中低柔哄她:“我就在這陪著你。”
“不要怕。”夭夭在夢中緩慢閉上眼睛,隨著這道聲音放空自己。
夢境外,夭夭緊握的小手緩慢放鬆,容慎見狀幫她蓋了蓋薄衾,掌心有一下沒一下拍打著她的後背,直至夭夭的呼吸徹底平緩。
這一覺,夭夭睡得極為安穩。
她醒來時,屋內灰濛濛一片半黑不亮。一時也分不清是快天黑還是快天亮,夭夭動了動發麻的身體,這才注意到自己正枕在容慎臂彎,一隻手還緊緊揪扯著人家衣襟。
可能是她扯的力道太大,容慎單薄的寢衣散亂,領口大敞露出一小片面板,鎖骨線條優美。
三千青絲披垂在肩上,容慎面頰微側睡得很沉,他長長的睫毛垂成一把小扇子,空閒的手臂搭在夭夭身上,睡姿乖順安靜,在朦朧環境中,好看的讓人想要欺負。
夭夭吞了吞口水,小手緩慢從容慎衣襟上移開,在驚歎他美貌的同時,並未起別的甚麼念頭。
大概是內室的窗開了條縫隙,絲絲涼風不停吹入屋內。
夭夭發現容慎竟將大半的薄衾都裹在了她身上,因他手臂壓著,所以夭夭揪不動薄衾,只能上手去拉他的寢衣,指腹不經意觸到他冰涼的面板。
“怎麼了?”容慎扇了扇睫毛醒來。
嗓音中帶著濃濃睡意,無意識把遠離自己的小糰子往懷中帶了幾分。
夭夭不是故意吵醒他的,小手慌亂幫他攏好衣襟,她弱聲解釋著:“你這樣會著涼。”
容慎的笑聲磁性動人,掀動長睫半睜看向夭夭,他低低解釋了句:“不會。”
以他如今的修為,只要不受過分嚴重的傷,他並不會感冒生病。
倒是夭夭,小小的一隻靈獸崽崽又弱又難養,容慎睡前幾次幫她蓋好薄衾,都被她不老實的拱動掀開。沒有辦法,他才只能將手臂壓在她身上,把她圈入懷中摟著她才會老實。
“天還未亮,還要再睡會嗎?”夭夭已經睡了一天一夜。
被她剛剛那麼一折騰,容慎已經清醒不少,動作親暱自然摸了摸她的小臉頰,他笑道:“看上去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至少夭夭耷拉的兩隻小尖耳,已經歡快翹了起來。
她其實已經睡夠了,但總覺得容慎剛剛睡著的樣子很疲憊。想要讓他多休息一會兒,所以夭夭打了個小哈欠,故作睏倦道:“那就再睡一會吧。”
說著她小手一勾,抱住容慎的脖子直接撲入他的懷中。
容慎身上總帶著淺淡檀香,香香的很好聞。夭夭平日裡很少這麼主動,這會兒全因他身上太涼,想要幫他暖熱身體。
她就像一個小火爐,又暖又軟還有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容慎把她抱了個滿懷,拉高薄衾將兩人包住,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夭夭臉頰,聲音放得極低:“那就再睡會。”
他的確是有些累。
白日趁著夭夭熟睡,他打坐修煉想要儘快衝上金丹巔峰期,耗費了不少心神。就這麼摟著懷中的小暖爐,容慎很快閉上眼睛,臨睡前他還不忘提醒夭夭:“等天亮,我就帶你下山。”
夭夭趴在他項窩勾玩著他的頭髮,眼睛笑彎輕輕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