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庭。”huáng詩佩很靠譜地答道,“就剛剛呢,拍照的那個mb估計貝糙得不清醒,發到一個群裡又撤回了,我有朋友看到還存了,估計這幾個人還在gān著呢……你?”
“走唄。”他笑了一聲,聽得huáng詩佩又激動又害怕,楚艾接道:“你說他現在看到我會不會這輩子都被嚇萎?”
回應他的是huáng詩佩的“帶上我!”
電話結束通話了,倆人分別從家中和機場出發,一個熱血沸騰,一個像吃了蒼蠅。
楚艾還下意識抱著裝了奢侈新衣的紙袋,意識到後又把袋子煩躁地扔到旁邊了,紙袋嘎啦啦地響,發出垃圾的哀鳴。
他側頭看向窗外,夜燈一盞盞閃過這張好看到顯得稚嫩的臉,卻穿越不了他面上的冷漠,顯示出一種青果爛熟的違和,一種被辜負後無法照亮的灰色。
“楚先生,是照常回家嗎?”
楚艾才回神想起自己沒吩咐改道,他說:“去蘭庭酒店。”
“好的。”
楚艾把自己出神的樣子往後座的yīn影裡藏了藏,他想歇一歇,失魂落魄就不必了,但這關頭還要求他冷臉裝樣,也實在不近人情。
楚艾和周鏡談的時間不算長,但也並不短,兩年時間普通情侶做過的事他們都做過了,約會、同居、去海島旅行。
他以為自己是個對深情嗤之以鼻的人,卻仍能回憶起熱帶月夜的沙灘下,海面銀光粼粼,他坐在沙灘椅裡犯懶,看月亮。
周鏡從遠處叫了他一聲,楚艾望過去,那人朝他笑,腳底踩著細碎泛光的沙粒,一步步走到他身前,手裡拿著一隻不怎麼好看的海螺,蹲下身來遞給楚艾,說我愛你。
楚艾在那一瞬間是願意的,看在這隻醜醜的海螺的份上,他願意被周鏡完全標記。
他們在沙灘上做愛,是極少的無套,楚艾難得放下被伺候慣了的姿態,腿主動纏著對方,覺得這或許就是愛情。
最後?車裡的他收回思緒,有些好笑地想,最後多虧他的嬌氣,周鏡沒捨得讓自己在沙子上承歡,怕硌壞他千金的皮,抱著人回到別墅了。這檔事被打了岔,楚艾心底的衝動自然也平復下去,生殖腔依舊緊閉。
他能猜到周鏡受不了自己甚麼,性格差,要求多,嘴巴毒,可偏偏是這些讓周鏡那次沒有做到底,且寶貝著他呢。
楚艾感到一種涼薄的嘲諷,好像在說你以前愛我,現在後悔個甚麼勁?
蘭庭到了。
楚艾不願細想這些個背叛要給自己定性,定不值得被愛的宿命,省省吧,他不愛自憐,出軌還有理了,愛不愛的,不過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倒黴玩意,是他運氣背。
那股隱隱約約的哀傷碾碎在楚艾進電梯的腳步裡,他邁著文藝片裡的漂亮步子,背挺得筆直,刷卡進門,無視一屋子驚愕的眼光,似乎有個omega直接被他嚇到了高cháo,小腹一下下地抽搐著,眼光嬌媚無神。
“周鏡?”
楚艾朝呆滯的男友笑道,咧開一嘴白皙的牙,比沙灘上的月光更狠毒,他來要這段虛假愛情的命。
啪、啪、啪。
周鏡幾乎要跪下去了,被拽著領子搶到地上,矮了他一個頭的omega將他的臉扇得紅腫可笑。
“楚、楚楚……”
“你是挺可憐。”楚艾覷他,不應那個親密的稱呼,“就這麼寂寞難耐?一個還不夠你享受的,搞4P?”
周圍幾個赤身luǒ體的人都被定格似的,楚艾微笑著掃視了一圈,還很有禮貌地頷了頷首:“嚇著你們啦?真是不好意思,畢竟我也挺驚喜,沒想到真有人被gān上頭了還會拍照炫耀,沒見過diǎo吧?”
他踹了周鏡的那玩意一腳,幽幽地說:“就這也覺得很了不起?”
拍照的那個omega憋紅了臉,似乎想出聲反駁,楚艾就輕輕“噓”了一聲:“小可愛,乖乖捱罵,你閉嘴是受這個畜生的遷怒,你回話可能就再沒人敢上你了。”
範卓文——那個敗類前任——聞言倒笑了一聲,還拿了根菸出來抽,饒有興趣地看楚艾發瘋。
“小艾,”周鏡嘶啞地喊他,“是我錯了,我喝了酒,被攛掇上來的……你坐飛機回來的?累不累?”
“還行。”周鏡見他應自己的關心,面色亮了亮,還未繼續挽留,臉又隨著清脆的一聲響偏了過去。
楚艾心情非常好的樣子,他笑著說:“不累,還能扇你十下不重樣的。”
一出好戲,任誰熱愛市井八卦都要拍手叫絕,楚艾倒想起甚麼似的,huáng詩佩那個八婆怎麼還不來?
說曹操曹操到,電話刮耳朵似的叫嚷,楚艾鬆開周鏡的衣領接電話,另一隻手因為掌摑已經完全紅了,有些疼。
“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