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虧得鄭玄走的是官道,尋常百姓不能靠近,不然他帶上這麼多人出門,跟淨街效果也差不多了。王珞透過車窗的縫隙,看著gān淨整潔的接到,她總算露出了淺淺的笑容,看來鄭玄的努力還是有成效的,京城現在的樣子跟先前完全判若兩人。
鄭玄見妻子露了笑容,心情也跟著好轉,他伸手貼了貼她額頭說:“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王珞搖頭:“沒有。”她只是睡不好,又不是生病,她頂多覺得有點jīng神不濟,哪裡至於不舒服?
虎兒則一臉緊張的看著母親,他也知道母親這段時間身體不舒服,但每次自己問母親,她身體到底如何,阿孃都只是笑著說她沒甚麼不舒服,就是晚上睡不好。
虎兒想自己要是出門騎馬,每次回來都累得倒頭就睡,就拉著母親出門騎馬,結果回家就被阿耶訓斥了一頓,不許他在纏著母親,這讓虎兒很灰心喪氣。
以虎兒的年紀,還不明白失眠跟累沒關係,失眠的人再累都不能睡著。王珞陪兒子瘋玩了一天,晚上還休息不好,第二天難受的胸悶,她捨不得怪兒子,鄭玄可不在乎。他這些天都捨不得累著嬌嬌,哪裡輪的上這臭小子出餿主意?
王珞見兒子擔憂的看著自己,她疼愛的摟著兒子,親了親他額頭說:“阿孃沒事,虎兒別擔心。”
虎兒板著小臉,一本正經的對鄭玄說:“阿耶,你為甚麼不給阿孃找大夫?”阿耶不是很厲害嗎?為甚麼這點小事都做不了?要是他早點長大就好了,他肯定能比阿耶更好的照顧阿孃。
鄭玄正對上兒子鄙視的目光,沉默了一瞬,決定過段時間帶著小子去磨礪磨礪,讓他知道,很多事都不是用心想就能成功的。
王珞揉著兒子的頭髮說:“阿孃只是有點累,過段時間就好了,不用看大夫。”王珞是真怕了古代這些中藥,她現在才知道中成藥是個多偉大的發明。
一家三口隨意閒聊著來到了王珞在郊外的別院,這裡是王珞和虎兒常來的地方,虎兒一到這裡就如魚得水,要是換在以前,他早脫開王珞的手去撒歡了,但是今天他卻寸步不離的跟著阿孃。
王珞有些虧欠的摸著兒子的頭髮,虎兒太敏感了,讓王珞想瞞著他都不行。
鄭玄剛下別莊,就有人快馬趕來,給他送公文。王珞讓鄭玄先去處理公務,她帶著兒子在別院外閒逛,這會還是早chūn,早上的天氣還有些冷,但是地上的陳雪已經化了大半,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一片淺淺的綠色。
王樓心情甚好的跟著兒子欣賞的早chūn的美景,並不知道暗處有一人在觀察她。這人正是鄭玄請來的有道高真,此人常年在外雲遊,鄭玄找他的時候,他還不在京城,鄭玄動用了禁龍司的力量,才把他找到,並且接回了京城。
這位高真面容消瘦、穿著一身粗布道袍,外表看著像是普通的農夫,唯有一雙眼睛湛湛有神,他目光炯炯的看著王珞,陳敬對他說:“你好好看看,夫人是還不是中了魘術?”
道人見王珞面色雖有些蒼白,jīng神氣完足,不像是有疾在身的人,她容貌更是貌美驚人,眉宇間那股子養尊處優的貴氣,讓他恍惚以為是神妃娘娘下凡,道人屏息凝視王珞半晌,對陳敬拱手道:“貧道可否觀一下夫人的八字?”
道人遊歷四方,見過不知多少人,早練就了一雙利眼,王夫人是鄭大都督的正妻,通身氣派並不奇怪,難得是她一身貴氣,這不是尋常人能有的,道人心中驚疑,都說鄭大都督隻手遮天,看來此人真是天命所歸,不然為何娶了如此不凡的妻室?
“這——”陳敬連忙讓人去請示鄭玄,夫人的八字何等重要,他可不敢擅自做主。
鄭玄沉吟了一會,提筆寫下妻子的八字,再讓人送去。
道人看著王夫人的八字掐指一算,果然是極其尊貴的命根,道人對陳敬說:“我要見鄭大都督。”
陳敬也沒準備聽道人的診斷,自打夫人被夢魘之後,郎君都不知請了多少太醫把脈,每次脈相記錄郎君都是親自翻閱的,這次肯定也不例外。
鄭玄聽說道人這時就要見自己,他眉頭微挑,已經看完了?
道人正色對鄭玄說:“請大都督屏退左右。”
陳敬聞言厲聲喝道:“大膽!”鄭玄何等身份,又怎麼會單獨見一個陌生野道人?
鄭玄抬手,示意陳敬退下,“說吧,夫人是甚麼病?”
道人恭聲說:“夫人沒病,亦沒有中魘術,真正算起來,應該是大都督牽連了夫人。”
鄭玄沉聲道:“此話怎講?”甚麼叫他牽連了嬌嬌了?
道人恭敬的說:“按說夫人乃貴不可言的鳳命,不該有鬼魅作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