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卻始終不怎麼喜歡鄭贏,她一直覺得孩子心機太深,實在不像是個孩子。她勸過王珞好幾次,沒這麼對鄭贏,免得這孩子將來翅膀硬了,會對虎兒有威脅。
王珞每次只是笑笑,沒接阿孃的話。她跟鄭玄都是一個想法,鄭玄是遲早有登頂的,虎兒將來走的路,要比現在艱辛許多,如果連鄭贏都對付不了,他將來又怎麼駕馭那些朝臣?他們可比鄭贏狡猾多了,鄭贏只是一個開始。
第190章貴不可言
或許是這段時間鄭玄難得的緊張,感染了王珞,她變得格外黏人,鄭玄要是晚一點時候回來,她就變得很緊張,她嘴上不說,到了時候就會張望,直到鄭玄回來她才鬆了一口氣。
晚上睡覺也不在是一夜無眠,晚上時常會做噩夢,每次總要鄭玄搖醒她,她才會驀然驚醒,醒來時總是一身冷汗,鄭玄問她做了甚麼夢,王珞又說不上來,她一點都不記得夢裡的內容了,只知道夢裡的自己很傷心很害怕……
王珞兩輩子加起來只有在外婆去世的時候,才有這種感覺,她不知道自己夢裡到底經歷了甚麼,但她總有一種很濃的不祥預感,她被鄭玄叫醒後,就趴在鄭玄懷裡不說話。
鄭玄輕拍了妻子的背,將她移開想要起身,王珞摟著他的腰:“郎君,你去那裡?”
鄭玄低聲哄著她說:“我讓人端熱水來。”
王珞聞言緩緩的鬆開手,低著頭不說話,鄭玄見妻子這可憐的模樣,也不忍心離開,掀起簾子叫喚了一聲:“來人。”然後又摟住了嬌嬌,他低聲問道:“又做噩夢了?”王珞默默點頭,鄭玄心疼的又問:“還是不記得做了甚麼噩夢?”
王珞再次點頭,面露茫然,她前世深陷抑鬱症深淵時,也有失眠情況,可那時候只是單純的睡不著,跟現在的情況不同,她不是睡不著,只是睡著了做噩夢。如果還記得噩夢的內容也就算了,可她偏偏甚麼的都不記得,也不是不記得……她就只聽到有人在哭,哭得很傷心……
鄭玄眉頭緊鎖,他安撫的親了親妻子眉心:“沒事的,我明天帶你出門散散心。”
王珞說:“您這麼忙,哪有空出門?還是留在家裡吧。”
鄭玄微微一笑,“我陪你出門散心的時間還是有的。”跟從小受唯物主義教育長大的王珞不同,鄭玄見妻子幾乎每天晚上都被噩夢驚醒,還說夢裡總是聽人有人在哭,他就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對妻子施展了魘術。
都說夢中勾魂,她晚上時常被驚醒,萬一哪天魂魄不穩,是不是就要被勾走魂魄了?鄭玄想著妻子的來歷,心中越發驚疑不定,所以他暗中屬下去把幾個名觀大寺的主持都叫來,準備讓他們暗中見一見妻子,看看她身上是否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王珞哪裡知道鄭玄會往魘術這玄幻方面想,她被鄭玄安撫過後,坐在他身側,舊事重提:“要不我們分房睡吧。”
鄭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不是早說過了嗎?別胡思亂想,我沒關係的。”
王珞道:“你本來就睡得不多,我這麼時常醒來,你恐怕一夜都別睡了,你白天還要辦公呢,長此以往怎麼行呢?”王珞之前就先分房睡了,可是鄭玄不答應,現在王珞覺得不行了。
她現在晚上天天被噩夢驚醒,驚醒後往往就一夜不睡,鄭玄也陪著她一夜不睡。她困了,白天還能補眠,鄭玄要辦公,又怎麼有時間補眠?他jīng力再旺盛,睡得再少,也不能天天不睡吧?
鄭玄撫摸著妻子的面頰,突然問:“你不困?”
王珞搖搖頭,她現在不怎麼困。
鄭玄微微頷首,他猜她也不困,他手掌輕順她的髮絲,到了妻子頸脖間,他低頭親吻妻子柔軟的紅唇。王珞驚訝的睜大眼睛,自她做噩夢後,兩人很久沒親近了,畢竟她jīng神不好,對這方面也沒甚麼興致。
鄭玄這段時間是憐惜嬌嬌睡不好,才沒怎麼碰她,可是既然這丫頭還有能力胡思亂想,顯然還沒被遊魂魘術驚魂,那也可以陪他一會了,免得這丫頭空閒時間太多,整天胡思亂想。
第二天白天,王珞又起晚了,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鄭玄居然還沒走,摟著她閉目養神,將她睜眼,他也緩緩睜開眼睛,“醒了?”
王珞揉了揉眼睛:“甚麼時辰了?您怎麼還沒走?”
“不早了,快巳時了,不是說要帶你出門散心嗎?”鄭玄懶懶的說,“餓不餓?先用了早膳再去?”
王珞“唔”了一聲,“真要出門?”她這段時間睡眠不好,白天jīng力不濟,不怎麼太想出門。
“對。”鄭玄一刻都不想等了,摟著妻子起身,兩人簡單的用完早膳,他便帶著妻子兒子出門了。自從鄭玄上回帶嬌嬌出門散心,半路遇上刺客後,他但凡出門都帶侍衛,如果是帶上嬌嬌和虎兒,他帶得侍衛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