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這才勉qiáng答應。
王珞語氣柔和的給兒子讀孟子,其實這本書虎兒大半都背下來了,但他還是聽得津津有味,他也知道能像現在偎依阿孃的日子不多了。
王珞自半歲起,簡直給虎兒讀繪本、講故事的效果,漸漸顯露出來了。虎兒現在已經能獨立大部頭的書了,且記憶力也非常好,有過目不忘之能,這些一部分是他天資,大部分還是王珞jīng心引導的結果。
虎兒這份qiáng悍的學習能力,讓鄭玄請來的諸位大儒都為止驚歎,好學生總能讓先生願意花更多的心思培養,虎兒一天的課業很重,也只有在晚上跟阿孃讀故事書的時間,才能好好休息。若依照鄭玄的排課,虎兒一天只有八個小時的睡眠時間,被王珞駁回了,堅持兒子一定要睡滿十二個小時。
看到虎兒如此,崔氏都有點後悔,當初不敢攔著女兒教導小四,不然說不定小四也會跟虎兒一樣聰明。王珞沒敢接話,虎兒的培養她投了多大人力物力財力進去?
王小四那時候有甚麼?而且那時候她給滿歲的王小四做抬頭運動,就被大家大驚失色的阻止了,那種環境下她哪能真正用現代那套?再說孩子跟孩子之間,也是有差別的。
虎兒屬於天才型的孩子,而王小四隻是一個普通孩子,如果在現代,有各種教材輔助,也能當個小學霸,但當學神那是靠天賦的,不是勤奮能彌補的,虎兒就是屬於那種天生就是學神孩子。
鄭玄坐在車上,聽著妻子給兒子讀孟子,嘴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微笑,偶爾虎兒提出幾個問題,王珞沒法回答,都是鄭玄來解答的。王珞也不是解答不了,只是沒鄭玄那麼學識豐富,她也想讓虎兒對鄭玄建立崇拜感,孩子的健康成長,離不開父母兩人。
父子兩人興致勃勃的談著,時間不知不覺的流走,很快驢車就駛入成國公府前院,陳敬和柳習文已等候多時,兩人打起簾子,鄭玄率先下車,又扶著王珞下來,讓她坐上軟轎。
從這裡去後院還有不短的路程,王珞以前回府的時候,都是坐軟轎的。她牽著虎兒的手,正要進入軟轎,聽到一聲驚喜的呼喚聲:“阿石!”
王珞抬眉望去,只見王瓊和蕭七相攜走來,王珞眉頭微挑。二皇子流放之後,蕭七就被蕭家接回了孃家,她是侍妾,又留下了兒子,二皇子妃也沒跟她計較,就放她離開了。
蕭七回孃家後就入了道觀修行,在道觀中結識了不少青年男子,這些年給京城民眾添了不少風流八卦。王珞先對王瓊微微頷首,淡淡的喊了一聲:“長姐。”
對蕭七卻視若無睹。兩人本來也沒甚麼jiāo情,更何況她現在自甘墮落,這樣的人,要不是王瓊親自帶來,都沒資格出現在自己面前。
王珞看著親暱相處的兩人,心中暗忖,蠢貨永遠都是蠢貨,跟這樣的人相jiāo,她就不怕自己被戴綠帽子嗎?
第181章成國公壽宴(中)
王珞沒跟蕭七打招呼,她也不在意,猶自親暱的叫道:“我剛才聽到你讀書的聲音,就懷疑是你,不過想著你現在都是大都督夫人了,怎麼會乘坐這麼簡陋的車,也就沒出聲,沒想到真是你,你這是想微服私訪?”
她是有意奉承,卻不想王珞毫不領情,她眉頭緊皺的說:“你胡說甚麼!我跟大都督是甚麼身份,哪裡稱得上微服私訪?”她抬眼掃了蕭七一眼:“我們不熟,還請蕭姑娘莫要喚我名字。”
她的rǔ名,就是鄭玄面對外人的時候,都不會輕易出口,都只稱呼她十七娘,蕭七算甚麼玩意?居然在大庭廣眾下直叫自己rǔ名。這不是王珞封建,而是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特色。
蕭七這做法,好聽叫見了朋友心喜,難聽點就是沒家教,她淡淡道:“看來宮裡去了一趟,也不見蕭姑娘學到甚麼。”要是蕭七沒說那句微服私訪,以王珞的脾氣,頂多無視,不會如此不給她這麼面子,可她都說了那句話,王珞要給了她臉面,回頭又要有人說鄭玄圖謀不軌了。
蕭七哪裡想到王珞居然這麼不給自己面子,她臉上不由一陣青白,她們再怎麼說也是同窗吧?蕭七那句“阿石”倒是無心,她輕薄慣了,身邊來去的女子都是直呼小名的,忘了王珞現在身份不同。
二門前世子、世子夫人接到訊息,匆匆趕來迎接王珞,聽到王珞毫不留情的訓斥蕭七,兩人互視一眼,世子夫人先上前親暱的說:“大都督和十七娘來了,快裡面請。”
鄭玄和王珞同時向世子和世子夫人行禮:“伯父、伯母。”
世子夫人見到王珞和虎兒,笑的眼睛都快不見了,“這是虎兒吧?長得跟你越來越像了,將來定然是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