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無奈的輕笑,她都有這麼有興致了,他還能說甚麼?鄭玄稍稍舒展了下雙腿,感覺自己似乎被這車廂困住了。他也不是沒吃過苦,但這麼小的驢車,他還是生平第一次乘坐。
今天是成國公的六十六大壽,所謂人生七十古來稀,成國公眼見自己都活了六十多了,生怕自己沒機會辦七十大壽,就準備六十六大辦一場。
王珞作為外嫁的孫女,自然回會孃家給祖父賀壽。鄭玄這些年越發位高權重,出門一趟必然是要半靜街的,要是鄭玄擺出真正的排場回王家,祖父也不用過壽了,只要全家出來迎接鄭玄就是了。
王珞就想輕車簡從,讓下人選了一輛驢車帶著他們三人去成國公府邸。驢車是王珞幼年最常坐的出行工具,而虎兒卻是一次坐,他乖巧的坐在阿孃身邊,滿臉好奇,他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小的shòu車。
要不是他們現在都在車裡,他都懷疑,這車怎麼能坐下他們三人的。虎兒仰著小腦袋問:“阿孃,你說你小時候一直坐這個車?你不覺得擠嗎?”
王珞說:“是很擠,可是那時候阿孃家裡條件不好,能有驢車坐就不錯了,家裡下人出行都是靠雙腿走路的。”
虎兒聽了滿臉同情,他摟著王珞的脖子說:“阿孃,我一定好好讀書,將來做大官,讓你享盡榮華富貴。”
王珞感動的抱著兒子:“好,虎兒真好。”
鄭玄嗤笑一聲:“你阿孃是我妻子,誰要你來給她榮華富貴?”他當自己是死人不行。
虎兒皺了皺小鼻子,振振有詞道:“夫榮子孝,這才是女子人生的極致。”
鄭玄聞言哼了一聲,但也沒有反駁兒子的話,畢竟這話是正理。
王珞:“……”虎兒明明是自己從小教起來的,怎麼才去外書房上了一年的課,就成為鄭玄第二了?王珞揉揉兒子的頭髮:“阿孃,不需要你們如何榮華,只要大家過的開心就好。”
虎兒不解的問阿孃:“如果沒有權勢,又怎麼能過得舒心?”王珞再次語塞,虎兒見阿孃不說話,以為她生氣了,他主動認錯說:“阿孃,我說錯話了,您別生氣。”
王珞摟著兒子,親了親他額頭:“不,虎兒說的沒錯,阿孃沒生氣。”
虎兒這才開心起來。
這時驢車也在此動了起來,或許是一早上耽擱的次數太多了,接下來的路程還算順利,三人很快到了成國公府。這時公府門前的路上已經挺滿了車輛,排成了一個長隊。
已經等候多時的陳敬,一眼看到駕車的衛風,連忙上前說:“郎君、夫人可以下車?”
王珞看著密密麻麻的車輛,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用了,等到了府裡我再下來的吧。”她可不想走一段路,衣服被弄髒。橫豎時間還早,王珞去了府裡也是跟大家閒聊,還要應付湊上來jiāo際的人,王珞實在懶得應付。
鄭玄同樣也無所謂,橫豎他今天就準備陪妻子來參加壽宴了,在車廂裡也不錯,嬌嬌只能靠在自己懷裡,唯一不滿的就是車廂裡多了一個小鬼。
跟坐沒坐相的鄭玄相比,虎兒坐姿就端正多了,等驢車停下,他就主動掀開一半車簾,取出一本孟子眼巴巴的看著王珞,王珞讓兒子坐在自己腿上,慢慢給他讀孟子。
鄭玄見狀忍不住道:“他都八歲了,你怎麼還給他讀書?”
王珞:“……他不是才七歲嗎?”王珞一直搞不大懂古人實歲和虛歲的劃分,她只記得自己童年期實際年紀時常被人加兩歲,所以一直當兒子今年實歲是六歲,虛歲是八歲。
但後來崔氏跟她解釋,她才知道虎兒是大月份,虛歲應該算七歲。不過他爹時常給他兒子加兩歲,堅定的認為他兒子八歲了,再過幾年就可以娶媳婦了,娶了媳婦就趕緊分家,別來煩他妻子。王珞還不知道自己兒子才六歲,就被他親爹籌謀著要娶妻分家了。
“就算是七歲,他都認了多少字了,你給他讀書做甚麼?”鄭玄不滿地說,他都捨不得嬌嬌給自己讀書,這小子倒好,天天讓妻子給他讀書。
王珞解釋說:“孩子在十二歲之前聽力比能力qiáng,他們可以聽懂、理解相對複雜的書本內容,但看不一定能看懂,所以我想給他讀書讀到十二歲。”
鄭玄臉色都變了,“十二歲?都是十四歲的半大小子了,你還給他讀書,成何體統?”
王珞扶額:“我只是打個比方,不是真要給他讀到十二歲。”就虎兒這個能力,再長個兩三歲已經可以自主任何大部頭書了,不需要王珞引導了。
王珞雖然一直用現代方法教育虎兒,但是古代該守的規矩她還是要尊重的,現代十二歲的男孩,媽媽還可以在他睡前進行親子,但是古代都是可以成親的人,王珞當然不會違背古代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