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頭肥豬是蕭氏生的長子,我說的老大,是長房庶長子。”這位是長房年紀最大的孩子,先鎮國公活的時候,曾jīng心教養過這長孫一段時間,是故這位才能雖然平庸,但行事品性還算可以。
先鎮國公臨終前,再三叮囑長孫要好好照顧長房,奈何他一走,這位就被蕭氏牢牢的壓制,連帶妻子兒女都跟著一起受苦,他們夫妻生了七子二女,最後只活了一個體弱多病的女兒。
兩人戰戰兢兢的將女兒撫養長大,想跟女兒選個好人家,卻又被蕭氏做主,把孫女嫁了一個敗家子。成親不過三年,女兒就死了,只留了一個體弱多病的外孫。
老兩口也不敢把外孫接回鎮國公府撫養,只能把外孫留在女婿家裡,他們女婿後來又找了一個填房,也是個狠毒的,動輒毒打外孫,要不是鎮國公看不過去,出面訓斥了侄孫婿,那孩子恐怕也跟著生母一起去了。
王珞沒想長房還有過的那麼悽慘的人,不由面露同情,她不由直起身體,長髮蜿蜒而下,一縷青絲落在頸脖間,烏黑柔亮的青絲襯著她肌膚越發白皙如脂,鄭玄不由眸色微暗。
“郎君,要不我們——”她話說到一半,她也不知道這對夫妻品性如何,萬一被洗腦的迄今還在愚孝蕭氏,她再同情也不會救他們,她沒那個時間和jīng力。
鄭玄見她低著頭,起身將她抱了起來,王珞不明所以,鄭玄不疾不徐的往寢室走去,“放心吧,我已經跟他們談好了,他們替我看著長房一家子,我送他們外孫去國子監,讓他改姓鄭,將來承傳長房香火。”
他既然答應了老頭子,給長房留條香火,也就不可能把長房上下都殺gān淨,既然如此,那就讓一個外姓來承傳長房香火,應該也很有趣。
王珞是現代人,完全沒有外姓人、自己人的想法,她點頭說:“這樣好,反正當初祖父也是看中長孫的。”
鄭玄笑而不語,他祖父養這個孫子,可不是為了繼承長房,而是想讓庶長孫照顧一家子。他輕柔的將妻子放在chuáng上,王珞跟鄭玄說了一會話,也覺得有些累了,她揉了揉眼睛。
鄭玄就知道她該累了,“困了?”
王珞點點頭,鄭玄輕拍她的背部,“睡吧。”
王珞拉過絲被,閤眼就睡了。
鄭玄等她睡著後,才輕舒一口氣,以後絕對不能不讓嬌嬌再生病了,心疼不說,還憋得難受。鄭玄了無睡意的躺著,手緩緩的拂過嬌嬌的長髮,又抓起了她軟嫩的小手,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幼年養的那隻小貓。
那隻貓兒長甚麼模樣、叫甚麼名字,他已經忘了,只記得它跟嬌嬌有點像,軟軟小小的一隻,肉墊嬌嫩、爪子柔軟,完全沒法外出覓食,離開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當年似乎也挺喜愛那隻小貓的,只可惜畜生就是畜生,不知感恩,他好吃好喝的供養它,它還是背叛了自己。鄭玄低頭親吻妻子微微翹起的櫻唇,嬌嬌就不會,他會牢牢的看著嬌嬌,絕對不會讓她有離開自己的機會。
鄭大都督遇刺是震驚朝堂的大事,鄭玄回來後也沒有上朝,而是坐在書房裡,由妻子陪著處理公務,日子過得十分悠閒。他這閒適的樣子,讓鎮國公、世子、鄭亶分外不慡,沒事就愛yīn陽怪氣的挑刺鄭玄幾句。
鄭玄只能無奈的苦笑,原來二兄年紀都大了嗎?要是被世子和鄭亶知道鄭玄的想法,兩個“上了年紀的老男人”非聯手揍死他不可!
不過鄭玄說是歇在家裡,到底也沒閒著,他不上朝,不代表聖人沒壓力,聖人反而壓力比之前更大,因為奏摺如雪花般飛來,都是要求聖人趕緊擒拿兇手,將兇手繩之以法。就連鄭玄的政敵都對聖人這種舉動頗有微詞,朝堂政鬥,哪有用行刺這種不入流手段的?
一旦開了這個頭,難道將來聖人看誰不順眼,都可以派人去行刺了嗎?聖人也是有苦說不出,這事還真不是他做的,但跟他也確實脫不了關係,這事是太子gān的。聖人知道鄭玄遇刺訊息後,也訓斥了太子一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寄予厚望的太子居然做出這種蠢事來。
鄭玄要是這麼容易被殺,他早下手了!他若是成功也罷,偏偏鄭玄毫髮無損,還打草驚蛇,被鄭玄抓住了把柄。聖人想到鄭玄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就頭疼,他忍不住再次深深怨恨父親,為甚麼阿耶要如此偏愛這個私生子?難道他們這種正經宮妃生出來的孩子,還比不上一個私生子?
鄭玄才不管聖人的想法,他趁著在家有空閒的時,吩咐衛風早點把長房給處理了,正好趁著嬌嬌這段時間身體不好,可以光明正大免了她的守靈。上回聖人去世,嬌嬌足足守了七天,回家就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