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往常,鄭玄馬上答應了,可現在他有點不敢,畢竟老頭子和大兄那眼神,他還記憶猶新,他真不敢讓嬌嬌太累,太累萬一生病了怎麼辦?他可不想嬌嬌跟阿孃一樣。
“我不忙,陪你說會話,你就能睡著了。”鄭玄輕聲哄著妻子。
王珞摟著他脖子說:“你抱我去書房,我就躺著跟你說話,等我睡了,你再抱我回來,這樣不是跟現在一樣嗎?”
鄭玄一想也是,gān脆抱著妻子去書房,他讓下人在地上鋪了好幾條褥子,讓王珞躺在自己身邊,他一面看公文,一面輕輕的順著妻子散落的青絲。
王珞問鄭玄:“郎君,今天是誰要行刺您?”
鄭玄說:“刺客都死了,沒抓到活口。”
王珞不由抬頭問:“都是死士?”
鄭玄頷首道:“對。”
王珞不禁聯想起上一次自己跟虎兒遇刺,“難道又是皇家的人?”
鄭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等著聖人給我解釋。”
王珞聽著這句話,心裡暗忖,大約也只有想造反的臣子,才會對皇帝說這種話。王珞並不知道歷史上還有比鄭玄囂張的反臣,那位反臣居然直接質問皇帝:“陛下何意反邪?”
第174章夫妻jiāo心(五)
王珞問鄭玄:“如果是聖人,您準備怎麼做?”
鄭玄漫不經心的說:“那就要看他願意付出甚麼代價了?”鄭玄有心要那個位置,但他現在沒想動聖人,當下時機還不成熟,可他如此不識趣,鄭玄不介意換個人當皇帝,太子的長子年紀也不小了。
王珞遲疑了一會又問:“郎君,刺客是怎麼知道您的行程的?難道我們身邊有細作?”
鄭玄搖頭說:“不是。我讓人去入城的別的道路都看過一遍了,都有人埋伏的痕跡,他們應該是廣撒網。”他三天沒上朝,估計都猜到自己是出門了。
鄭玄暗歎一聲,也是自己色令智昏,想著嬌嬌出門散心,結果害得她受驚一場,他低頭親吻妻子的長髮,“以後不會了。”他再也不會讓她受驚了。
“那也是家裡有內鬼,不然他們怎麼知道我跟您一起出門了?”王珞說,要不是家裡下人確定鄭玄不在家,那些人怎麼會確定鄭玄帶自己出門了。如果是鄭玄單獨出門,那些人不一定會伏擊鄭玄,屆時誰殺誰還不好說。
鄭玄哂道:“不是下人而是內鬼。”刺客都是死士,全死了,也暫時查不到線索,但國公府的內鬼還是好找的,上下一查就知道是誰了。
王珞這時也猜到了內鬼是誰,“是大房的人?難道是蕭氏?”
鄭玄說:“不是她,是大房的長孫。”
王珞不解的問:“他為甚麼要出賣郎君?是蕭氏慫恿的。”蕭氏的兒孫輩,兒子們還好,才能平庸歸平庸,可好歹不會胡來,就算有幾個好色的,也只盯著家裡的丫鬟。但是孫子就是純然的敗家子,吃喝嫖賭無一不jīng,動輒就會欠下鉅額的賭債,鬧得長房jī飛狗跳。
鄭玄輕咳一聲:“不是,他在外面又欠下一筆賭債,最近我們斷了他們供應。”他四處籌不到錢,旁人找他要鄭玄的訊息,他想也沒想的答應了。
這蠢貨壓根沒想過,把自己和嬌嬌一起不見的訊息說出去,會有甚麼後果。鎮國公本來對大房就漸漸心冷,發現兒子、兒媳遇襲也是大房洩露訊息的後果,就gān脆撒手不管了,只吩咐鄭玄好歹給大房留條香火。
“所以郎君是作繭自縛?”王珞瞭然道,她一直認為大房孫輩會如此不成器,是世子和鄭亶下的手,這兩人也就面上看著正經,實則滿肚子壞水。
世子可能還正直點,鄭亶就別提了,他何止心黑,恐怕連血液流出來都是黑的,“你們這些上位者,自以為策無遺算,便可任意玩弄人心,殊不知人心難測,即便是螻蟻也會反抗。”
鄭玄見妻子一本正經教導自己,他受教的點頭附和:“嬌嬌說的是。”他這次就是翻船了,他低估了蠢貨,蠢貨之所是蠢貨,就是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想甚麼。
“郎君準備解決他?”王珞問。
鄭玄淡淡道:“出賣我還想活命?他就跟他祖母、父親一起去吧。”
王珞沒想到鄭玄居然一鍋端,祖孫三代一起上路,她問:“郎君,他們真願意回祖宅守孝嗎?”長房的子孫或許不成器,但再不成器也是正常人,他們肯定會反抗,就算鄭玄能押著他們會祖宅,等守完孝他們跑回來怎麼辦?
鄭玄說:“放心吧,我會讓人看著他們的。”他也不賣關子,耐心說:“我讓長房老大看著他們。”
王珞遲疑的問:“很胖很胖的那位?”她記得被蕭氏稱作大郎的中年男子,是個很胖很胖的胖子,她就沒在國公府見過這麼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