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暗忖,人往高處走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她不像丈夫那樣,對王朗感情深,她對家翁只是面上尊敬,“以後慢慢來,大家都會知道你的苦心的。”姚氏嘴上勸著丈夫,心理卻盤算著讓長子去多親近虎兒,她也希望自己孩子能去鄭家附學。
而王大郎的長子,也正如母親所想的,正帶著弟弟妹妹們玩耍,他年紀還小,沒大人那麼現實,他只是當慣了長兄,習慣照顧下面的弟妹而已。
王珞欣賞的看著大兄的長子,她偏頭對二孃說:“這孩子被大兄和大嫂教的真好。”
二孃頷首附和:“是很懂事,我家那個現在都只會憨吃憨玩。”二孃自己就生了兩個兒子,但她今天把庶子女們都帶來了,這些庶子女也被二孃教導的很好,幾個年紀比小大郎還大的,都圍著二孃的兩個孩子,眼睛一眨不眨,就跟小跟班一樣。
這也是不少豪門庶子的生存現狀,童年作為嫡子的玩伴、半僕,長大後替嫡子女管家理事。這還是遇到了心善的嫡母,要是一些手段狠的,就gān脆直接讓他們年幼夭折,或者養廢他們。二孃自己是庶出,將心比心,對丈夫的庶子女稱不上慈母,但也不會故意養廢他們。
第163章想要領養的鄭玄
王珞看著王瓊、二孃帶著一堆的庶子女,只覺得眼花繚亂,她都分不清這些孩子的長相,更別提他們的名字了,她不由慶幸鄭玄不像孟繼宗和崔僅那般,生了一窩窩的庶子,僅有的鄭贏也被他過繼出去了,要他跟自己兩個姐夫一樣,王珞肯定要瘋。
二孃看了看天色,對抱著虎兒的王珞說:“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二孃看到虎兒板著小臉就好笑,她以前去鄭家跟王珞說話時,也不見虎兒這樣,他是覺得人太多了?
王珞也覺得兒子忍耐到了極限,跟沈夫人和楊氏道別後,就抱著兒子去車上了。虎兒也就在嬰兒期胖了幾個月,等滿了週歲,又瘦了下來,也就臉上看著還有點嬰兒肥。
他不重、王珞又是長期鍛鍊的,也抱得動兒子,時常忍不住就主動抱兒子。虎兒也依戀母親,即使鄭玄發話不讓王珞抱,他還是找到機會就讓阿孃抱,不抱就要哭不哭的看著母親,不讓母親心軟決不罷休。
他也是個小人jīng,只在鄭玄不在的時候如此,鄭玄在的時候,他大部分時候還是很聽話的。這點曾讓王珞很可惜,兒子的這種聽話並不是乖巧的表現,而是對鄭玄不信任。
她挺想改善虎兒和鄭玄的親子關係,但鄭玄對兒子始終提不起甚麼父愛,王珞想著他反社會人格,也就沒qiáng求了,比起對鄭贏,他已經夠重視虎兒了。
母子兩人上了車,王珞替虎兒脫下了外面的小禮服,散開他的髮髻,梳了一條小辮子後,虎兒就坐在了阿孃的膝上,熟練的從一旁的小抽屜裡翻出一本書玩了起來。
這本書是用薄厚適中的木板製成,一共有五頁,每頁都有一個jīng巧的鎖釦,周圍雕刻了jīng美的圖案,這是王珞讓工匠給兒子製作的開鎖機關書,也是虎兒目前最愛的玩具。王珞就抱著兒子,看著他一把把的開鎖關鎖,玩得專心致志,她也不打擾兒子,只安靜的陪著他。
鄭玄掀起車簾的時,就見兒子又膩在了妻子懷裡,母子兩人頭靠頭在一起,他無奈的搖頭,想要伸手把兒子抱下車,但是虎兒已經警覺的丟了目前最愛的玩具,摟住了阿孃的脖子,戒備的看著父親:“要阿孃!”
鄭玄眯著眼睛看著兒子,虎兒毫不示弱的瞪著父親,鄭玄看著兒子不馴的小眼神,笑著對王珞說:“這小子眼神還挺狠的,有我小時候幾分脾氣,我還當他是個小軟蛋。”
以妻子嬌慣兒子的樣子,他有時會想妻子會不會把兒子養成王小四那樣?但又想著這是自己獨子,就算嬌慣些也無妨,等大一點慢慢教調就是。鄭玄覺得嬌嬌除了太嬌慣孩子外,別的方面都無可挑剔,也不是鄭玄看自己孩子好,而是虎兒從各方面來說,都比同齡孩子要優越許多。
別的孩子兩歲的時候,都不怎麼會說話,虎兒有時都能說長句子了,連詩詞都會背幾首了。他這樣子曾讓臨海和鎮國公很自豪,時常抱著曾孫/孫子去外面炫耀。還誇王珞教子有方,這讓王珞哭笑不得,她讓人給兒子唸詩的目的,不是讓他背詩,而是給虎兒大量聽力輸入,想讓他早點開口說話而已。
王珞軟語責備鄭玄說:“你怎麼這麼說孩子?虎兒才多大?”她很反感別人給虎兒蓋章,孩子才兩歲,正是性格發育期,這時候怎麼能對孩子的性格下定論?
鄭玄“嘖”了一聲,“我小時候可沒這麼黏糊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