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王珞醒來的時只覺得頭重腳輕,她心裡把鄭玄罵了無數遍,虧這人還一本正經的跟自己說甚麼huáng帝內經,他有哪一點是做到的?幸好夏尚宮早有準備,王珞一醒來就給她準備了熱水,又替王珞按摩了一會。
昨天夫妻兩人動靜鬧得這麼大,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想來郎君也是在國公府憋久了才這麼放肆。夏尚宮今天一早在鄭玄離開前就委婉提醒過他,要惜福養身,別覺得現在年輕就可以為所欲為。
鄭玄沒接話,只吩咐她好好照顧夫人便離開了。
鄭玄鬧得這一出,讓王珞有點擔心他離了國公府後會自我放飛,天天跟自己胡鬧,他身體扛不扛得住她不知道,自己是肯定扛不住的。
幸好鄭玄之後好多天都沒回來,這讓王珞隱隱鬆了一口氣。這才是鄭玄當前正確的工作方式,聖人重病、鄭玄gān權,即使太子表面上再隱忍,私底下怎麼可能沒有動作?
別說他忙得數天不回府了,就是一月半載不回家都是正常的,王珞除了定時定期派人給鄭玄送點吃得,關心夫婿吃穿住行以外,大部分時候都幸福的跟兒子膩歪在一起。
距離產生美感?不存在的!她覺得她家醜娃越來越漂亮了,不能再叫醜娃了,還是叫虎兒吧!
第155章喜怒不定的鄭玄(下)
紫宸殿中,鄭玄面沉如水看著底下人奉上的混合了金箔的金慄紙,這是將作監的工匠們連夜趕製的上等紙張。王家姐妹沒看上楊信,但楊信才華出眾,正是大夏目前最急需的人才,鄭玄自然用了。
這種金慄紙也是楊信的建議之一,他建議將只在京城使用的飛錢,範圍擴大到京城附近幾個富庶的郡縣,鼓勵富商們將銅錢存入官府開設的錢莊,這樣大家都不用將銅錢帶來帶去了。
這樣來京城做生意的人也會越來越多,就能收更多的厘金稅。他甚至還提議,用這種紙錢取代銅錢,再給官員發俸祿時,都用這種紙錢,以解決目前大夏銅錢不夠用的問題。
鄭玄當然不會楊信一提,他就立刻推行,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楊信的建議的確能解決很多問題,所以他令將作署將製作紙幣的紙張儘快造出來。
想要製作可以替代銅錢用的紙幣,材質和工藝肯定不能讓人輕易仿冒了,就跟武帝當年用白鹿皮當皮幣的材質一樣,鄭玄覺得白鹿皮太少見了,與其用皮不如用紙。
鄭玄也不擔心民間作坊會大量仿造紙幣,因為將作署的手藝是民間達不成的,只是將作署這段時間奉上來的紙張讓他一次比一次比失望。鄭玄面無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將作監:“這就是你們用了三十斤huáng金造出來的東西?”
將作監跪趴在地上簇簇發抖:“指揮使饒命!”將作署的將作監官職是從三品,看似只比鄭玄低了半階而已,可在鄭玄面前卻猶如小吏對上官那般。
鄭玄冷笑一聲:“饒命?你的命值多少huáng金?”鄭玄抬手就想將書案上的鎮紙朝將作監丟去,但又勉qiáng按下了怒氣,對著將作監喝道:“滾!”
將作監如獲大赦,他生怕鄭玄下一刻就會改口,忙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鄭玄等將作監離開後,手指按壓眉心,神色yīn沉。
一旁伺候的陳敬和方慎行面面相覷,旁人都覺得郎君是因為將作監無能才大發雷霆,可近身伺候的陳敬和方慎行卻知道,郎君這幾天心情就從來沒好過。
郎君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即便發怒也很少讓人看出,而他這段時間發怒的次數比平時多多了,這是極為少見的。陳敬猶豫了一會,輕輕戳戳了方慎行,示意自己出去一趟,讓他暫時頂著。方慎行斜了陳敬一眼,這小子又出想甚麼歪主意?
陳敬出去了好一會,又躡手躡腳的回來了,鬼鬼祟祟的樣子,引來了鄭玄淡淡的一瞥。那冰冷的目光讓陳敬腿一軟,差點跪地,他下意識的夾緊雙腿,兩股戰戰的說:“郎君,時辰不早了,您可要用膳。”
鄭玄懶得瞧他那沒骨頭的樣子,繼續低頭翻閱公文,過了好一會才說:“奉上來。”
陳敬心頭一鬆,他就知道提出夫人有用。方慎行不由暗罵這小子蠢貨,天天只知道用一招,他堅決不承認,這招就是百試百靈,畢竟他想用這招都用不上。不過當方慎行看到跟著內侍們一起進來的人時,他不由神色古怪的看了陳敬一眼。
兩人都是太監,可方慎行不得不承認,這貨腦子比自己活躍多了,而且更符合世人對太監的看法,甚麼事都gān得出來。擺飯的內侍訓練有素,不過新來的人顯然有點笨手笨腳,在放置食具的時候發出了輕微的聲響,鄭玄這段時間脾氣本就大,聽到聲音不由不悅的看了陳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