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王珞一怔,不解的望著鄭玄,他們這是到了哪裡的別院?
鄭玄吩咐道:“取我斗篷來。”現在已是三月天,京城的天氣已不算太冷,不過鄭玄平時出門會騎馬,還是會穿一件斗篷擋灰。
陳敬遞了一件斗篷過來,鄭玄將王珞整個人用斗篷罩住,抱著她下了馬車,大步往內院走去。鄭玄這間別院佔地不大,前後只有七進,左側有個後花園,但這間別院離皇宮很近,去皇宮不用騎馬,走路只要一盞茶時間便能到宮門口。
這間別院是聖人當年賜給鄭玄的,鄭玄在婚前幾乎是常住此處和禁龍司府衙。婚後卻很少來,但他婚後就派人翻修了這間院落,直到最近才翻修好,他一直壓著沒說,就是想給妻子一個驚喜。鄭玄入了主院,徑自來到後院的浴室,他掀開斗篷,柔聲問懷中的妻子:“嬌嬌喜歡嗎?”
王珞抬頭就見鄭玄正抱著她在一方浴池旁,這方浴池約有一丈見方,周圍用漢白玉雕成,水波在池中微微晃動,嫋嫋的白霧蒸騰而起,顯然是熱水,王珞下意識的仰頭看著鄭玄。
鄭玄微微而笑:“你不是想要一個可以鳧水的浴池嗎?我先前答應過你的。”
王珞櫻唇微顫,她之前只是順口一說,哪裡想到鄭玄居然真記在了心上。鄭玄抱著她緩步走入浴室一旁的更衣室,妻子出門回家是定要洗澡洗頭的,鄭玄都跟著王珞有這習慣了,“池中的水是溫熱的,等我以後空了,教你鳧水如何?”
王珞看著那池子溫水不出聲,鄭玄不在的時候,她說不定還能鳧水,鄭玄在就算了,她抬頭問鄭玄:“郎君,這處別院也在京城?”
鄭玄說:“那處別院是以前聖人賞的,前後只有七進,所以我沒帶你來過,不過這裡離皇宮近,我想這段時間我們還是搬過去住好了,我回家也方便。”
王珞“啊”了一聲,“今天就搬嗎?”
鄭玄頷首道:“這裡我已經讓人翻修過了,用具一切都是現成的,回頭讓人搬點隨身物品即可。”
王珞問:“那虎兒呢?他也跟我們今天一起搬來?”他這麼小,突然換個環境會不會不習慣?
聽到兒子,鄭玄眉頭不易察覺的微皺,尋常貴夫人生了孩子以後,大部分都會把孩子jiāo給rǔ母撫養,可嬌嬌卻跟別人不一樣,對孩子大部分事都是親力親為,鄭玄以前喜歡妻子這種賢惠,可現在——
他垂目看著妻子:“虎兒年紀小,我這段時間也忙,你又要隨我入宮,我看不如——”
“不如甚麼?”王珞戒備的看著鄭玄,他這段時間總把自己往宮裡帶,她已經好多天沒好好抱兒子了,他別告訴自己,他還想讓虎兒做留守兒童。
鄭玄眸色微暗,他莞爾道:“我本來想讓他這段時間由祖母照顧,你若不願意就算了。”
王珞道:“祖母年紀大了,哪能老替我們看孩子?”她頓了頓,委婉的說:“我入宮也幫不了郎君甚麼忙,讓別人知道了這事,對郎君名聲也不好,不如還是讓我留在家裡?”他就不知道距離產生美感嗎?兩人這麼黏糊,不用等七年,就要有七年之癢了。
鄭玄聞言微微一笑:“好。”鄭玄這麼好說話,王珞反而有些不敢相信,鄭玄刮刮她小鼻子,笑著說:“胡思亂想甚麼呢?”
王珞見鄭玄恢復了以前的樣子,心頭微松,她主動親吻鄭玄的唇:“郎君,你對我真好。”她身邊人日子過得這麼順遂,都是鄭玄的功勞,他對自己也很好,幾乎千依百順,她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鄭玄車上被妻子挑起的火氣本就沒消,王珞這一親,更是火上加油。鄭玄雖說時常對王珞耍流氓,可或許是因為在國公府的緣故,大部分時候他還是溫存體貼的,可現在到了自己的地盤,他放開了束縛,讓王珞深切體會到了甚麼叫肆無忌憚。
要不是後來王珞抱著他求饒,鄭玄還不知道收手,他哭笑不得的聽著妻子喃喃的說著七損八益,嬌嬌怎麼這麼可愛呢?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妻子,她青絲披肩,眸光盈盈、肌膚勝雪。
鄭玄突然想到了一句話,絲髮被兩肩,婉轉郎膝上,何處不可憐。嬌嬌可不是何處不可憐嗎?他手指撫去妻子眼角的淚痕,柔聲說:“好,我不鬧你了,你睡吧。”
王珞得了這句話,翻了個身便沉沉睡去,全然不知鄭玄之後又看了她許久。鄭玄緩緩的將她散亂的長髮收攏,頸如蝤蠐,纖柔白嫩,目光自她纖弱的頸脖緩緩往下看,只覺嬌嬌渾身沒有一處地方不是嬌嫩細弱的,彷彿自己輕輕一用力便可折斷,脆弱之極……
等王珞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都快午時了,虎兒早上都睡過一覺了,剛吃完了奶,依依呀呀的指使著下人抱他去花園遛彎,他年紀還小,下人伺候又周到妥帖,他並沒有任何換地方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