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繼宗等王瓊睡著後,也閤眼睡了,他明天還要早起去軍中排練。
要說最操心崔氏的,本應該是王珞,就王珞那敏感多慮的脾氣,她能在崔氏新婚之夜睡好才怪。奈何鄭玄早知道嬌嬌多思多慮,採取了趙翀一樣的手段,回家先灌了嬌嬌幾杯葡萄酒,然後哄著她去洗漱,王珞酒量尚可,但熱氣一燻,她酒意就上來了,等鄭玄帶著王珞胡天胡地的洗漱完畢,王珞早趴在他身上睡熟了,根本沒jīng力擔心阿孃。
鄭玄心滿意足的抱著妻子回房,沒有岳母日子簡直太舒心了,嬌嬌就是太愛黏人,都當阿孃了,還要黏著自己親孃,不過沒關係,阿孃再嫁,她可以改黏自己,他一點都不介意她的黏人。
崔氏到底是王珞的母親,而不是女兒,崔氏新婚前三天,就算王珞再擔心,她也不能貿然登上趙家去看阿孃,而鄭玄這三天去那裡都帶著她,連在紫宸殿時都帶著王珞,尤其是他看著書案躍躍欲試的樣子,王珞真擔心他shòu性大發,她連忙沒事找事,“郎君,你看奏章累了,要不我給你念唸吧?”
鄭玄似笑非笑看著妻子,王珞端著臉正經的說:“你閉眼休息一會,我給您念幾本。”要真讓他在紫宸殿裡得逞了,王珞覺得自己也不用見人了。
鄭玄本來也沒在這裡對妻子動手動腳,他只是擔心嬌嬌這兩天會胡思亂想,才把她帶到紫宸殿來,既然妻子樂意給自己念奏章,他也樂得輕鬆,他往後一仰,“嗯,你念吧。”
王珞翻開奏章,語氣緩和的唸了起來,她這效果跟催眠也差不多,鄭玄覺得自己都快被她念睡著了,但王珞念著念著就不念了,鄭玄詫異的睜開眼睛,就見王珞居然自己捧著奏章津津有味的看起來了。鄭玄無奈,“不是說給我念奏章嗎?怎麼自己看起來了?”
第151章夫妻談心
王珞看了半天奏章,仰頭狐疑的問鄭玄:“郎君,朝廷有這麼窮嗎?”從奏章的描述來說,大夏簡直千瘡百孔,地方這樣的情況,鄭玄怎麼能如此淡定?
嬌嬌滿臉疑惑的模樣太過可愛,鄭玄心癢難耐,起身走到王珞身邊,將她抱到膝上,莞爾解釋說:“這些地方官員總要誇大其實,你若真信了他們的話,那麼聖人恐怕幾十年來寢食難安。”
鄭玄還是第一次跟人解釋朝堂之事,感覺十分新奇,要說以前有人會跟自己說,他有給女子政事的一天,他肯定覺得那人是胡說八道,但現在他卻樂在其中,教妻的妙處,實在妙不可言。
王珞不解繼續問:“就算他們誇大其實,但肯定也是存在這種問題的,郎君為何不想法子解決?”雖然鄭玄從來沒有明說,但王珞已經很確定鄭玄是想奪位了。以鄭玄的聰明,肯定能想到自己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走不走最後一步,在外人看來都沒區別,不走只是坐以待斃而已。
鄭玄沒想嬌嬌居然說這話,他暗暗好笑,難道在嬌嬌心目中自己無所不能嗎?大夏缺錢,鄭玄如何不愁?但饒他天縱之資,一時也想不出應該從何處籌錢。他心裡倒是有個大致想法,只是這想法還需慢慢完善。
而且他想的那些手段,來錢還是慢了些……他上回清繳益州、鎮壓太原,倒是得了一大批錢財,但這批錢財目前在皇帝私庫,誰都無權動用。鄭玄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私開陛下私庫。
要在前世,聖人這時已經駕崩,鄭玄手握大權,倒是可以開私庫、進行經濟體制改革,可現在聖人還活著,鄭玄也暫時不可能代聖人變法行事。聖人行事向來穩妥,從來不贊同變法。
王珞低頭看著手頭的奏章,這是鎮國公世子送來的奏摺,他只是簡略幾筆說了戰爭的消耗,但上面的幾筆數字讓王珞心驚,馬匹、傷亡的人數……王珞看到世子俘虜的那些突厥戰俘,她又問鄭玄:“郎君,為甚麼我們要如此善待戰俘?”
王珞覺得自己今天就跟十萬個為甚麼一樣,可她真對世子問朝廷要糧食,養戰俘的事無語,為甚麼戰俘抓來還要負責他們糧食?這樣打仗有甚麼意義?不如直接把糧食送過去和解算了。
王珞的話讓鄭玄一怔,他見妻子一臉疑惑,他輕咳一聲,“嬌嬌,我們是禮儀之邦,我大兄是不可能用戰俘疊京觀的。”上回他嫌棄戰俘礙事,疊了一個小京觀,結果參他的奏摺跟雪片一樣,他大哥跟父親是如出一轍的古板,又怎麼跟他一樣?
“京觀?”王珞歪了歪頭,鄭玄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鬢髮,柔聲說:“不重要的東西,我隨口說的。”鄭玄忍不住後悔自己帶妻子來紫宸殿了,他就應該在家處理公務的。不過他這段時間陪嬌嬌時間太久了,不能再躲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