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恭聲應是。
鄭玄瞄了他一眼,又吩咐道:“自己去領二十板子。”
陳敬早有心理準備,二十板子不多,郎君對自己手下留情了,只是以後更要注意對夫人的分寸了。經過這一回,即使鄭玄還沒跟王珞成親,陳敬也認定了王珞夫人的身份。
送了小佳人回去,鄭玄心情極好,雖說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但身邊的侍從還是感覺到這兩年前所未有的輕鬆,衛風又開始對陳敬擠眉弄眼,陳敬眼觀鼻、鼻觀心,這蠢貨!是怕郎君心情太好,不罰他嗎?
鄭玄回到禁龍司後,就見堂屋坐著一名俊朗端嚴的玄衣男子,男子細看容貌跟鄭玄有幾分相似,一樣的面如冠玉,只是此人五官不及鄭玄那般jīng致,氣韻也過分莊重,因此容貌相比鄭玄要遜色不少。
鄭玄隨口問道:“大兄,你怎麼來了?”
鎮國公世子見鄭玄神色輕鬆,不由微微挑眉,“心情很好?”他還以為這小子會生氣一段時間,畢竟父親剛責罵過他,甚至在朝堂上都不給他臉色,當眾罵他酷吏。
鄭玄不置可否,他的心情好壞跟鎮國公無關,不過大家都這麼認為也好,“大兄找我有事?”
世子問:“你何時成親?”
鄭玄好笑的道:“大兄何時開始關心這種瑣事?”
世子面無表情,他以為自己樂意管?要不是長樂bī著自己問,他根本懶得管這小子的事,不過他早點成親也好,這小子會哄人,他未婚妻也會哄人,把長樂哄得當她閨女養,世子覺得再讓兩人處下去,自己都可以給那位王姑娘讓位了。
第95章成親(一)
鄭玄說:“我已經讓欽天監找日子了,找個最近的日子就成親。”
世子沒想他居然這麼痛快的回答了,不由詫異的望了他一眼,這一眼發現鄭玄滿臉chūn風,都是過來人,世子如何不清楚?這小子下了早朝就不見了,肯定是去找人家小姑娘了。
世子冷笑一聲,之前還說甚麼女人沒意思,被聖人bī著才生了一個庶子,嚇得大家都以為他喜歡旱道。這會見人長得漂亮就趕緊定下了!出門還不忘找人看著她。世子起身往外走,既然知道他迫不及待的想成親,就沒必要待下去了,這老房子著火,不用點都快把人燒死了。
鄭玄起身送大兄,兄弟兩人說來感情不錯,但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有些話點到即止。
陳敬捱了板子,一瘸一拐的過來給鄭玄請罪,鄭玄掃了他一眼,淡淡警告道:“沒有下次。”
陳敬低聲應是,“奴給夫人找了三位梨園舞娘,郎君可要過目。”經歷了這次事之後,陳敬再也不敢擅自做主了。
鄭玄微微頷首,鄭玄是見慣歌舞的,一眼就看出王珞的舞技跟時下舞技不同,但他能看出這丫頭不常跳舞,不然也不會跳了一會,腳就開始發抖了,不是害怕的抖,而是雙腿突然用力過度的抖。
可見她在家不怎麼跳舞,不然他也不會才知道她會跳舞,這麼嬌氣的丫頭,哪裡受得住跳舞的苦?鄭玄看著跪在面前的三名舞娘道:“夫人若想學舞技,你們就揀簡單的教她,她不想學你們就陪著她,別讓她受傷。”
舞娘們戰戰兢兢應了,她們說是老舞娘,今年最大的也才二十八歲,要換在現代,正是女人huáng金年華的開始,但在梨園已是年老色衰的年紀,若沒有被人看上領走,就只能在宮裡苦熬等死了。三人聽說是鄭指揮使叫她們過去時,三人嚇得差點暈過去。
指揮使是出名的不近女色,他這樣的人就算想要女人,甚麼樣的美人沒有,要她們三個年老色衰的做甚麼?三人在梨園見慣了各種事,不可避免的代入某些見不得人的事,這一路三人都已經做好必死的準備,只求指揮使能給她們一個痛快,但是誰能想到指揮使只是讓她們去伺候夫人。
三人被這天大的驚喜都弄懵了,知道鄭玄吩咐她們不許夫人受傷,三人連連聲應了。時下貴族能歌善舞的多,貴女跳舞的也不少,三人只聽過指揮使的未婚妻是王貴妃的侄女,但從來沒見過這位姑娘,自打王姑娘跟指揮使定親後,就再也沒有入宮過。
宮裡目前由貴妃暫時主持內務,幾位後宮主位對王姑娘再好奇也不能越過王貴妃見她孃家侄女,尤其是有杜姑娘前車之鑑,淑妃為了避嫌,巴不得離王珞越遠越好;德妃、賢妃更不會沒事找事,惹來一身腥,在宮裡生活最要緊的就是謹慎。
三人之前曾謠言說,王家那位姑娘是藉著給七皇女當伴讀的機會,勾引了指揮使,三人當時聽了就覺得荒謬,指揮使要是能被勾引,還需要等到王姑娘來勾引?早有貴女前赴後繼的撲上去了!現在一聽指揮使直接稱呼尚未過門的王姑娘為夫人,就知道她在指揮使心中地位不一樣,三人連聲保證,以後一定護著夫人,讓她皮都不破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