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陰陽師兩儀落!”
她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有任何的懷疑,甚至不需要任何的情報,這個名字,這份不可理解的氣勢,只有那位傳說中的人才會擁有。
但是,能夠令這個世界都在恐懼躲避的人,真的僅僅只是一位陰陽師嘛?
“你或許應該去找找忍野咩咩或者從貝木泥舟那花點錢得到一些情報……不,完全不需要了,你隨便找一個陰陽師應該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影縫餘弦小姐,看樣子你的人生沒有任何的挫折呢,竟然如此的傲慢。”
“人生沒有挫折?”
影縫餘弦想到了在幻想鄉的經歷,她苦笑一聲道:“……那我真要謝謝您了兩儀大人,您已經讓我經歷了這輩子所有的,最大的挫折。”
“那只是你自找的而已,少女喲……”
兩儀落突然用著滄桑的語氣說道,“……那麼,還要繼續退治你的不死嗎?”
“怎敢!在您的面前,我難道還能說個‘不’字嗎?”
影縫餘弦光棍地說道。
“當然可以!”
“但是那卻是要用我的命作為代價,一個‘不’字換一條命,這可不是個好生意啊。”
影縫餘弦表示自己絕對不做虧本生意。
第0343章人生哲學
“老師?!”
就在影縫餘弦已經放棄準備撤退時,這本應無人的場景中突然傳來了一個驚訝的女聲。
阿良良木歷轉頭看去,發現來的果然是自己年長的妹妹阿良良木火憐。
影縫餘弦雖然說的不在意,但其實在她準備退治不死時早就設立好了結界,不會讓不相關的人士發現這裡,這是陰陽師工作的一種必要前提,哪怕是影縫餘弦這種人,也沒有打破規則束縛的能力。
“這是……發生了甚麼?”
阿良良木火憐發現了事情的不對,這個女孩雖然平常時大大咧咧的,關鍵時刻其實也靠不住,不過卻不代表著她真的是個笨蛋,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咋咋呼呼,只是用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阿良良木歷也是害怕自己的這位“正義夥伴”的妹妹在鬧出甚麼事情來,好不容易現在看來有了轉機,那個女人已經要放棄了自己的行為,他可不希望有甚麼麻煩事再次出現。
兩儀落可以護的了他們一時卻護不了他們一世,對於這一點阿良良木歷還是能夠察覺到的,如果這個時候影縫餘弦退走,等到兩儀落不在時她又突然跑回來那就事情大條了,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這個女人真的會信守承諾,至於影縫餘弦嘴中的那些甚麼自己被殺的話語,對於這一點阿良良木歷還是無法相信,讓一個生活在法律社會的普通高中生覺得人類可以隨便的殺人是不可想象的事。
他攔住了阿良良木火憐,小聲的給她解釋著剛才這裡發生的一切,在知道了面前的這個女人竟然要殺死自己的妹妹時,阿良良木火憐看著影縫餘弦的臉色立刻就是變了,不過她也知道自己的那點三腳貓功夫不可能是面前女人的對手,看看旁邊的房子出現的那個巨大的洞吧,這絕對不是正常人能夠做到的!
“哈……又來了一個家人啊。”
影縫餘弦的全部注意力都是放在兩儀落的身上,對火憐的到來並不在意。
人總是趨利避害的,人總是害怕死亡的,兩儀落擁有著將她輕易殺死的能力,也就自然會讓影縫餘弦產生一種食物鏈底端的生物面對頂端生物的感覺。
“聽說過杜鵑鳥嘛?”
不過這個女人卻也是大膽,哪怕是在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一顆足夠大的心去解釋來龍去脈。
“那是一種會將蛋下在其他鳥窩中的鳥……這個怪異就是如此,她並不是不死鳥,至於真的不死鳥……嗯,不說也罷。”
想到了在幻想鄉見到的真的不死鳥,影縫餘弦的臉色又是變的不好看了,“……她只是被不死鳥的怪異附身了而已,就像是杜鵑鳥一樣被人借了自己的巢穴,以自己的身體為支撐,她的意志與意識還是自己的,她是一個不完整的怪異,‘不死鳥’與她共同出生,共同發育,共同成長,最後也會共同死去,也因為如此,不管是這個女孩還是不死鳥都是偽物。”
影縫餘弦如此說著,沒錯,真物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曾經的不死山中棲息的真正不死鳥,但是真正的不死鳥已經化為了蓬萊人,雖說偽物只要抱著成為真物的心也會成為真物吧,但是顯然阿良良木月火併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的一生也只能以偽物的形式度過了。
“……所以,我覺得這種滿是偽物的世界其實還是毀掉的好——我用笑嘻嘻的表情說道。”
人偶的小蘿莉斧乃木餘切突然說出了令人驚悚的話,配合著她面無表情的臉以及剛才一拳毀掉一座房子的力量,確實令人心驚膽戰。
不過這個時候影縫餘弦沒空搭理斧乃木餘切,她只是對著阿良良木歷道:“……怎麼樣?知道了嘛,你的妹妹其實只是個偽物,從一出生開始就是個偽物,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妹妹,難道你還要認可她嗎?”
影縫餘弦挑釁著阿良良木歷,不過不等阿良良木歷回答,兩儀落卻是突然笑著開口道:“……不管她是不是偽物,也不管她到底是不是阿良良木君的妹妹,我只知道一點,那就是她也算是我的弟子之一吶……雖說只是跟在火憐的屁股後面有樣學樣吧,她的一切都是跟隨著別人去學而不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吧,但是不管過程如何,結果是好的不就可以了嘛?”
這就是兩儀落的人生哲學,不必去理會過程,不必去理會你是否抱著真正的那份英雄的心去戰鬥,只要結果是英雄戰鬥的結果就足夠了。
“哈……原來傳說中的兩儀大人是這種性格啊,那我明白了……”
聽到了兩儀落的回答,影縫餘弦一下子就懂得了甚麼。
“轟——”
一聲爆裂的炸響突然嚇了阿良良木歷一大跳,在他的注視下,影縫餘弦卻是用一隻手輕鬆的將一輛小轎車直接打爆,這種非人的力量讓他瞪大了眼,暗自慶幸自己選擇了最正確的道路,去找人求救而不是自己逞能當英雄。
影縫餘弦只是在發洩自己內心的抑鬱而已,最近這一段時間她的人生實在是大起大落,從來沒有順利過,對於這一點兩儀落倒是不會感到不滿,既然人家心情不好,當然就有理由去發洩一下心情。
果然,在一拳打爆了汽車後,影縫餘弦臉上的表情舒服了許多,她轉過身對著斧乃木餘切道:“……走了,這一次我們徹底的輸了,沒有懸念的輸了!”
“哎?我們還沒有開始戰鬥呢,姐姐——我用笑嘻嘻的表情說道。”
斧乃木餘切表示不解。
“戰鬥?哈,算了吧……這哪裡是甚麼戰鬥,根本就是單方面的被虐啊,而且還有死亡的風險,反殺的機率根本就是零,我可沒有興趣打一場根本不能勝利的不能被稱作戰鬥的‘戰鬥’。”
影縫餘弦牽住了斧乃木餘切的手,就準備離開。
“倒是意外的瀟灑啊……”
兩儀落的待人處事已經溫和了許多,或者說是兩儀落已經看淡了許多,整個世界在他面前都如同螻蟻一樣,實在沒有動手的興趣……若是以前的兩儀落,正在成長中的他的話,絕對不會給影縫餘弦任何的機會,見面估計就是直接殺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