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御門泰春手指的地方,是一個鳥籠子樣的東西,外面被布蓋著,那正是土御門夜光曾經的式神之一,也是傳言中能夠讓土御門夜光再次覺醒的式神。
土御門泰純想讓自己的孩子春虎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把他的靈力封印起來,並且把土御門夜光的鴉羽也藏了起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家的先祖大人竟然又出現了,為了以防萬一,讓曾經的稀代陰陽師完成轉生與復活也就變的必不可少。
“抱歉,春虎,我並不是有意的。”
土御門泰純內心裡給自己的孩子道著歉,然後就是平靜的道:“……既然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兩位十二神將知道土御門泰純不喜歡他們,兩個人也不多說,在鞠了一個躬後拿起了鴉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第0196章諫山之殤
黃昏的夕陽之下,在東京都的一個公園中,大人帶著孩子正在悠閒的散步,公園中間的泉水噴灑著清涼的水,讓已經開始漸漸變的炎熱的天氣都是顯得涼爽了起來,一個單獨的座椅上,諫山黃泉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溫和的看著不遠處孩子們的歡聲笑語,輕輕的道:“……不管怎樣,還是要感謝師匠你呢。”
沒有了那把經常帶著的寶刀獅子王,總覺得黃泉的身上少了一些甚麼,英姿颯爽才是她的風範,這種溫柔的體貼,有的時候反而讓人覺得不適合她。
但是,不管是怎樣的黃泉,都是如此的美麗。
“感謝我甚麼?”
坐在諫山黃泉身邊的正是兩儀落,他的胳膊肘放在膝蓋處,與黃泉一起看著孩子們開心的玩耍,亦是語氣溫和的問道。
“感謝師匠您讓神樂恢復了精神,而且,我能夠感覺的到,神樂已經在努力的克服自己的心理問題了。”
諫山黃泉的語氣輕快。
兩儀落微微的轉過頭看著黃泉的側臉,她化著淡妝,肌膚白皙清澈,長長的睫毛在抖動著,檀口微張,彷彿在吐著花蕊般的香氣,朱唇上印著透明的唇彩,更顯水嫩,讓男人看到恨不得將它一口含進嘴中,盡情的品嚐那其中的芬芳。
“看甚麼?”
黃泉的語氣突然有些嚴厲,不過更多的則是深藏在話語中的羞怯和羞惱。
“在看黃泉你啊。”
兩儀落笑眯眯的道。
“正經點,師匠!”
諫山黃泉有些生氣,不過更多的是害羞吧。
被那雙如同實質般的目光注視著,諫山黃泉發現自己的心跳開始加快,體溫亦是在飆升,那經過鍛鍊的呼吸都開始絮亂了。
“呵……”
兩儀落輕聲笑了笑,然後就是道:“……小黃泉真是一天到晚都在說神樂呢,你們真的不是有甚麼特殊關係?”
“不要亂想,神樂只是我的妹妹而已,我關心她,是因為她和我很像!”
諫山黃泉加快了語速,想要用最短的時間解釋清楚,生怕兩儀落誤會一樣。
“神樂哪裡和你像?”
“比如被惡靈殺死了親人啊,比如都揹負了退魔師的使命啊,我不想神樂和我一樣揹負著令人不快的回憶與記憶,也不想她受到我曾經受到過的痛苦,在見到神樂的第一眼時,我就決定要保護她了。”
諫山黃泉抬起頭看向了天空,夕陽已經接近了遠方的地平線,天就要黑了。
她的聲音帶著溫柔,仿若是陷入了追憶裡,那是一種名為親情的溫馨,而在這個時候兩儀落才是真的確定,諫山黃泉的確不是“同性戀”,她沒有對土宮神樂產生“愛情”,她對神樂所有的全部都是親情。
至於土宮神樂則是太容易看透了,兩儀落一眼就能看出,神樂對黃泉更多的是依戀,那是失去了母親後,黃泉這個姐姐對她照顧的依戀。
“但是你保護的她過頭了,黃泉……”
“我知道,不過即使知道,我也還是放不下神樂,因為她的內心還是太軟弱,所以才要感謝師匠,多虧了師匠你的幫助,神樂的內心才是堅強起來了。”
黃泉的聲音中突然帶上了落寞,那是一種看著孩子長大後,終於是離開了母親的矛盾感情,“……終於是,走到頭了呢,雖然很早以前就有過這種想象,但是在真的發生時,我卻發現自己會這麼輕鬆,神樂已經不需要我了,我真是為她感到高興,師匠,你知道我為甚麼感到輕鬆嗎?”
諫山黃泉也是扭過了螓首,她與兩儀落對視著,那神秘剔透的紫色眸子裡閃過雀躍的歡欣。
“為甚麼?”
兩儀落適時的提出了問詢。
“不告訴你!”
諫山黃泉像是個撒嬌的小女孩一樣“咯咯”的笑出了聲。
“不告訴我嘛?那就算了……”
兩儀落一陣莞爾,沒想到這個女孩也會開這種玩笑啊。
“因為啊,我找到了和神樂一樣的,值得我去守護的人啊……”
諫山黃泉這麼想著,但是她沒有說出口,一個女孩子想要把這種話說出口,哪怕是諫山黃泉也感到羞澀,但是她那溫潤璀璨的眸子,卻是毫不猶豫的出賣了自己,把那心情全都暴露了。
“但是,雖然知道這麼想不對,但還是對神樂有一點小小的嫉妒啊。”
諫山黃泉內心苦笑著,以前的神樂身體還沒有長成,靈力的增長也起伏不定,諫山黃泉在與神樂的對練中全部是輕鬆的取勝,但是隨著神樂的年齡過了十四歲,她的靈力增長越來越快,以前兩儀落所教導的招式神樂已經終於是能夠運用了,現在的黃泉已經感覺到了與神樂對練時的吃力,或許過不了多久,她就能超過自己了吧。
土宮神樂,她終歸是土宮家的繼承人,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未來還會繼承強大的靈獸白叡,她和自己不一樣,自己只不過是被諫山家收養的普通女孩罷了。
諫山黃泉知道自己的這種思想有些極端,不過她並沒有在意,因為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那種毫無惡意的人,如果有的話那就只能是“聖人”了,諫山黃泉知道自己不是聖人,那麼有那麼一丁點的嫉妒心思,也是可以接受的。
“在想甚麼呢,黃泉?”
看出了黃泉的走神,兩儀落的手在她的面前揮了揮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