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落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她們中許多也可以說是為了自己而活的,只是為了回饋身為父親的自己的期望,相比於自己,諫山黃泉的父親諫山奈落已經算非常合格了,最起碼他一點都不“鬼父”啊!
“不過……”
兩儀落緩緩的站起身,他按住了諫山黃泉的香肩,聲音悠遠而縹緲,如同神社內的神官在發著某種對他人命運的批斷,“……人生就像是一盒各式各樣的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是甚麼味道,現在的這一顆是甜中帶著苦澀,下一顆就或許是苦澀中帶著香甜,好好的珍惜當下的時光吧……小黃泉喲,你會怨恨我嗎?”
諫山黃泉聽著兩儀落說出的大道理,這些事誰都懂,但是有些時候這種話最多也就是被人說說,能夠做到的人卻沒有多少。
她茫然的搖搖頭奇怪的道:“……我為甚麼要怨恨師匠你?”
“我只是在問……你會怨恨我嗎?”
兩儀落與諫山黃泉四目相對著,僅僅只是一眼,就讓諫山黃泉有種自己的心神全部被吸引,仿若看著宇宙星空一樣的深邃美麗感,她連忙扭過頭低聲道:“……我從未怨恨過師匠。”
“希望你永遠也不會怨恨吧……夜深了,趕緊去休息吧,身體恢復好了才能面對接下來無休無止的戰鬥。”
兩儀落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香肩,瀟灑的轉過身往外面走去。
“師匠,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諫山黃泉好奇的問道。
“夜遊!”
留給諫山黃泉的,只是兩儀落的背影和這麼一句話。
搖了搖頭,對於兩儀落的奇怪行為諫山黃泉也算是瞭解的多了,她抓住了披在肩上的外套,這個時候才是發現這是兩儀落白天穿的那件,想要把外套還給他不讓他晚上凍到,但是這個時候兩儀落卻是早已沒有了身影。
“我為甚麼要怨恨你?”
諫山黃泉喃喃自語了一聲,眼光流轉又嫵媚動人,她站起身披著外套往自己的臥室走去,未來的事確實沒有人知曉,還是先把現在的事做好吧!
——
“咔咔咔……汝是要去哪?”
離開了諫山家,兩儀落把懷中的小忍放到了地上,吸血鬼眯眼笑了笑,把手中的甜甜圈吃了個乾淨後問道。
“去拿回你的東西,本打算是明天晚上在做的,沒想到那三個傢伙自己湊到了一塊去,省的明天在跑一趟,今晚就將事情解決吧!”
小忍聽到後雙目一亮,立刻興奮的道:“……那就快讓吾們出發吧!”
第0096章領養還是調教?
夜晚的學校本應是無人且黑暗的,但是現在那能夠容納千人的操場上卻是亮起了燈光,這是一個綠蔭草地的球場,場地周圍是塑膠跑道,在圍著操場的鐵欄上則和正規的球場一樣有著數個巨大的探照燈,將操場照的纖毫畢現。
兩儀落帶著小忍站在一個巨大的路燈上,兩人的周身纏繞著黑色的霧氣,若隱若現,阻隔著一切生物的視線,透過是那層貌似薄薄的霧氣,只能看到大概兩個人物的輪廓。
“咔咔咔——”
小忍站在兩儀落的身邊用著那怪異的聲調笑著,“……汝為甚麼要這樣隱藏自己,這可不是汝會做的事吶。”
“你很瞭解我嗎,小忍……”
兩儀落輕輕地笑道,一句話卻是問的小忍接下來的話給憋了回去,她漲紅了臉想要吐出甚麼話語,最後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因為兩儀落說的很對,小忍發現自己其實根本就不瞭解這個在五百年前縱橫歐洲的真祖之王,他的一切行為都完全的符合“怪異”這個詞彙,要說他是那種正大光明與人決戰的也又不像,五百年前他就是騙了所有人,將所有人都扔到了前線,讓她與阿卡多去作為先頭兵攻打教會,欺騙了所有的魔法使與教廷的人召喚出了那個現在想想依然感到恐懼的怪物。
明明擁有著無可匹敵的實力,但偏偏又喜歡玩弄陰謀詭計,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絕對符合一切人們印象中的反派行為,沒有人知道他的目的,也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為了甚麼。
“不要讓自己暴露的太快,否則一切的樂趣就都沒有了,況且……我需要試探一下祂……”
兩儀落低聲說著,小忍不知道他說的那個“祂”到底是甚麼,但是想到那個千手千眼的肉瘤一樣的怪物,她知道兩儀落所說的“祂”絕對不是甚麼好東西。
“我已經放出了自己吸血鬼的氣息,在附近的那三個吸血鬼獵人一定會快速趕過來的……”
兩儀落的手摸了摸小忍的秀髮,笑著道:“……看樣子忍野咩咩也知道他所謂的平衡已經不起作用了,那個男人不知用了甚麼方法把這三個吸血鬼獵人給騙到了一起,好讓我一口氣解決……”
想到那個吊兒郎當的大叔,小忍就是眯著眼道:“……唔,那個男人讓人覺得很討厭。”
“不,那個男人是個聰明的男人,就是聰明的有些過頭了,聰明總被聰明誤的。”
就在兩儀落和小忍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的時候,將學校圍攏著的鐵絲網突然被人外面斬斷,就好似有默契一樣,在兩儀落所站路燈的正前方、左方與右方,有三個男人從那破洞中走了進來。
在正前方的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巨漢,雙手變化成一把焰形的閃著寒光的巨劍,肌肉發達,頭上戴著一個髮箍,固定住了隨性生長的頭髮和劉海——德拉曼茲路基,奪走了小忍右腳的男人,一個身為吸血鬼的吸血鬼獵人。
左前方的是一個體型纖瘦的男人,臉上帶著稚嫩的氣息,目光很是銳利,他身上穿著白色的學生服,一邊的肩膀上扛著一副巨大的十字架——艾比所特,奪走了小忍左腳的男人,而在兩儀落的注視中,這個男人的一切都無所遁形,只不過是一個少有的人類與吸血鬼的混血兒,他臉上的幼稚並不是虛假的,這個混血兒的真實年齡絕對不超過十歲,只不過因為是混血,所以成長週期與人類和吸血鬼都完全不同。
而在右前方的則是一個純粹的人類,他穿著一身神父袍,神父袍的樣式並不是基督的神父,按照小忍的介紹應該是某個新興的宗教,教義為“否定一切的怪異”,兩儀落對這些過去或者新興的宗教沒有任何的興趣,不過這個男人是三人中最強的,因為他奪走了小忍的雙手。
當然,所謂的強也只是在三人間的對比,在兩儀落看來也就是一隻剛出生的螞蟻和長大的螞蟻的區別。
“咔咔咔……就是他們三個了,好了,快點幫吾奪回四肢吧!”
小忍獰笑的看著三個吸血鬼獵人,根本不覺得他們還有生還的可能,甚至這場戰鬥在她的眼中估計都不會超過十秒鐘,身邊的這個紅月之王到底有多強大,沒有親身經歷親身見過的人,是絕對不能想象的。
“嘿,不是刃下心啊……察覺到了吸血鬼的氣息趕過來,還以為能夠見到那個快死了的刃下心呢。”
身材高大的名叫德拉曼茲路基的吸血鬼張口出聲,雖然看不透那個站在路燈上的人形身上所包裹的黑色霧氣,但是不妨礙他的自信,在他的眼中刃下心已經是最強大的吸血鬼之一了,都敗在了三人的聯手下——即使是刃下心大意,但他不覺得還有甚麼吸血鬼現在會成為對手。
“德拉曼茲路基,根據狩獵吸血鬼的原則,工作的時候要用當地的語言溝通……”
神父樣的男人開口出聲,兩個人用的都是德語。
“無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不會的語言,就算你們說的是神代之言我也能夠聽懂。”
兩儀落開口出聲,他的目光平靜,隔著黑色的霧氣落在兩個人的身上,沒來由的令兩個吸血鬼獵人感覺到一陣驚悚,好似是被某種可怕的巨獸所關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