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5章陰陽師與妖怪
“甚麼人?!”
土宮家的家主厲聲喝道,不過她的頭上卻是流出了冷汗,光是控制暴走的白睿已經讓她痛不欲生了。
看到土宮雅樂要走上前,她連忙攔住自己的丈夫低聲道:“……不要過去,能讓白睿如此躁動不安的,一定和殺生石有關!而且不是之前遇到的靈災異常點,這一次出現的東西……”
說到這裡,土宮家的家主已經是汗流浹背,甚至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因為她猜到了甚麼東西,也只有那個東西,才會讓身體內蘊藏著無數殺生石的白睿如此的狂暴。
並不是白睿發現了敵人,而是它身體中的殺生石仿若是找到了親人,正準備要衝出束縛回歸原位,而能夠讓殺生石產生這種情緒的,在土宮家主的知識與記憶中僅有一人,那就是——九尾妖狐玉藻前!
她根本不敢相信那個傳說中的九尾狐會出現在這裡,但是白睿的反應又讓她不得不相信,那位陰陽師被封印在了地獄深處,作為他式神的九尾狐也應該被封印了才對!
“雅樂,如果我遭遇了不測,你一定要帶著白睿離開這裡……千萬不能讓殺生石丟失!”
土宮家主沉重地說道,全部的精神與力量都用在了封印白睿身上,土宮一族整整用了八百年時間所構建與增強的封印確實強大,而食靈之術也不愧是土宮一族代代相傳的最強陰陽術,就算是殺生石,在被束縛在靈獸體內時也無法輕易掙脫這個封印。
“到底發生甚麼了?!”
土宮雅樂的額頭上亦是流出了冷汗,妻子的狀態實在是太詭異了,甚至他還能看到妻子的面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衰老下去,他知道那是詛咒的力量!
土宮家的當主剛要說話,就見到無數的反魂蝶聚攏在一起,而一個穿著粉色繡花和服的小女孩就在那裡浮現,她面容冷漠好似沒有感情,但是就算是眼神的微微一撇間也帶著誘人至死亡的魅惑,在見到這個小女孩的剎那,土宮雅樂只覺得頭腦發暈,雙目無神,就連附近的花草樹木都是傾斜著身體,如同連這些沒有生命的草木都會被九尾狐誘惑一般。
“呔!”
土宮家的當主聲如炸雷,讓陷入了魅惑狀態的土宮雅樂回過了神,要說最能抵禦玉藻前魅惑的就只能是殺生石了,因為殺生石正是玉藻前的怨念與龍神的力量所化。
土宮雅樂頭冒冷汗,他將目光放在妻子身上,好似是在詢問著她這個小女孩到底是誰。
土宮家的當主露出了苦笑,她已經察覺到了殺生石與面前這個小女孩的關係,也因此,她確定了這個小女孩的身份——
“她是殺生石的真正主人……大和傳說中最強大的妖怪,九尾妖狐玉藻前!”
“怎麼可能?!”
土宮雅樂的聲音都是帶上了顫音。
“是啊,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在我們面前的正是玉藻前本人,不是甚麼死去的惡靈,而是妖怪本身!”
土宮家的當主咬著牙說道,她的目光開始尋找起來,如果玉藻前在這裡,那麼根據典籍記載,難道他也在這裡?!
“九尾妖狐不是應該被大陰陽師殺死了嘛!殺生石還在這裡,但是為甚麼九尾狐還活著!”
土宮雅樂心神懼動,作為土宮家的入贅女婿,他並不知道八百年前的秘密,也就不知道玉藻前根本沒有死亡,而是成為了某人的式神,他只知道如果面前的真的是傳說中的九尾妖狐,那麼整個東京恐怕都要陷入可怕的災難之中,那可是從遠古時代就活到現在的恐怖大妖怪,曾經毀滅過古代天竺王朝,令隔海相望那個泱泱大國的商朝覆滅,更是差點就以鳥羽天皇為踏板,將整個大和毀滅的可怕妖怪!
若不是大陰陽師橫空出世,這個可怕的大妖怪恐怕根本就無人能治!
玉藻前站在那裡不動聲色,土宮家的兩人也不敢有任何的動作,如果面前的這個小女孩真的是九尾妖狐,那麼不管他們有甚麼行為都是必死無疑。
過了半晌,土宮家的當主終於是忍不住了,白睿在見到玉藻前後已經陷入了瘋狂,現在的她就算是維持封印也已經是勉強為之,在玉藻前面前,這個土宮家最重要也是最可以依靠的靈獸反而成了最大的累贅!
“玉藻前大人,不知您找我們是有何事?”
雖然這麼問著,但是土宮家的當主卻認為玉藻前來此的唯一目的就是殺生石,這個九尾狐既然再次復活,她不去搞東搞西而是來到這裡,只可能是為了殺生石而來,恐怕這個妖怪的力量現在並不完全,她必須要收集到所有的殺生石後才能再次化為那個令王朝更迭,令天地反覆的可怕大妖怪。
但就算知道如此,土宮家的當主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白睿就在這裡,殺生石也就在這裡,她根本不可能阻止玉藻前的搶奪,而等到這個大妖怪恢復了全部實力後,東京都恐怕就要被湮滅在歷史長河中,而住在東京的三千萬的人類,也可能化為枯骨塵埃。
但是玉藻前的不出聲,卻讓氣氛愈發的詭異起來。
“您……為甚麼不說話?”
土宮家的當主冷汗直冒,她寧願玉藻前說出話來,也比現在這樣沉默的強。
“小玉本就是個不愛說話的人,而在她的眼裡,對你們也沒有甚麼興趣。”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笑意的男聲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反魂蝶再次飄舞而出,隨著蝴蝶的翩翩起舞,一個身穿御神袍的男人出現在那裡。
“不用問我是誰,自我介紹一下,我名兩儀落,剛才你就在找我吧,土宮家的小姑娘……”
兩儀落手拿摺扇,笑眯眯地說道。
第0026章一切悲傷的開始
“兩儀落?!”
夫妻兩人驚愕出聲,土宮的當主雖然已經有了預感,但是當這個人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時,那股從內心深處迸發而出的恐怖與恐慌立刻令她身心戰慄,甚至連一絲的反抗意識都是煙消雲散。
“怎麼可能……您不是應該……”
土宮家的當主下意識的後退了一部,甚至連封印白睿的行為都是忘了,人的名樹的影,若是無知的話她還能無畏,但是正因為知道面前之人的可怕,正因為土宮家流傳著數百年前的秘辛,她才更加的知道自己和麵前之人的差距。
“這隻狗要是再不管的話可就要被掙脫了……”
兩儀落沒有理會她,只是手在虛空畫了一個符咒,然後輕輕的一揮手,那個符咒剎那間就印在了白睿的身上,正在掙扎大吼的犬神一下子就萎靡了下來,不甘心的縮回了土宮當主背後的那個咒印中。
土宮當主知道剛才兩儀落所用的是一種精妙的封印咒法,利用著陰陽交匯的力量輕鬆的將白睿再次封印,只是對於兩儀落的行為她有些詫異,這個時候他難道不是應該將白睿的封印打破,釋放出所有的殺生石,讓玉藻前恢復最完美的身姿嗎?
“在此地的僅僅只是我的意志而已,後代陰陽師也終有才華之人,能夠透過古代的陰陽術與現代陰陽術的結合,將我之意志從地獄最深處召喚而歸。”
兩儀落毫不在意的說著自己的身體“狀況”,雖然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句真話,但是正因為這份坦然,反而更加讓人相信。
土宮家主聽到這句話後突然心中一鬆,面前的大陰陽師閣下依然強大,僅從剛才那一招封印術就能看出,但是如果僅僅只是意志的話,她認為如果集合所有人的力量,還是能夠戰勝他的。
雖然暗暗責怪著到底是哪個瘋狂的陰陽師竟然敢把這位妖怪之主的意志召喚到現世,但是事已發生,她也無法過多的責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