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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8章

2023-04-10 作者:朱之月

大連寺至道顫抖著身體,如此的不敢相信,雖然大陰陽師的傳說流傳千年而不朽,其強大的力量已經只能在典籍中略窺一二,但是大連寺至道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的力量與身體還被“封印”在地獄的最深處,僅僅只是意志,就仿若能夠輕易的毀滅世界,這個時候大連寺至道甚至害怕起來,如果對方真的完美降臨,這個世界又有甚麼存在能夠阻止他呢,而當年的那些陰陽師與妖怪,又是如何將這樣偉大的存在“封印”的啊!

雖然對方的強大超乎了自己的預料,但是這本就是大連寺至道的追求,他狠狠的一咬牙,想要再次施展咒法擴大門扉,但是那雙眼睛卻是突然笑了起來,一道高緲冷漠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在場之人的心靈最深處——

“……後代的陰陽師們還沒有徹底墮落,能夠繼續將陰陽術推陳出新,吾心甚慰……不必再擴充這道幽冥之門了,吾之意志已然降臨!”

隨著這聲音落下,那些暴漲到極限,仿若隨時會噴發而出的冥界之氣迅速的聚攏,化為了唯一的一點,它們由陰化陽,由死轉生,就像是人類從母親的肚子裡出生一樣,這些死氣化為生氣,構建了人類的骨骼、肌肉、血管、面板、內臟等等等等,而一道身穿御神袍的身影就那樣孤寂的出現在儀式場的中央,猶如一座亙古不變的高峰!

“……返魂之術!”

而見到此的大連寺至道則是失聲叫道。

第0008章埋葬歷史的謊言

返魂之術乃是能夠轉死為生的無上秘法,在整個大和的傳說典籍記載中,這個術法只在平安時期,大陰陽師兩儀落在與蘆屋道滿的戰鬥中曾經用過,這個違揹人理的術法據說記載在佔事略決中,自從大陰陽師之後,再無一人用出過這個術法,直到佔事略決被封印,土御門家失去了統領陰陽道的資格,這個秘術也是徹底的失傳了。

大連寺至道是一個追求陰陽道頂點的人,就和當年的蘆屋道滿一樣,也只有這種追尋真理之人才能憑藉著天分和努力得到常人所不能有的強大力量,如今親眼見到這傳說中的秘法,他又怎能不興奮。

只可惜這種秘法不是隨便的咒文或者手印符印就能施展的,需要對生死之謎有著透徹的瞭解,除了越看越覺得其高深莫測外,大連寺至道卻是從中得不到任何的東西。

一頭烏黑的長髮綁成了單馬尾,顯得英姿颯爽,清秀的臉龐透著陰柔與陽剛,嘴角邊永遠帶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紫金色的華麗御神袍拖曳在地,並不強壯的身軀卻比之喜馬拉雅山脈還要偉岸與震撼人心,尤其是那雙令人無法遺忘的雙眼,只要與它對視一眼就連靈魂都被吸引,變成沒有知覺的活死人。

大陰陽師的年輕外表並沒有讓大連寺至道與相馬多軌子感到驚訝,對於連生死都能逆轉的人而言,區區的外表只是咒術的小道而已。

兩儀落先是看了一眼大連寺至道,對方謙卑的低下頭去,然後他又看了一眼用咒術變成年輕男人的相馬多軌子,任何的虛妄都不能逃脫他的雙眼,只是一眼就看破了相馬多軌子的幻術,讓年紀還不大的小女孩心中一跳,心虛的不敢對視。

陰陽術的精髓就是謊言,而作為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陰陽師,兩儀落就是最大的欺詐者,他欺騙全世界,將所有人都騙過,而如今他將要再次欺騙下去,看著這些人像是一個個舞臺上的木偶般,給他演著戲劇。

最讓人相信的謊言不是自己用嘴說出,而是讓對方自以為是,既然對方以為自己是身體和力量被封印,只有意志留存世間,那自己就暫時表現成這樣吧,最起碼自己所表現出的力量讓人覺得如果大家團結在一起的話還有戰勝的希望,如果一上來就表現出無敵的,令人絕望的強大,這部戲劇也就根本演不下去了。只有給人希望,人才會有動力,而希望之後的絕望,就是最大的惡意。

兩儀落惡趣味的想著,到了他這個地步除了那最後的即將實現的願望外,他也沒有甚麼可追求的了,就這樣將所有人全部欺騙也是個有趣的事,追求著愉悅的他就是以此作為行動的目的方式。

“雖然僅僅只是意識降臨,這具身體也只是用返魂之術塑造的,但是已經足夠了,這個世界上依然沒有能夠戰勝我的人。”

兩儀落終於是輕輕張口,說出了淡然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高傲的話語。

他的目光掃在大連寺至道的身上,輕輕點頭道:“……做的不錯,以古代西行寺家的咒法配合著現代的陰陽術,製造出了能夠溝通幽冥之地的秘法,這份天賦就算是在平安時期,也算是個不錯的陰陽師了。”

“能夠得到您的誇獎,是任何一位陰陽師的最大榮耀!”

就算是大連寺至道這種城府極深的人,在面對這位千年前的老祖宗,一切陰陽道的起源之人的誇獎時,依然忍不住內心的興奮。

“八百年前,我以妖怪之主的名義於京都戰敗天下所有的陰陽師與大妖怪的聯軍,最後卻被他們以犧牲未來為代價召喚出泰山府君,將我拖至地獄之淵,在地獄之中我與泰山府君大戰一場,雖然還是被封印,但是也將泰山府君重創,打碎了它部分的權能,讓我徹底掌控了生死……那麼,費盡心思將我之意識召喚到現世的你們又想要做甚麼,要知道你們的所作所為,可是陰陽道最大的禁忌!”

兩儀落雙手攏在身前,他微微低著頭眯著眼背對著大連寺至道等人,之前還因為冥界之力暴動而被死氣腐蝕的雜亂不堪的儀式場,在兩儀落的一個側身動作中就是恢復成了原樣,如同時光逆流。

那淡淡的話語中帶著無可匹敵的傲慢,以一人之力對抗全天下依然獲得勝利,這是光想一想就讓人悠然神往的偉跡,大連寺至道與相馬多軌子對視一眼,兩雙眼睛中閃過震驚與恍然大悟的神色,好似有許多的秘密就被這短短几句話間就讓人知曉了。

據歷史典籍記載,在大陰陽師被封印前,除了大陰陽師本人外,整個大和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曾經用過泰山府君祭這個逆轉生死的儀式,這曾經讓許多現代陰陽師疑惑,泰山府君祭雖然被列為禁法,但是現代許多優秀的陰陽師只要有祭壇和咒文的話都可以用出,為甚麼古代那些優秀的陰陽師卻沒人用過呢?

這個時候大連寺至道和相馬多軌子才是知曉了這個讓不知多少代陰陽師為之疑惑的問題答案,原來那時候的陰陽師不是不想用,而是根本就用不出,因為那個時候生死的權能還被泰山府君所執掌,人類是根本無法利用生死的!而如今的陰陽師們之所以可以利用這些咒法,是因為泰山府君被打打碎了部分權能,才讓生死境界變的脆弱了!

但是正因為知道了這一個秘辛,大連寺至道與相馬多軌子才更是覺得不可思議,泰山府君是誰?那可不是甚麼八百萬眾神,其乃是絕對死亡意志的化身,在隔海相望的天朝中泰山府君更是象徵著五嶽之首泰山的神明,而泰山更是天子祭祀,“封禪泰一”的地點,從各種典籍中記載來對比的話,泰山府君可是比之神道教八百萬眾神之首天照大御神還要崇高的存在,而就是這樣一位存在,竟然還能被一位人類,一位陰陽師打到重創,這已經是超乎了他們這些陰陽師的想象極限!

大連寺至道嚥了一口唾沫,他現在已經確信,如果真的能讓這位大人的真身與全部力量從地獄中回歸,在這個現代陰陽師再也召喚不出泰山府君的年代裡,再也無一人能與他對視一眼,光看這位大人僅僅只是意識的降臨就有著幾近無敵的力量就可見一斑了!

他也總算是理解了當年那些陰陽師們是如何將這麼一個偉大存在封印的,如果是召喚出了泰山府君的話,就讓人瞭然了。

大連寺至道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謊言,是符合著現代歷史的謊言,是兩儀落一句話一個行為間,就讓歷史埋葬的謊言。

“鈴鹿,你先出去吧……”

大連寺至道示意自己的女兒出去,接下來的一些東西他並不想讓自己的女兒知道了,尤其是涉及到這位傳說中的大陰陽師時。

第0009章相馬一族

“是……父親……”

大連寺鈴鹿低著頭,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只有在她轉過身離開這個儀式場時好奇的看了一眼兩儀落,才有著淡淡的小孩子對這個世界好奇的心。

大連寺家佔地面積頗廣,是一座典型的日式風格庭院,儀式場就在其中一座院落的地下,在離開了儀式場後大連寺鈴鹿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門口呆呆的站著,夜晚的冷風吹來,讓小女孩的身體哆嗦了一下,但是她不敢去屋裡拿出衣服披上,因為父親只是讓她出去而沒有讓她回去。

而等到大連寺鈴鹿離開了這個儀式場後,相馬多軌子變成的年輕男人在一陣虛幻下漸漸消失,出現了一個身穿狩衣,有著一頭紅髮的小女孩。

兩儀落雖然背對著兩人,但是他從來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對於相馬多軌子的穿著他略微的注意了一下,發現現代的這些陰陽師所穿的狩衣已經和千年前完全不同了,廢除了那些彰顯高貴的複雜裝飾,突出了便利性,雖然樣式沒有了古代衣著那樣的威嚴滿滿,但在行動上這身衣服卻更適合戰鬥。

“兩儀大人,我是相馬一族這一代宗家血統,相馬家家主的繼承人!”

相馬多軌子先是施了一個古老的禮儀,然後才是壓抑著內心的激動面容肅穆地說道。

“相馬一族?”

兩儀落只是背對著兩人眯著眼,好似睡著了一樣。

“相馬一族是最近四百年來才崛起的陰陽世家,我曾經名為相馬至道,是相馬一族的分家之人。”

大連寺至道連忙解釋,他知道兩儀落對自己被“封印”後的陰陽道發展一定不瞭解,而當年被這位大陰陽師閣下滅族的陰陽世家不知凡幾,現代的陰陽世家除了土御門、花開院等少數幾個家族外,大多數都只有最多幾百年歷史的新興家族。

“是的,我們相馬一族從家族建立開始就盼望著能夠迎接大人的歸來,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價!這就是我們家族的使命,七十年前我們家族資助土御門夜光進行泰山府君祭就是為了給您建立離開地獄的通道,只不過土御門夜光失敗了,為此我們又沉寂七十年,如今終於是讓您的意志回歸這片大地!”

作為相馬一族族長的繼任者,相馬多軌子擔負起了解說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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