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拉斯之魔給予了這個少年必要的知識,教導他如何去製作人偶,它不奢求這個少年能夠阻止羅真和薔薇少女一分,只是期望著他的犧牲能夠為自己爭取哪怕一秒的時間。
“拉普拉斯之魔先生……”
在見到拉普拉斯之魔出現時,鳥海皆人勉強的壓抑住興奮,對著它恭敬地說道。
兔子剛剛一張嘴,下一刻就是臉色一變。
一把水銀之劍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刺來一樣,它穿過了N之領域,將已經身受重傷的兔子的肩膀洞穿,而一個高傲如女王的聲音亦是迴響在這個領域中。
“……兔子,戲耍我水銀燈幾百年的恩怨,就讓我在這裡將它了結吧!”
“不光是你哦,水銀燈……應該是戲耍我們薔薇少女的恩怨!”
第0299章藏在人心的兔子
“怎麼……會?!”
纖細的水銀之劍將肩膀洞穿,對於這種過於纖細的武器就算是普通人本都應該可以忍受,但是拉普拉斯之魔的兔子臉上卻是出現了痛苦的神色,它的兔唇咧著,露出對於自詡紳士的它而言很少見的牙齒,在那看似很是細小的肩膀血肉洞窟處正在緩慢燃燒著黑色的火焰,那是來自羅真神明之軀的破滅之炎,雖然水銀燈並沒有神明的信仰,火焰的性質在她的身上出現了大幅度的改變,但是那股將肉體與靈魂一起燃燒的絕望卻依然存在。
拉普拉斯之魔咬牙堅持著,它迅速的往後退去,不敢相信的看著這片N之領域大門的洞開,看著薔薇少女的出現。
或是驕傲,或是高貴,或是穩重,或是純潔,象徵著七種不同品質的人偶少女臉上帶著憤怒與虛無,她們凝視著那狡猾的兔子,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殺意。
“在你念出父親大人的名字時,我們就已經知道了你躲藏的地方……你這該死的兔子,就是因為你,差點就讓父親大人不再愛我了!”
水銀燈那精緻美麗的俏臉上甚至出現了惡毒與扭曲,再也沒有了羅真面前時的柔弱溫和,拉普拉斯之魔利用她對羅真那過於瘋狂執著的愛意,對自己的姐妹進行追殺,來完成兔子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已經和羅真生活了一段時間,對父親大人更瞭解的水銀燈知道,父親大人最討厭這種姐妹相殘的戲碼,她不想看到父親大人有任何的失望,就像是在曾經聽說了“愛麗絲遊戲”後,為了不讓父親大人失望而對所有的姐妹出手一樣。
想到自己差點就讓父親大人對自己感到失望,水銀燈的心中就有著驚恐的憤怒,拉普拉斯之魔欺騙她對真紅做出了那些事,但是水銀燈可以放下驕傲對真紅道歉,但是如果父親大人對自己失望了的話,人生中除了羅真外再無其他的水銀燈,恐怕會真的把自己變成垃圾吧,因為讓父親大人失望了的水銀燈是不需要存在的,這就是薔薇少女第一人偶的那份痴迷的眷戀。
“竟然只是因為念出了名字嗎……”
拉普拉斯之魔的兔子耳朵一動,好似是在尋找著下一個逃跑的窩點,對於超越者的存在它瞭解的並不清楚,並不知道那種生命方式已經超越了世界的人,是已經根本無法靠算計就能夠欺瞞的怪物。
“……抱歉了七位小小姐們,兔子的表演還沒有結束,愛麗絲的童話不能就這樣完結,請允許我這個舞臺的編劇暫時退場,繼續續寫下一個故事。”
用手捂著自己肩膀的傷口,就算到了這個時候這隻兔子還在努力保持優雅的姿態,這已經是它無法改變的本能了,只可惜往常一直神秘而強大的兔子在落魄到如今時,依然維持的那份姿態,就讓它顯得如此的滑稽。
若是沒有被羅真重傷之前,就算是薔薇少女恢復了自己真正的面貌,擁有了那能夠輕易顛覆一場魔法世界戰爭的力量,拉普拉斯之魔也有著絕對的把握戰勝她們,不管怎樣兔子終歸是上一個時代遺留下的產物,即將接近了“法”的強者,若是它真的如此弱小的話,又怎麼可能用欺騙的方式希望薔薇少女覺醒自己的全部力量,那簡直就是作繭自縛。
它需要的不是薔薇少女那份力量的總量,需要的是她們繼承自羅真的,蘊藏在薔薇聖母中的那份神秘。
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在被羅真重創的現在,它不要說面對七位薔薇少女,就算是一位也絕對不可能戰勝,對於狡兔三窟的兔子來說,逃跑並不是恥辱,反而是兔子的生活方式。
“還想著逃跑嗎,該死的兔子!!”
水銀燈在聽到“愛麗絲”這三個字時臉上憤怒驟現,那簡直就是在嘲笑她的愚蠢,差點連父親大人都失去的愚蠢。
“雛莓!”
憤怒的水銀燈大聲喊道,嚇了有些膽小的雛莓一大跳,不過很快的雛莓就知道了水銀燈的意思,連忙舉起了自己的小手,而隨著她的動作,這個N之領域出現了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其存在,無法用語言來明確其姿態的瑰麗之壁。
那是人類的心之障壁,是能夠拒絕一切的力量,當年還沒有成為超越者之姿的羅真,正是憑藉著這個能力阻擋著一切對他有害的窺視,心之障壁的強度雖然不高,但是卻能夠阻擋任何的神秘,就算是時間這種秘法都會被它隔離——雖然在絕對的力量下也能夠輕易的毀滅這層障壁。
人與人的隔閡是天生就存在的,而甚麼都不懂的孩子其實他們內心的抗拒最是強大,因為和成年人有意識的遠離別人的心不同,孩子的拒絕是出自人的本能,因此性格最像是孩子的雛莓,她擁有著最強大的心之壁。
那些心之壁追隨著雛莓內心的景象,化為了像是草莓枝幹一樣的植物,將這個N之領域的空間都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往昔能夠輕易開啟不同N之領域的大門穿梭在其中逃跑的拉普拉斯之魔,在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的現在,終於是徹底的禁錮在了這唯一的領域裡。
而這個時候,拉普拉斯之魔的臉上終於是出現了惶恐的神情,那份努力維持的鎮定再也不見,就如同它對羅真所說,號稱全知的拉普拉斯之魔是心的怪物,它最擅長的是攻訐人心,最害怕的就是這種力量不佔據絕對優勢的正面戰鬥!
因為對它而言,這是必輸的戰鬥,而輸掉戰鬥,就代表著死亡!
第0300章騙子的一生結束
漫天的玫瑰花瓣從天而降,讓被束縛在那狹小之間的拉普拉斯之魔的身體僵硬著,無數的鮮紅玫瑰墜落在它的身上,將它那白色的兔毛染成了鮮豔的紅色,讓人分不出那是由它的內臟所流淌而出的鮮血,還是被薔薇花的褪色所染上的緋紅。
兔子的眼睛瞪大,流露出驚恐的神情,就像是連自身的時間都被這美麗的薔薇花所禁錮,沒來由的,它開始回憶起了自己的過去,從誕生到毀滅,從毀滅到復活,直到現在以“愛麗絲遊戲”見證者的名義嘲笑著薔薇少女們的自相殘殺。
它想要回憶起更多的東西,但或許是時光太過於久遠,久遠到就算是號稱全知的拉普拉斯之魔都已經忘懷了。
這就是時間的力量,不管在哪個世界都將其看作最是頂級的神秘。
“結束了,拉普拉斯之魔……”
在那薔薇花海之中,一個身穿華美紅色衣裙的少女正款款而來,她手上拿著一把緋紅色澤的淑女仗,金色的秀髮直達腳踝,湛藍色的杏眼訴說著自己的純淨,那毫無瑕疵與高貴的美麗,讓她就像是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女王殿下,溫柔又高傲。
“為了父親大人,這份欺騙就需要用你的生命來償還。”
她高舉起自己的手杖,無窮數的薔薇花瓣繼續在飛舞,它們像是利刃一樣的切割著拉普拉斯之魔的身體,從肉體中流淌而出的血液讓這美麗的紅薔薇更加的妖豔,真紅的目光中只有平靜,既沒有水銀燈的那股瘋狂,也沒有為了即將殺死一個活著的存在的不忍,所謂的善惡觀本就不能用在人偶的身上,因為人偶是沒有善惡的,善惡只是人類對自己行為的分類,若是給薔薇少女強行加一個善惡的話,那她們的善惡觀就是羅真的觀點。
對待友人可以溫柔嬌憨,但是對待敵人就要毫不猶豫的殘忍出手。
薔薇的花瓣不但像是利刃的寒刀,其中還夾雜著真紅繼承自羅真的時間之力,過去與未來的矛盾重合讓拉普拉斯之魔的內在靈魂受到了劇烈的衝擊開始支離破碎,而肉體每一片肌膚,每一根神經被切割的痛苦又讓它無法喊叫出聲。
就像是愛麗絲夢遊仙境中的兔子,它極力的引誘著愛麗絲走進兔子的洞穴,但是它本身卻依然只是個兔子,一隻膽小的兔子。
“和它有甚麼可廢話的,真紅!就讓我,最兇最惡的薔薇少女第一人偶水銀燈,來了結你那欺騙的一生吧!”
水銀燈哈哈大笑著,她張開了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無數的羽毛如同離弦之箭,在一陣陣令人恐懼的刺入肉體的聲音中,黑色的羽毛將拉普拉斯之魔打成了篩子,緊接著漆黑的火焰燃起,就像是遇到了油水一樣迅速的開始灼燒起兔子的靈魂,在那肉體被撕裂,靈魂被焚燒,心靈被逆轉的痛苦中,拉普拉斯之魔的存在像是青煙一樣的開始消散,自始至終它都沒有能夠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只能任由真紅與水銀燈輕鬆的將它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