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好像,瞭解了何為人心……
父王好像,認同了我的身份……
但是她,依然不認同我的王道……
不過,這無所謂吧,所謂的王位和父王的注視相比,是何等的無力,如果能夠讓父王將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就算捨棄那無用的王位又如何呢?
如此想來,我或許真的沒有成為王者的資質吧。但是,為甚麼你要到現在才改變,要到命運已經被確定的現在才去改變,若是當年的你也是如此的話,那又有多好?
“莫德雷德,就像當年一樣,拔出劍吧!讓我來教會你,甚麼是騎士的王者之道!”
騎士王雙手握著不可視的聖劍,以聖劍為中心,一陣狂風颳過,被風王結界包裹著的幻想的最高結晶顯露出來!面對這位叛逆的騎士時,隱藏手中的武器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那個叛逆的騎士,或許比誰都更瞭解她!
魔力的流動傳來,在Saer那套簡單的居家服上,出現了白色純潔的鎧甲,自信的亞瑟王擺出攻擊的姿態,在那一刻,整個世界都仿若盛開起了百合的花瓣。
“這種像是女人的姿態!到底成何體統啊!”
見到現在亞瑟王那身鎧甲,莫德雷德跺了跺腳,有些羞怒地吼道。
“不要被性別遮擋住了視線啊,莫德雷德!”
騎士王灑然一笑,雖然自己總是用“我在是個女人之前,首先是個王者”這句話去反駁兩儀落,而且每次都能成功,但是隻有亞瑟王自己知道,現在的她,實際上並不會避諱自己女人的身份,又或者說,男人女人這種性別上的不同,對亞瑟王沒有任何的意義。
王者可以是女人,而女人也可以是王者,這沒有任何的矛盾之處。
想起那個生活在一起許多年的人,Saer的笑容愈發的歡快了。
“哼!算了,不管甚麼樣都好,對我都無所謂!”
莫德雷德不懂亞瑟王的話嗎?不,她當然懂!只是,若是就這麼承認的話,不是太丟臉了嗎!就算是要承認你的話,也要在打倒你之後!
“那邊的Mater!滾到一邊去!”
像是不良少女般的對著弗雷德裡克揮揮手,如同打發一隻蒼蠅,莫德雷德身上亦是魔力湧動,套上了那套封閉全身的盔甲!
弗雷德裡克聽到莫德雷德的不耐煩卻如蒙大赦,趕緊的跑遠!
“和亞瑟王在一起的不是老師,真是太好了。”
這位愛因茲貝倫家的異端,這時候覺得自己可真是幸運啊。
“不摘掉那個頭盔嗎?”
王者輕聲地笑道,手中聖劍遙遙指著那個曾經嬌小的少女,如今變成的鋼鐵怪物。
身穿盔甲的莫德雷德愣住了……
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這個頭盔,是隱藏不貞的頭盔,父王的話語,是在告訴她,如今的你已經不需要在去隱藏那份不貞了嗎?
從頭到尾你的誕生就是個錯誤,但是這個錯誤不在你,而在於亞瑟王的姐姐。
莫德雷德,她並沒有錯!
顫抖的手將自己的頭盔摘下,看也不看的將那個頭盔遠遠的扔出。或許從這一刻開始,莫德雷德再也不用戴上它了吧。
眼角有些溫熱,但是叛逆的騎士不能哭泣,因為首先,要打倒她!以孩子的名義,戰勝自己的父親,像她證明,自己已經長大了,像她證明,自己可以繼承她的一切!
舉起那把“逆父”之劍,莫德雷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然後——
像是一隻兇猛的野獸,狂奔而上!
第0290章騎士的決鬥
“父王!!!!”
莫德雷德的攻勢大開大合,手中大劍舞動,如同百獸咆哮,野蠻而瘋狂,每一擊都往亞瑟王的要害斬去,連綿不絕,沒有任何的章法,完全是她戰場上磨礪而來的殺人之術!
這是隻有莫德雷德才會的“劍法”,拋棄一切複雜的變化,只為殺敵而生,明明是一個騎士,她所掌握的殺人之法更像是邪道。
獅虎張開了大嘴,只要咬到對方,就是不死不休,她不似毒蛇那般的一擊斃命,但是她給人來帶的痛苦卻比毒蛇要兇猛百倍。
可以說,莫德雷德就是一隻野獸,每一次的斬擊都是困獸猶鬥,將自己的全部潛力激發!大劍上的魔力凝成了實質,命中大地後就是一道割裂一切的碎痕!
和莫德雷德不同,騎士王秉承著絕對的騎士道,就算是殺伐之中也是正氣凜然,金戈鐵馬如同百萬大軍入境,就算是野獸之群也無法阻擋令行禁止的大軍,沒有章法的混亂在面對絕對的秩序時,是如此的悲苦而無力。
兩道人影快速的在空中、大地之上躍激著,甚至連影子都還沒照射到地面上,兩人就已經消失。莫德雷德像是刺穿天際的閃電,但是亞瑟王又如同虛無縹緲的北風,任閃電之利與速,硬是無法將她擊退!
人影,一觸在分。
“哇!”
莫德雷德手捂著胸口,吐出了一口鮮血,胸前的戰甲已經凹陷進去,在腹部的盔甲完全的破裂,露出了肉眼可見的傷口。這套堅實的鎧甲就算面對現代的集團軍轟炸或許都不會破裂,但是在亞瑟王的聖劍之下,也猶如紙張般的脆弱。
Saer的身上亦是有些劃痕,但是比之莫德雷德卻要好的多。
“莫德雷德,你的心亂了。”
Saer洋溢著自信,微微勾起的嘴角讓她聖潔的耀眼,那是面對一切背叛,面對無盡大軍也不會失敗的驕傲。
“廢話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