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的停車對莫德雷德來說沒有任何的難受,她身軀不動,違反了慣性定律的坐在椅子上。
“出甚麼事了,Mater?”
“這個……這個。”
留著冷汗,弗雷德裡克慌忙的在儀表盤上檢查著,然後尷尬的道:“好像……這車沒油了!”
“沒油了?”
莫德雷德挑了挑眉頭說道。
“是,沒油了……所以,我們接下來好像只能用走的了。”
“哼!沒用的男人,竟然說不行就不行了!”
莫德雷德一腳踹出,將這輛越野車的車門踢飛,然後抓住自己的紅色外套,就跳下了車。
弗雷德裡克急急忙忙的解開安全帶,也從駕駛室上跳了下來。
“這也不能怪我啊!誰叫這輛車的油本來就不多啊!”
弗雷德裡克嘟嘟囔囔的說著。
“閉嘴!”
莫德雷德轉身對著他豎起了一箇中指,讓弗雷德裡克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一點反抗都不敢。
“切!算了,反正我們的目的也達到了!是不是啊,父王!”
將手中的紅色外套一扔,莫德雷德臉色複雜的看著前方不遠處出現的,那與自己長相8分相似的少女。
憧憬、仇恨、迷茫、悲哀、憤怒、五味雜陳的在臉上翻湧而過,其中的複雜不一而足……
第0289章不貞與認可
“莫德雷德!”
“亞瑟王!!!!”
Saer臉色平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既不激動也不憤怒。
“凜,請稍稍靠後點,不過請放心,有我在的話,是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明白!”
遠坂凜不愧是位完美的魔術師,警惕著對面的叛逆騎士,往後迅速退下給自己尋找到安全的地帶。
不過遠坂凜也是有些糾結,這第一個見到的真正意義上的敵人,竟然會是殺死了亞瑟王,結束了亞瑟王傳說的莫德雷德?
她很是懷疑遠坂家的性質是不是已經影響到自己的幸運了。
Saer的平靜反而勾起了莫德雷德的怒火,她怒聲大笑道:“還是這樣還是這樣!父王你還是這樣,總是這麼的平靜,總是這麼的讓人恐懼!為甚麼你就不能顯露自己的笑容,為甚麼你就不能爆發你的怒火?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不要和我說甚麼王者的屁話,若你還如此認為的話,就由我莫德雷德再次結束你這一世的傳說!”
想起了,想起了!就是這副平靜的面容,就是這副面無表情的臉!
就算是被自己背叛,就算是在劍欄之戰面對背叛了她的軍隊,背叛了她的人民,她依然沒有怒火,只是用那副平靜的表情與自己戰鬥!
亞瑟王不懂人心,亞瑟王沒有感情!為甚麼你就要將一切的罪業都由自己揹負,就不能將罪業宣洩出去呢!
為甚麼你不罵我的背叛,不詛咒我的背叛,為甚麼要那樣的不苟言笑,就算是被我用劍捅入身體,也依然沒有表情!
我到希望你能責罵我,希望你能訓斥我,希望你能批判我!如果這樣的話,我當時就會跪下投降,將自己的頭顱獻上!你依然是那個無敵的亞瑟王,而我只是個叛逆的騎士!你的傳說將沒有汙點,你的傳說將會不朽流傳!
“展現笑容,是要這樣嗎?”
Saer突然微微一笑,那勾起的嘴角嚴肅中帶著溫柔,聖青色的瞳孔聖潔而堅韌,那一瞬間的微笑,好似是母親的懷抱,又好似是父親責備的大手。
莫德雷德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那瞠目結舌的樣子,那扭曲的不知要用甚麼表情的臉,讓她的Mater偷偷的笑出了聲。
“怎麼……可能?”
沒有時間去管自己的Mater了,因為……她竟然……真的笑了?那個永遠嚴肅的,沒有表情,沒有感情的父王,竟然真的笑了?
“有甚麼可奇怪的嗎?莫德雷德。”
不會感到憤怒,不會覺得悲傷,那看向莫德雷德的聖青色瞳孔,只是像看著一個叛逆的孩子。
現在的亞瑟王,乃是真正完美的亞瑟王,她不會在意莫德雷德那“私生子”的身份,但是,她依然不會將王位交給她。
因為——
“還是這樣子啊,莫德雷德,這樣的你,永遠沒有成為王的資質!”
“你在說笑嗎!我莫德雷德可是你唯一的孩子,若是我沒有資格的話,又何人有資格!!!我來參加這場戰爭,就是為了獲得勝利,然後像聖盃許願,回到選王之日,我要當著你的面,親自將那把你折斷的劍拔出!我要當著你的面,親自告訴你,我的王者之資!!”
莫德雷德高聲的大喊著,這個願望,和當年Saer的願望是何其的相似,也無怪乎兩人留著相同的血脈!
Saer緩緩的搖著頭,否定著莫德雷德的願望。
“你在否決我的願望嗎?用你那不懂人心的思想來否決我的願望嗎?”
莫德雷德怒火中燒,但是她的嘴角卻又有著淡淡的苦澀,那是想要流出的眼淚,在嘴中醞釀的味道。
父王好像,和以前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