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而詭異的大笑繼續迴盪著,兩儀式的身體也漸漸的被拽到了空中,她努力的想要擺脫這個禁錮,可是少女的力氣卻是根本做不到。
“叮咣……”
右手的太刀在也拿不住,掉在了地上,直死魔眼能夠清楚的看到那力量的死線就在自己的雙手處,但是這雙眼睛不是以視覺來進行攻擊,就算能夠看到死,若無法觸碰到的話,依然沒用!
巫條霧繪,她是巫淨家名義上的最後一位超能者,巫淨琥珀與巫淨翡翠,因為很小就被遠野家帶走,所以沒有記錄在案。
作為巫淨家族的人,她自然擁有著超凡能力,那是名為祈禱,實為詛咒的力量!
被肉體的病痛與崩壞而無法發揮的能力,終於在這個如同靈魂的意識體上,讓她能夠隨心所欲的施展自己的力量!
“啊……”
拉扯著的巨力將式重重的摔在地上,身體隔著薄薄的和服,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被拖曳著,肌膚與地面的摩擦讓式痛苦不已,而在離式不遠的空中,一個長髮少女的魂正飄在那裡。
漂浮著的蒼白之體,讓人看不清真實的容貌,但是嘴角處卻是興奮而略有些崩壞的笑。
兩儀式知道,這是來自於魂與意志的攻擊,但是她雖然可以理解這一切的死,但是雙手卻根本無法觸控到!
“為甚麼要來阻止我呢?飛翔,不是人類最大的願望嗎。”
飛舞在空中的靈魂,十分開心地說道,聲音很是優美,就像是能夠說出話,就是一種奢望一般。
“只要想的話,現在的這種狀態,就可以隨意的飛往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哦。”
巫條霧繪雙手輕輕的張開,好似在詠歎般的說到你,她一點都沒有害死人的愧疚,或者說,巫條霧繪,她已經因為病痛而喪失了人類應有的基本觀念。
她殺死人,不是因為自保,不是因為受到生命的威脅,而僅僅是,她已經無法理解殺人這種事是錯誤的。
“呯!”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這個有著天井的大樓,護欄處卻是硬生生的被撞的彎曲起來,鐵質的護欄也是從18層的高度掉落下去。
兩儀式痛撥出聲,人類的身體將鋼筋撞彎,甚至將與混凝土相連的部位撞斷,可想那是多麼大的力道!
式感到背部一陣疼痛,脊椎骨都彷彿斷裂了一般,但是疼痛卻反而爆發出了人類的潛力,兩儀家的我流被她在暗示中用起,右手終於是暫時掙脫了禁錮,雖然手臂依然彷彿灌入了鉛般的沉重,但卻勉強可以自由控制了。
她的身體被那力量往已經沒有護欄的樓梯邊緣拽著,她下意識的扭過頭,從18層的高度往下看去,護欄剛剛掉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大樓間,從高空看下去,式的意識就是一陣恍惚,有一種想要直接跳下去的慾望!
狠狠的咬了一口舌頭,血腥味傳來,終於讓她的意識清醒……
“呵呵呵呵呵……”
飄在空中的巫條霧繪,繼續發出詭異卻又優美的聲音,“你,想要飛嗎?”
兩儀式的雙眼狠狠的盯著她,面目猙獰,左手依然在被撕扯著,但是,她卻大聲喊道:“你,根本就甚麼都不懂啊!”
是的,巫條霧繪,她已經在漸漸喪失人類的思維,魂體是不能離開肉體而存在的,但是肉體崩壞的她,因為荒耶宗蓮的原因,靠意志凝聚成魂體,讓巫條霧繪已經開始失去作為人的基礎,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變成沒有意識的魂,最後隨著肉體,一起消散……
沒有愧疚感,沒有羞恥感,沒有基本的道德,沒有基本的底線,她已經不能稱為人了!
“啊啊啊啊!!!”
瘋狂的怒吼著,兩儀式的餘光看到了離自己不遠處的太刀,她努力的用右手抓住刀柄,根本不考慮自己的身體,狠絕的看著自己依然無法掙脫的左手。
虛空中的,是無法觸碰的線與點,兩儀式的右手沉重的無法精確控制,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如同不成功,她就會如同那些跳樓的人一般,從高空墜下,成為明天的又一起自殺案的主角!
無法精細控制的右手,讓她沒有把握砍到線與點,那麼唯一的方法就是——砍斷自己的手!
右手倒拿著刀柄,太刀的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左手,揮砍的動作實在無法做出來,那麼就用刀尖將手斬斷吧,她相信著這把刀的鋒利!
一咬牙,刀尖衝著左手劃過!
“噗嗤……”
鮮血飛濺而出,但是兩儀式卻是瞳孔猛的一縮,她沒有感到任何的疼痛,因為——
一隻突然出現的手掌擋在了刀尖的前面,那把鋒利無比的刀所貫穿的,是另一個人的手掌,灌入肉體的阻力讓本就沒有多少力氣的手再也無法用力,那個手掌是如此的熟悉,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那隻手在這數個月來,經常的拉著自己……
兩儀式呆呆的看著血液從掌心處汩汩流下,這把太刀的殺氣與鋒利,僅僅只是接觸,就將那隻手掌撕扯的血肉模糊……
那是那隻手,卻依然如此大力的抓住了刀身,固定住了太刀的滑落,也固定住了兩儀式即將要從高樓摔落下去的身體。
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但是聲帶處,卻是無法發出聲……
第0057章俯瞰風景(五)
“哎呀哎呀,要是晚了一步,式你的手可就要沒了呢。”
兩儀落好似一點都不在意,已經變的血肉模糊的手掌,鮮血不受控制的流下,他卻是仿若感覺不到疼痛般。
他不希望兩儀式受到任何的傷害,就算式的手斷了,也有辦法復原,但是兩儀落,就是不想看到自己妹妹出現任何的瑕疵。
不過暗自的,他也是皺了皺眉,陪伴百多年的武器,這是第一次傷到自己,以這把刀的鋒利,兩儀落普通狀態下的肉體自然無法抵抗,而其中的殺氣,純粹的讓肌膚有些痛。
“又來一個阻止我的嗎?呵呵呵呵呵……”
巫條霧繪看到突然出現的兩儀落,詭異的笑了笑,沒有做其他任何的動作,然後就那麼突兀的消失了。
“兄長大人?”
兩儀式的語氣很平常,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些甚麼。
“啊啊,我不是因為覺得你做不好才跟著你過來的,只是,我忘記交給你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