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傑笑的勉qiáng:“也不是太大的事,這回真分了。”
那天左傑怎麼也聯絡不到宋怡君,回到家裡才發現衣櫃空了一半,宋怡君的東西全都不見了。他找遍了所有可能的線索,才在宋怡君以前的一個同事那裡打聽到她去了法國。
他沒有猶豫立刻請假買了機票飛去法國,幾天後在那裡親眼看到了宋怡君和她那個法國上司的結婚典禮。
然後他帶著宋怡君還給他的戒指回了國。
白奚不能理解道:“那她為甚麼還要答應你的求婚?”
左傑頹然道:“不知道,我沒有問她,我也不想知道答案。”
大概是怕那個答案更傷人。片刻後,白奚道:“你恨她嗎?”
左傑搖了搖頭,“不,她已經把她最好的八年給了我,是我給不了她想要的東西。”
白奚皺起眉:“你可真是……”
“蠢爆了?”左傑笑的有點慘然,“當初在學校,是她主動來追我,我答應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承諾會一輩子照顧她對她好。她跟我吃苦的時候沒有離開我,反而現在越來越好卻離開了我,我有甚麼資格恨她。”
戀人之間分分合合,其中的緣由並不是外人能全部看清楚的。
白奚想了想,也不再勸他,說道:“晚上去喝一杯?”正好他也不太想和某人見面。
桌上的菜已經涼透了,主人卻還沒有回來。
周行以為劇組今天加班,叫秘書打去片場的熟人那裡問問甚麼時候能結束,結果秘書反饋給他的資訊是早就已經收工了。
周先生很不高興。
晚九點多,白奚把醉倒的左傑送上了計程車。
“咦?這不是蔚然哥嗎?”
白奚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陸誠然,不冷不熱道:“這麼巧。”
陸誠然也是從酒吧裡出來,顯然喝得不少,舌頭有點大的說道:“你們瞧瞧,這就是我常跟你們說的,我堂哥陸蔚然,大導演!”
白奚掃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年輕人,不知道是哪兩家的二世祖,也不想和他們糾纏,說道:“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陸誠然再說甚麼,叫停了一輛計程車便離開了酒吧。
沒一會,計程車司機道:“先生,後面那輛車是跟您一起的嗎?”
白奚從後視鏡看過去,是一輛陌生的敞篷跑車,問道:“怎麼了?”
司機道:“從酒吧街就一直跟在後面,要說同路也有點太巧了。”
白奚疑惑的又看了一眼,恰好對面車道的車輛過去的時候,燈光照在那輛車上,駕駛座的人分明就是剛剛見過的陸誠然。
他跟著自己做甚麼?!
就在這時,緊跟在後面的跑車忽然加速,直直的撞在計程車的車尾,發出“咚”一聲悶響。
司機嚇了一跳,驚慌道:“是找您麻煩的吧!?”
白奚抓住安全把手,從後視鏡裡能看到陸誠然和那兩個年輕人正在哈哈大笑。
“他瘋了吧?”
計程車右拐進了公寓所在的那條街道,已經能看到公寓門前的石雕,司機快速踩下了剎車,驚魂未定回頭對白奚道:“您下車吧。”
白奚微怒道:“最多還有五百米就到了,你怎麼能這樣?我會投訴你拒載的!”
司機苦笑道:“您投訴甚麼我也不能再拉您了,我這車可沒上全險,看人家那輛車也知道不好惹,您體諒體諒成嗎?”
計程車一溜煙跑了,陸誠然的車剛好跟著右拐過來,陸誠然怪叫了一聲,另兩個年輕人跟著起鬨。
白奚心生不妙,拔腿跑進非機動車道里,一路朝著公寓的大門狂奔。
陸誠然還真是喝多了,不管不顧的碾壓著綠化帶也衝進了非機動車道里,衝著白奚直追過來。
第23章
非機動車道一側是綠化帶,一側就是住宅區的圍欄,完全沒地方可躲,白奚又急又累弄得滿頭大汗,公寓大門就在眼前,可雙腿怎麼也不可能跑得過四輪。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馬上就要撞了上來!
所幸陸誠然並不是想弄出人命,他把油門踩到了最底,車頭幾乎是擦著白奚身邊開了過去,從後視鏡裡看到堂哥被帶的狠狠摔倒在地,幾個人嘻嘻哈哈的開心大笑。
白奚慢慢爬起來,心頭的憤怒可想而知。
陸誠然卻還不肯罷休,又把車速度極快的倒了回來。
白奚直直的站在原地不動,雙眼死瞪著越來越近的車尾,想看他出醜拿來尋開心,做他媽的chūn秋大夢!有種就撞上來!
車上另一個年輕人發現不對勁,忙道:“快停下!他沒躲開!”
陸誠然的酒勁兒已經湧上了頭,糊里糊塗的冒出一個念頭,隨口道:“不躲就撞死他。”
那兩個年輕人臉色一變,前面路口傳來一陣警車鳴笛聲,陸誠然一下清醒過來,手忙腳亂的踩離合器。
車尾在距離白奚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下。
警車停在他們旁邊,包括陸誠然在內的三個年輕人都懵了,安安分分的配合測酒jīng,酒後駕駛妥妥的,直到警察要帶他們上警車的時候,陸誠然才反應過來,掙扎道:“我不去!你們放開我!”又朝著旁邊的白奚喊道:“陸蔚然!快給爺爺打電話!”
白奚才不可能理他,兩手插在褲兜裡冷眼看著。
有警察過來問他:“先生,你沒事吧?”
白奚搖頭道:“我沒事。”如果被人知道陸誠然開車撞他玩,明天的新聞可有的亂寫一通了。況且陸誠然的惡作劇雖然可惡,好在他也沒甚麼事。現在酒駕板上釘釘,陸誠然無論如何也跑不掉拘留的命運,就讓他到裡面好好玩去吧。
周行把所有電視臺翻來覆去換了好幾遍,煩躁的扔掉了遙控,心情越來越糟糕。
昨天話趕話的說到那裡,他能看得出白奚並不排斥他,所以臨時起意表了白。要說白奚今天一時羞窘不好意思,躲著他也就算了,已經躲到十點多還不肯回來,擺明就是去哪兒鬼混了。
四年前出了那件事,他不情不願的出了國,沒過多久實在忍不住,揹著爸爸和爺爺偷偷溜回國,費了好大勁找到白奚當時工作的攝影棚,剛進門就看到他心心念念惦記的人和另一個男人抱在一起親的難分難解。那之後,他三年都沒有再回來過。半年多前,他決定回國發展,一下飛機就聽說白奚已經為別人出了櫃。
他也只能自我安慰,至少出櫃以後的白奚不會再和其他人亂來,雖然他一眼就能看出白奚喜歡的那個男人是個渣。
周行自認為這世上沒有人會比他更喜歡白奚,但是白奚偏偏就是這世上最瞎的人,不但不喜歡他,就連他的心意也沒看出來,還總是喜歡一些根本沒辦法和他比的傢伙。這叫他怎麼能不生氣?
門口傳來聲音,周行站起來幾大步疾走過去,從裡面開啟了門。
門外的白奚不大自然道:“你怎麼還沒走?”
周行繃著臉道:“你去哪兒了?”
“和同事去玩了,”白奚進來反手關好門,看到餐桌上擺放整齊的飯菜,尷尬道,“你還沒吃飯?”
周行從他的話裡捕捉到幾分和以前不大一樣的情緒,說道:“如果你說不回來吃飯,我就不會為這些東西làng費時間和jīng力。”
白奚道:“那個,我手機沒電了,不是故意不告訴你……”
周行的委屈值爆棚了:“你以為每天買菜做飯刷碗,都是因為我喜歡?”
白奚為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忙拿出手機來給他看:“真的,你看都開不了機了。”現在開不了機當然是真的,問題是開得了機的時候他也沒打算打給周行。倒是猶豫了一會,實在是覺得“我不能回家了你自己吃飯吧”這種古怪的話根本不可能說得出口,最後直到電量耗盡,也沒有打出這通電話。
他這急於解釋安撫的模樣已經把周行的不愉快治癒了一大半,周行淡定道:“不過,每天為你買菜做飯刷碗,就是因為我喜歡。”
白奚的臉又控制不住的紅了,他懷疑自己現在的臉紅系統根本就是陸蔚然的生理問題,否則根本無法解釋他這動不動就臉紅是甚麼毛病。
周行裝過委屈也賣過深情之後,忽然注意到有點不對勁,忙道:“你的手怎麼了?”他伸手去抓白奚的手要看。
白奚躲了躲也沒躲開,訕訕道:“沒事,摔倒蹭了一下。”他也是進了電梯要去按樓層鍵的時候,才發現剛才摔倒的時候手在地上蹭了一下,左手掌靠近手腕的地方擦破一塊,起先沒感覺,過了這麼一會才火辣辣的疼起來。
周行煞有介事道:“其實這是我的詛咒。”
白奚莫名道:“啊?”
周行道:“如果天黑之後你沒有和我在一起,就註定要有血光之災。”
白奚沒好氣道:“那如果是你的原因呢?單方面的詛咒不公平。”
周行捏著他的手腕,對著傷口小心翼翼的chuī了chuī,說道:“你不和我在一起,我就連飯都吃不下,你還要怎麼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