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到後面預備隊,讓他們每個人出十發子丨彈丨,給前面送過去。算了,幾百發子丨彈丨也不解決甚麼問題。你回去告訴你們營長,叫他省著點用,別動不動就來我這叫苦,他那點花花腸子,我心裡有數。”王潮沒好氣的改變了決定,通訊兵諾諾道:“營長還說了,沒子丨彈丨,您要給點預備隊,哪怕給點手榴彈也好啊。”
王潮大怒道:“你回去告訴李清那個王八蛋,少來我這裡撈便宜,預備隊老子還要留著打反擊用的,你告訴李清,就說我說了,丟了陣地老子槍斃他。”
通訊兵嚇的抹過屁股就跑,回到陣地上,給李清這麼一說,李清立刻沒了脾氣。操起望遠鏡就出了指揮部,直奔一連的陣地上來了。
“營長,您怎麼上來了?我要的機槍子丨彈丨呢?”劉喜貴摸了過來,這時候叛軍的3炮又開始響了,新一輪的進攻又要開始了。
“要子丨彈丨沒有,要人就我一個。”李清沒好氣的回答。
“營長,您上來了,指揮所裡面不是沒人指揮了麼?”劉喜貴看出李清的不爽了,趕緊的轉移話題。
“還指揮個啥?現在指揮部裡面就我和警衛員,副營長到2的陣地上去了,我到你這來,實話告訴你,團長說了,子丨彈丨、預備隊、手榴彈全沒有,丟了陣地還要槍斃我。以其等他槍斃我,不如我到這裡來,丟了陣地我先槍斃你。哼哼!”李清的話說的劉喜貴愁眉苦臉的,縮了縮脖子道:“好吧,老子跟這幫刁民拼了。營長您還是下去吧,丟了陣地,不用您槍斃我,我自己端著步槍找對面拼命。”
李清笑笑道:“這還像點話。咱們一營是上次全師大比武地狀元,丟了陣地還有甚麼臉面活
去告訴弟兄們,老子今天這一百多斤就擱著了,和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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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卡爾蒙多幾乎要瘋掉了,對面都是些甚麼部隊啊?戰鬥力簡直和法國正規軍能一拼高低了。如此密度的密集衝鋒,居然難以撼動對方的一線陣地。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摸上來的。還帶了這許多小口徑的火炮和賽電槍。
臨時指揮所裡面,阮福清這個總司令,這時候可謂是面色入土,嘴巴里一直在低聲地嘀咕著:“怎麼辦?怎麼辦?”卡爾蒙多厭惡的想一槍先做了他,省的他在身邊呱噪。
手上綁著繃帶的西蒙少尉臉色陰沉的進來了,卡爾蒙多眉頭一皺道:“西蒙,你不在前面指揮,回來做甚麼?新的進攻就要開始了。”
“上校。這仗打不下去了,整整20次集團衝鋒,動用兵力上萬,傷亡數字過半,連對方一塊小陣地都沒能拿下。”
卡爾蒙多臉色沉了下來,冷笑道:“西蒙少尉,你甚麼意思?”
西蒙慘笑道:“上校,你想必已經聽見身後的炮聲了,下令分散突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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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蒙多目光一厲,隨即掃了一眼邊上哀求的看著自己地阮福清。不由的微微嘆氣道:“最後努力一次吧,西蒙。”
“是,上校!”西蒙敬禮後離開了,阮福清靠了上來,目光猙獰的看著卡爾蒙多道:“他在動搖軍心,你怎麼不槍斃他?”
卡爾蒙多徹底怒了。猛地抽出短槍,頂在阮福清的腦門上大吼:“你這個越南豬,你給我聽好了,西蒙是一位出色的法國軍官,他剛才是在向上級提一個合理的建議,你再這樣侮辱一位高貴的法國軍官,我就開槍先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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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叛軍又上來了,王潮看著數千排著亂哄哄的隊形。老遠就砰砰的放槍地叛軍,再聽聽遠處的炮聲,回頭招呼道:“吩咐炮兵,打完全部炮彈。吩咐預備隊,隨時準備發起反擊。”
一營正面至少上來了一千多叛軍,李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摔帽子怒吼道:“告訴劉喜貴,機槍子丨彈丨打光為止,手榴彈丟完了就上刺刀,***,老虎不發威,當老子是病貓。”
三個輪次的炮火壓制結束後,叛軍依舊在拼命的往前衝,當感覺不到迫擊炮地射擊時,叛軍上下一陣歡呼,前衝的速度更快了。
“打,給我打!”馬克沁噴射出憤怒的子丨彈丨,密集快速的排槍,打的叛軍紛紛倒地。
雨點一般的手榴彈落在叛軍的隊伍中,眼看叛軍距離陣地不過二十米的時候,陣地上響起了嘹亮地衝鋒號!
“殺啊!”劉喜貴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第一個躍出戰壕。
叛軍萬萬沒有想到的一幕發生了,一團陣地上發動了全線的反擊,王潮把最後兩個連地預備隊全砸了上來。
潮水一般的叛軍這時候反而沒了勇氣,亂成了一團。
王潮在後面看著部隊發起了反衝鋒,急的像只猴子上躥下跳,這時候王潮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拎著指揮刀衝在最前面,可惜沈從雲早就嚴令過,再發生類似事件,王潮就可以回去放牛了,別在軍隊裡待著了。
反擊的預備隊,如同尖刀一般的扎進叛軍的中央,三十米距離開外的時候,幾輪手榴彈招呼上去,炸的叛軍一陣雞飛狗跳,沒等重新整隊,明晃晃的刺刀已經到了跟前。
叛軍被一團的反衝鋒在中間狠狠的撕開了一個口子,左右不能兼顧,在一團的反擊面前快速的潰散,丟下槍扭頭就跑者無數。
卡爾蒙多痛苦的閉上眼睛,這時候身後的炮聲已經近在咫尺了,這是一師的重迫擊炮營在進行火力壓制,負責斷後的部隊恐怕已經不行了。
“總司令先生,最後時刻到了,您還是化妝逃命去吧。”
“總指揮,您呢?”阮福清這時候還知道問一聲,說明還有點良心。
“作為一個軍人,我戰敗了,就應該坦然的面對。”卡爾蒙多面不改色,安靜的放下望遠鏡,招手叫來傳令兵道:“下令,分散突圍,各自逃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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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克澤在地圖上表明第一師第二旅先頭團所在的位置時,克澤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沈從雲湊過來看了一眼,第二旅的先頭團,已經和渡口上的王潮會師了。
“呵呵,收拾一下,我們到前面去看看吧。”克澤居然主動的這麼說,這讓一直想到前沿去沈從雲心中大定,早先克澤可是堅決反對沈從雲上一下陣地的。現在主動說了,說明勝券在握,估計前面在打掃戰場了。
“這一次戰役,有很多東西經驗要加以總結,比如我軍在推進的時候,猶豫馬匹數量的不足,導致了部隊推進速度的緩慢,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師屬重炮團的建設要抓緊了,這一次對手的火力不足,一旦遭遇到強大的對手,我們在炮火方面的優勢就不明顯了。”克澤一邊陪著沈從雲走,一邊說著。
沈從雲只是不停的點頭,聽著克澤繼續往下說道:“還有很多問題,比如在行軍過程中出現的幾次混亂,炮兵在與步兵之間的協同之間也存在著很多的問題,希望總督閣下能給予重視。現代化的戰爭理論一日千里,我們落後了,以後想追趕就難了。”
這時候,前方劉永福正騎馬趕來,遠遠的看過去,劉永福臉上充滿了微笑。
<b>第三部第二十四章財神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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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自由軍總司令阮福清,最終還是沒能跑掉,穿上件想開溜,半路上遭遇第一旅的追兵,一排子丨彈丨將阮福清打成了篩子。阮福清的小妾倒是挺有情意的一個女人,沒有跟著阮福清跑路,而是陪著卡爾蒙多留了下來。
三十三名法國軍官都沒有逃跑,而是在指揮所裡集中起來,穿的整整齊齊的,然後給自己倒上一杯咖啡,安靜的坐在裡面等候勝利者的到來。
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第一旅參謀長代理旅長弗朗索瓦,帶著旅指揮部上來的時候,士兵前來彙報抓了一些法國軍官。弗朗索瓦遺憾的聳了聳肩膀,來到了叛軍臨時的指揮所內。
“弗朗索瓦!你居然沒死?”卡爾蒙多驚訝的喊出聲來,弗朗索瓦看見他的時候,不由的也露出驚訝的表情道:“哦,該死,你怎麼在這裡?上校,你不是在金邊麼?”
卡爾蒙多苦笑著道:“很遺憾,現在我已經不是你的上司,而是你的俘虜。我希望你和你的軍隊能優待這些紳士們。”
“這個絕對沒問題,沈從雲總督是一個仁慈的人。”
曾經的上司成了自己的俘虜,弗朗索瓦不由的感慨命運多變的同時,也為自己當時奔著高薪去給沈從雲賣命的選擇趕到慶幸。
這場戰役正式開打到控制局面,前後不過一天的時間,說的上是速戰速決了。能夠取得這樣地勝果。主要取決於充分的準備,克澤在半年前就開始收集情報,然後綜合情報選擇出一條最佳的進軍路線,使得王潮部得以利用雨天的掩護,一日一夜急行軍出現在渡口上。在戰機的選擇上,也完全達到了出其不備的效果。雨季在越南是不適合作戰地,可是沈從雲和克澤偏偏反其道而行。
這同時又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戰鬥,作為獲勝的沈從雲而言,沒有覺得有甚麼可以炫耀的地方,辛苦經營了多年的新軍,裝備上投入大量的資金,人員配備上是國內第一流的,要是連一群烏合之眾都打不贏。沈從雲真的可以去一頭撞死了。
“這隻能算一次實戰演戲罷了!著眼未來吧!”沈從雲在事後地總結會議上,簡單的只說了這麼一句。未來是甚麼?克澤隨身的皮包裡面,已經放著一份檔案《假如中日之間開戰》。
這是一個很大的題目,沈從雲把檔案交給克澤的時候,克澤驚訝的嘴巴微微的張了張,德國人的秉性這時候體現出來了,默默的接過去然後往包裡一放,沒有提任何問題。克澤的表現在沈從雲地意料之中,沈從雲慶幸自己一年兩萬兩白銀的年薪沒有白花,今後看來主要精力應該花在賺錢。還有為甲午做好一切戰爭準備這上面去。
一旦甲午開戰,遠在越南的新軍,如何在最短的時間裡完成調動?這個題目太大了,但是又必須去認真的對待,這是歷史賦予沈從雲的使命。
鐵路、航運這兩項能大量快速地運輸渠道自然是首選。
沈從雲從西貢回來,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急電在上海的鄭觀應和克澤。立刻將航運公司的業務擺在優先的地位。
三大股東這一次又想到一塊去了,航運公司的事情,鄭觀應和斯蒂芬早就放在心上了。隨著中美聯合集團事業的壯大,一向具有遠見卓識的鄭觀應,在半年前就想到這個事情了,當時就和斯蒂芬商量過,可惜當時嘉定地工業區一切都沒有進入正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