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酒精過敏,也不喜歡坐車,跟陌生人也沒話說,加上跟你們有代溝,去了只會冷場。”趙甲第搖頭道。
“那我們去k歌?”司徒堅強僥倖道。
“剛去過。”趙甲第毫不留情道。
“有美女!”司徒堅強嚷道。
“不去。”趙甲第把一週學習計劃制定完畢,放下筆,他這個星期到此為止,圓滿完成任務,不想節外生枝,在弄清楚這個學生家庭背景尤其是蔡姨底細之前,趙甲第堅持兢兢業業做事本本分分做人的原則,不刻意拉攏司徒堅強,也不故意討好蔡姨。
“很多,全是單身!年輕,水靈,開放,環肥燕瘦,應有盡有。”司徒堅強倔強道。
“無圖無真相。”趙甲第玩笑道。
司徒堅強馬上開電腦上qq,點開一些美眉空間,姿色確實都不錯,咪咪很大,小腿很細,臉蛋很妖,空間照片不是挎著名牌包,就是開著高檔跑車,要麼就是在富麗堂皇五星級酒店或者奢侈品專櫃的自拍,偶爾一些有百合嫌疑的雙黑絲美腿親暱照,還是讓趙甲第有些心動,ts富有歸富有,美女也不少,可那裡的女孩子比起上海這座國際都市的美眉,欠缺了點獨特氣質,司徒堅強一看有戲,就有板有眼說趙哥啊這個誰誰對你有意思那個誰誰對你有想法,就跟拉皮-條的一樣,還不忘加上一句,趙哥,這些孩子都媚而不騷,貨真價實的良家閨女,私生活上不放-蕩的,太浪的都給我拉黑名單了,我以我身為遊俠的金字招牌信譽做擔保,都是家境和底子不錯的美眉。
蔡姨端著水果盤進來,司徒堅強一下子噤若寒蟬,趙甲第也有點尷尬,她笑道:“一張一弛,不是壞事,小強,只要不飆車不鬧事,我就替你父親答應下來。甲第,你也可以一起去,不是去一下黃浦江或者爬一下明珠塔就能算來過上海的,多走走多看看。”
趙甲第點點頭,心裡沒有料到蔡姨如此開明,不過繼而聯想到她對小強的看似放縱其實強硬無比的態度,也就釋然,這恐怕也是蔡姨不遭人討厭的原因,在不超出底線之前,她一直是個很好說話的漂亮女人,就像那次親自開車送他回楊浦。
然後趙甲第說了句讓司徒堅強佩服得五體投地的話,“我們要去k歌,蔡姨要一起去嗎?”
放下果盤的蔡姨明顯愣了一下,輕輕瞪大眼睛,不知道該稱作惱羞還是嫵媚的拋了個眼神給趙甲第,“你覺得我應該要去嗎?”
“應該啊,看過黃浦江爬過明珠塔,也有可能是當時腳步太快,現在回頭再仔細看一遍走一遍挺不錯。”趙甲第一臉真誠道。
司徒堅強對這類打機鋒一向頭疼,只覺得趙哥太跋扈了,連蔡姨都敢“教訓”。
“我去了你們還玩甚麼,現在是5年一代溝,我跟你們已經很多道代溝了。”蔡姨微笑道,恢復平靜。
“跟我唱縴夫的愛好了,那個我拿手,我就會唱老歌,我要一個人去,就真被孤立了,拉上蔡姨,有底氣些。”趙甲第不知死活道。
“我晚上有點私事。”蔡姨笑道。
“推掉好了。”趙甲第不以為然道。
司徒堅強差點崩潰,就連他那個老爹,見到蔡姨,也沒這勇氣啊,不一樣跟一般男人一樣老鼠見到貓一樣。
確切來說,像叢林裡,皮糙肉厚橫衝直撞的野豬見著了母老虎,也要禮讓三分,敬畏三分,驚豔三分,還有一分錯綜複雜的成年人心思。
司徒堅強一直霧裡看花般看不清那個世界,一直不懂蔡槍和老爹們的江湖。
“那你們先去,我隨後到。”蔡姨點頭,走出書房。
司徒堅強徹底崩潰了。
趙甲第坐司徒堅強的車先離開小區,一路上這個孩子都在喃喃自語,半癲狂狀態。
趙甲第不忍心,就道破天機,“我沒甚麼複雜想法,就只是實話實說,估計蔡姨也沒甚麼複雜想法,事情就這麼簡單,就跟你做理科題目一樣,越是大篇幅描述的東西,一定是越輕鬆解決掉的。我以前遇上實在沒把握的難題,就跟著感覺走,總能夠瞎貓撞死耗子。”
“沒聽明白。”司徒堅強弱弱道。
“總之別把簡單問題複雜化,聰明孩子就要做減法,大智慧的孩子甚至會做除法。”趙甲第笑道。
“這個道理知道點,不過做起來不簡單吧?”司徒堅強為難道。
“當然不簡單,否則那麼多股評家啊財經智囊啊早去埋頭賺大錢了,還廢那麼多口水乾甚麼,不累啊?”趙甲第點燃一根菸,坐在副駕駛席上,司徒堅強這部車是對他來說不倫不類的大眾輝騰,一個才剛18歲的傢伙開一輛老氣橫秋的輝騰,趙甲第真不知道小強他爹是甚麼意思。
“蔡姨真會來嗎?”司徒堅強好奇道。
“不知道。”趙甲第老實道。
“你真是蘿莉控?”司徒堅強臉色詭異道。
“我是啊。”
趙甲第耿直道:“我不僅是蘿莉控,還是御姐控、制服控、空姐控、美腿控、黑絲控,還有最大愛的女神控。”
“你要對蔡姨下手?”司徒堅強一臉駭然,幸好手沒抖,開車還算穩妥。
“沒。”
趙甲第笑道,神情可憨厚了,“我習慣被女神逆控。”
<b>第39章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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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堅強的圈子還是超出了趙甲第的預期,本來以為他的朋友也就是上海市三線富家子弟的範疇,父母有點小錢和小權,開三四十萬左右買來再花相應鈔票去改裝的中檔車,白天睡覺,晚上做夜貓子,串吧喝酒,不會太悶騷,但是太驚世駭俗的事情也做不出,出了小事花點錢費點力氣都可以擺平。
可當司徒堅強開車和三個順路的朋友在一個岔口匯合,趙甲第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挺離譜,三輛車,一輛蘭博基尼,一輛法拉利,最差的也是保時捷,雖說這三輛車在趙三金眼中就是三坨趴著的牛蛙,可畢竟這些牛蛙可都是需要用一麻袋的錢才能買回家,見到司徒堅強和趙甲第後,幾個打扮只是比在校高中生略微時尚一點的紈絝很禮貌地拉下車窗朝趙甲第打招呼,喊了聲趙哥,沒甚麼不可一世的跋扈氣焰,起碼都過了目空一切的年紀到了懂得做表面文章的境界。
保時捷帶路,這支車隊即便在好車多如狗遍地走的上海,也依然顯得有些刺眼,估計一路上沒少遭人白眼和揣測,司徒堅強見趙甲第有點好奇,就解釋道:“開蘭博基尼的叫小知,綽號知了,他爸是溫州人,現在聽說忙著在沿海某個地方造船,家裡挺有錢的,跟我高中認識,關係一般,我覺得這b太小氣,不怎麼喜歡鳥他,尿不到一個壺裡去。開法拉利的那傢伙挺牛的,天天給富婆做小白臉,抽空了還能給有錢小妞做正規男朋友,都是多線操作,自稱一夜8次金槍不倒無敵小郎君,名字叫王國,那輛法拉利就是一女人送他的,我們嚴刑逼供他都沒招是誰送的,這孩子別看是棵花心大蘿蔔,人很好,我敢打賭,要是我沒錢跟他借,他就是隻有那輛法拉利了也會把車賣掉借給我錢,所以我一般有好事都喊上他。那個開保時捷的,你得注意下,笑面虎,對我們這批朋友還好,對一般人狠毒得很,地道的陰險小人,他是北方人,聽說爺爺在公丨安丨系統是大人物,反正他有個遠親的伯伯在上海市委很吃得開,蔡槍都時不時去登門拜訪,還提醒我別惹這傢伙,不過基本上來說這個北方佬還可以,沒啥大缺點,就是骨子裡傲了點,以後等我們畢業踏上社會了,估計也就是跟他做做生意買賣的份,再做朋友,不可能。都說我們上海人精明,怎麼我認識的北方朋友一個比一個精明,表面上倒是大方大度得相當客客氣氣,趙哥,這是不是你所說的智慧大於聰明大於精明理論?”
“你情商是你智商的兩倍。”趙甲第笑道,印象中司徒堅強說起人情世故的時候都會格外老成,估計是跟他那個還沒露面的老爹以及蔡姨耳濡目染久了。
“等下還有大概五六個人,起碼有四個美眉,兩個已經給你看過qq空間了,估計她們化妝得要一會兒,女人就是麻煩。”司徒堅強叼著一根軟中華。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窮孩子在為一頓學校午餐是不是可以多花幾塊錢加一份肉而糾結的時候,富孩子已經開著好車半抽半扔大中華黃鶴樓了,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生活從沒有堵死鳳凰男們向上攀升的路徑,雖然很窄,就跟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樣,但總有一批出身草莽的孩子能夠為自己的子孫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像司徒堅強的父親,像趙甲第的無良老爹,都是如此。
梟雄虎人大多出自屠狗輩。
所謂k歌,原來並不是去ktv,而是在一個豪華別墅區裡一棟價格起碼八位數的大別墅裡,一個被違規開闢成娛樂廳的地下室。別墅大院裡停滿好車,幾乎將一線車的奢侈牌子一網打盡,在門口接的兩女一男年紀比司徒堅強稍大一些,20歲出頭,一堆男女情侶模樣,恩恩愛愛,甜甜蜜蜜,男人穿著打扮比較普通,運動裝,女孩倒是潮流許多,耳環,手鐲,項鍊,全是名牌,不是香奈兒就是dior,不過妝扮後並不顯得暴發,估計沒少花心思,他們見到趙甲第後顯然有些失望,倒是他們身邊的一棵小白菜見到趙甲第後小臉蛋神采奕奕,光彩奪目,這閨女看著比較顯嬌小玲瓏,其實也有一米六五的個子,一眼就是沒心沒肺的孩子,恰好是趙甲第最深惡痛絕的那一種小煙燻妝,一頭淡黃小卷發,而且戴著一個超大號的耳環,猩紅色的妖豔指甲油,拖著一雙木頭涼拖,整個人不倫不類,似乎無時不刻不在提醒觀眾們“我不是良家”,她歪著腦袋偷偷打量趙甲第,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
司徒堅強見到這妞,笑容都牽強了,身後三個一起來別墅的傢伙也一樣不太自然,似乎都有點忌憚這個看上去很容易被棒棒糖勾引去看金魚的黃毛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