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這會兒已經斜腿坐在了地上,一雙長腿曲著。luǒ露在外的柔軟腰肢扭出妖嬈的模樣:“大人願意接受安娜的禮物嗎?”她說話時,臉上還露出幾分挑釁的笑容來,眼角餘光都沒有向百合看上一眼,彷彿將百合當成了空氣一般,她一頭波làng似的大卷發全部撩到右側胸前,因她坐倒在地的姿勢,她身上原本就短的皮裙越發被撩高了幾分,隱約可見大腿中的風光,就是這點兒若隱若現,才真加撩人。
對於自身的優勢,安娜顯然也很明白,她說話時胸脯不住起伏,那高聳而又飽滿的渾圓彷彿要將那破舊的灰色短上衣撐穿一般,她身體往往往後仰,使得胸部更加突出,脖子被她拉長了,鎖骨間那原本代表著恥rǔ的印記,這會兒看來隨著她的呼吸印在白皙的肌膚上,卻又另有一種誘人的魅力在。
剛剛哀求柔弱不能吸引起阿圖裡這位大公爵的注意力,她很快換了種方式,這是一個十分聰明,且又很果斷的女性。
百合心中得出這一點認知,感覺有些棘手了起來。她開始還有些懷疑布萊恩是不是真的喜歡安娜這看似膚淺的型別,這會兒看來她錯了,這位姑娘十分聰明。
某一方面來說,這位安娜是個能屈能伸,並很會見機行事的人,她深知自己的優點在哪兒,隨便一個小動作都很能蠱惑人心,她的野心擺得十分明顯,但也正因為太明顯了,配上她的驕傲與她的美麗,這種野心在男人看來就顯得十分吸引人,她會給男人一種十分qiáng烈的征服慾望,越是與她相處,就越容易使人無法自撥。她好像也很清楚這一點,對男人心理把握得十分明確,並在試圖想要找出阿圖裡的喜好,她並不是那種只會勾引人的蠢貨,並且她在讓阿圖裡見到她身上誘人的那一面時,她的眼睛中全是冷淡。
哪怕她的表情再嫵媚,可她眼珠裡卻帶著一種冷靜清明,這種冷靜連百合都看得一清二楚,百合不相信阿圖裡看不出來。安娜並不是傻子。這麼明顯的勾引再加上眼中的清明,只會激起男人心中的劣性根,更會想將她征服而已。
安娜說完,衝著阿圖裡自信的微笑。並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百合默不作聲,阿圖裡突然開口:“走了。”
他並沒有回答安娜的話,反倒催促著百合快走,他說完之後甚至沒有再看安娜一眼,果然轉頭離開。
坐在地上的安娜見到這樣的情景。先是臉色一下子yīn沉了下去,緊接著又輕輕的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胸,柔媚入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嘲弄:“原本以為聞名洛蘭大陸的大人是個名符其實的紳士,沒想到是我想錯了。”她說完,毫不猶豫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阿圖裡一眼,見他並沒有轉身,咬了咬,很快轉身跑進另一旁供角鬥場內人員通行的通道中。不見了身影。
這安娜倒是果斷,見阿圖裡不吃她這一套,當真說走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
前方阿圖裡沒有回答,但腳步停了下來,百合忍了心中的念頭,朝他走去,他微微側頭,露出小半張完美的側顏,臉龐略微上揚。那眼睛半眯著,從百合的角度看過去,他的眼窩深邃異常,那半汪碧藍海水似的眼睛被眼皮擋了一半:“告訴你一個秘密。不要跟蠢人相處太久,會被感染的,女士,你看,我現在竟然都樂意與一個奴隸jiāo談甚歡了!”
他嘴角輕輕上挑,下巴微揚。因仰面的動作,使得他原本修長的脖子被拉出優雅的線條,那喉結滾動間性感而又迷人,說話時語音優美,彷彿有音符在耳朵邊跳舞一般,配上他jīng致的側影,實在是一副讓人很賞心悅目的畫面,可是百合卻聽得眼睛眯起,心中火氣‘蹭蹭’直往上冒。
“大人這是甚麼意思?”他這話不知是在貶低安娜太蠢,是指自己與她呆久會變得蠢,還是在說自己太蠢,他與自己相處過之後受了感染,百合之前還以為這個大公爵只是心機深沉,這會兒看來嘴舌也不遑多讓。
阿圖裡並沒有回答她這話,又恢復了之前冷淡的模樣,只是他手中握著的那把剛剛刺傷了安娜的匕首被他一甩,‘鏗鏘’一聲就掉到了地上,他皺著眉,雖然沒有露出嫌棄之色,可是身體動作卻很明顯了,這比直接嫌人髒還要能刺傷一個人,他從口袋中摸出帕子,斯條慢理的擦手,彷彿剛剛離安娜太近,沾染了甚麼髒東西一樣。
之前安娜向他借匕首他不肯,這會兒又隨手將匕首扔到了地上,百合不想跟他說話,反正這位阿圖裡大公對於她的任務並沒有甚麼任何的幫助,今天因為他的緣故找到了線索,這一次約會之後百合會想辦法躲他遠一些,反正他在諾雷呆不太長,到時他回了領地,兩人之間就再無關聯,她用不著討好他。
後頭打發了一群貴族的里昂迅速的跟了上來,他錯過了之前的好戲,這會兒上來之後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兒的地方,小心的看了百合一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來。
百合將之前有女奴向阿圖裡求情的事兒告訴了他,里昂聽著,輕輕的就笑了起來,表情顯得有些愉快:
“羅曼小姐真不愧是光明神殿的聖女,心地善良。”他先是誇獎了百合一句,緊接著才又開口:“只是角鬥場中,她如果真想要替父親上場,奴隸主對此會非常樂意,女性上角鬥場的情況不多,更容易會引起大家觀看的慾望。”
美女與野shòu的搏鬥,會更激起前來觀看的人心底裡嗜血的渴望,觀眾的喜歡就是角鬥場火爆的保證,奴隸主不會不同意。
這事兒明明可以找奴隸主解決,卻偏偏埋伏在這兒請阿圖裡大公幫忙,里昂嘴角邊笑意更深了幾分:
“想要與大人做朋友的人太多了,羅曼小姐應該知道,她們總是會這樣的。”他用的是‘她’字發音,而並非‘他’,百合也知道安娜的意圖,她表現得太明顯了,壓根兒沒有想要掩飾的意思,百合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阿圖裡想要跟誰做朋友她並不關心這一點。因此點了點頭。
里昂說話時聲音並不大,阿圖裡卻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很快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變回了之前溫和的模樣。只是衝百合眨了眨眼睛,然後恭敬的跟在了阿圖裡身後。
角鬥場的位置仍是昨天阿圖裡呆過的地方,只是裡面被重新佈置過,四周擺滿了鮮花,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
侍從們恭敬的等著阿圖裡進來。他坐了下去,百合仍坐在他身側,剛剛跟著阿圖裡一塊兒進入角鬥場時,明明沒有看到他帶了多少侍衛,可這會兒他一進角鬥場,貴賓廳門外幾個穿著盔甲的侍衛卻牢牢的將門把守住,隔絕了幾個想要進來打招呼的貴族。
阿圖裡坐著沒有動,他忠心的管家裡昂看到有人時,自然出去應酬,侍從們站在角落之中。似石雕一般,角鬥場裡很快響起嘹亮的號角以及戰鼓聲,一個手裡捧著盾牌,赤著上半身披著一頭散發的高大壯漢站在鐵門之後,隨著號角聲的響起,鐵門被移開,他從鐵門後衝出,手裡舉著盾牌開始繞著場中跑了起來,那頭髮隨著他奔跑的動作飛揚,他嘴裡發出意味不明的嚎叫。這叫聲引起了角鬥場中眾人的熱情,許多人站起身來,也開始拼命的大叫。
一個關著獅子的鐵籠被人推了出來,推到鐵門旁時。幾個手持武器的壯漢將籠門開啟,裡面趴著的獅子一下子竄出了籠中來,幾個壯漢及時將它按住,並將原本纏在它腦袋上的東西給解了開來,有人拿了刀用力在獅子屁股上紮了一下,獅子被激怒。嘴中發出不輸於之前那壯漢的怒吼,幾個推籠的壯漢這才迅速的退回到閘門後,閘門很快落下,將這一人一獅關在了角鬥場中。
場內充斥著緊張而又激烈的氣氛,百合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對於這鬥shòu也多少有了幾分瞭解,被送到這裡的奴隸與shòu族幾乎每場都必會有一個生命要消亡,為了供場中近萬人的觀賞,這些被送進場中的奴隸與野shòu在上場之前都會餓著肚子,直到上場前的一刻,奴隸才會由奴隸主手中得到大量吃食,一旦贏了,運氣好的可以脫離這個地方,若是輸了,自然會葬身飢餓的shòu口。
這裡充滿了血腥與bào力,百合漸漸感覺有些坐不住了,阿圖裡轉過頭來,盯著她qiáng作鎮定的面容看:
“你好像對此十分難過。”
“是的。大人,我對於角鬥場中的搏鬥並不感興趣,大人今日約我是有甚麼重要的事嗎?”百合心煩意亂,對面的吶喊聲以及下方野shòu的怒吼,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下方場中一人一shòu很快繞到了一起,獅子猙獰的爪牙亮了出來,那奴隸身上很快血跡斑斑,但這個qiáng壯的大漢並沒有屈服,面對生存的渴望,他bào發出比野shòu還要兇猛的戾氣,任由獅子抓在他上半身,他發狂一般咬住了獅子的耳朵,獅子嘴中發出大吼,他搶起盾牌狠狠的砸到了這東西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