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鐵板一塊般,幾個同心的殷氏義兄弟隱隱有翻臉的嫌疑,以前這幾義兄弟隔三岔五的湊到一起,朝堂上定北王等幾人與殷楚一個鼻孔出氣。處處抵制陶氏,甚至想將陶氏打壓下去。可是最近情況開始漸漸變了,殷氏幾兄弟雖然仍是同氣連枝,但明顯幾個義兄臉上的神色不再像以前那樣自然,皇帝殷楚表情也開始不耐煩,有時甚至幾個義兄弟想要說起後宮諸事兒時,殷楚甚至態度會毫不留情的打斷。並且粗bào的喝斥。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況,尤其昨日定北王進宮跪了近兩個時辰,皇帝卻避而不見的訊息。這會兒整個宮裡都已經傳遍了,其中究竟為何,殷楚恐怕還沒反應得出來,但前幾日百合利用陶家bī著這些義兄弟送了女兒進宮。卻是讓陸容和夫妻心中有數。
“女兒做甚麼,阿孃不是心中早就知道了?”百合笑眯眯的讓人給陸容和奉上一杯熱茶。終歸是女兒的一片孝心,陸容和伸手接了,卻並沒有喝進嘴裡,她確實是知道百合這樣做的目的。如此一來對陶家有利,因此這些日子百合做甚麼,陶氏不管不問。陸容和也再未進宮裡來,由著她如此。
“想好了?”陸容和挑著嘴角。一臉的狐疑:“當初死活要嫁的是你,如今打了歪主意的人也是你,你這丫頭,怎麼如此任性,你這樣,讓你阿爹阿孃究竟要如何?”
當初陶百合死活要嫁給殷楚,為此不惜自降身份,嫁給了當初一無所有的布衣小子,使陶家這個世閥名門成為了大齊的笑柄,當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如今才過去不到十年功夫,前些日子陶百合為了殷楚甚至要死要活,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如今她卻冷了心腸,算計殷楚。
陸容和雖說對於女兒的愛情不屑一顧,可她心疼愛女的性命,她不管楚國往後是個如何,也不管陶家以後是個甚麼模樣,就像丈夫所說的,陶氏存在多年,當初祖上也曾遇過不少風làng,若是連殷楚這一關都熬不過去,陶氏這一代不敗北,往後也會死在別人手裡。
居安能思危,只有危難在,陶氏才不會醉在享樂的溫chuáng裡,成日做為世家門閥的美夢!
“你阿爹說了,不怕陶氏有危機,只有你好端端的,他才放心,父母只得這點兒期盼而已。”陸容和嘆了口氣,那張描繪著jīng致妝容的面龐上露出幾分掩飾不住的關心之色來,將茶杯放了下去,陶百合表面看來任性,但實則性情剛烈無比,開始陶父不動聲色看著女兒玩,縱著她,讓她出了這口心中的惡氣,可是時間長了,陶父卻有些心急,他不怕這大楚江山被玩垮,也不怕自己被百合連累,但他卻害怕依女兒的性格,整死殷楚之後,與他同歸於盡。
哀莫大於心死,最近百合不吵不鬧了,也不與江敏珠爭寵了,這樣的安靜乖巧,反倒更讓人揪心。
心中一股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來,這應該是屬於原主的情緒,百合伸手抓住了陸容和的手,陶氏父母不怕遭原主連累,這是父母一片慈愛之心,可原主卻絕不願意連累父母,這是陶百合之意!這一刻哪怕是沒有接收劇情,但百合莫名的就是有這樣一種感覺,她不想連累了陸容和夫妻,她只想要這兩人歲歲年年,就這麼安好下去。
第821章 偽兄妹的愛情(二十)
“何長貴今晚喬裝打扮,來求見你爹了!”陸容和反手將百合的掌心抓住,表情冷淡的說了一句,何長貴是定北王的名字,只是大楚初立,定北王手掌兵權,早不是那個當初尋常武夫,這整個天下,沒有幾個人敢這樣直呼他的名字,最近女兒好像有了些變化,可是到底哪兒變了,陸容和彷彿又說不出來,這依舊是她生的閨女,仔細看了,眉眼是她,那眼中的驕傲也是她,可總感覺哪兒有些不對勁兒,彷彿長得更jīng致了些,好像也比以前懂事,興許是受了情傷之後有的變化,陸容和將自己內心深處的那絲疑惑壓了下去。
“叮!向陸容和求助,將宮裡江夫人承寵的訊息說出去,向她建議讓陶國公與定北王聯手,打壓江夫人氣焰,任務成功獎勵蓮花玉足一雙,擁有此足,可吸引異性百分之五十的目光,失敗則失受針刺之刑!”百合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在多次任務成功之後,系統警惕的不再像之前一般輕易將針刺之刑放出來了,反倒是在她一連成功了好幾次之後才再次開放了這針刺之刑的懲罰,並且在提出這項懲罰之前,系統甚至詳細的解釋了任務成功之後獎勵的蓮花玉足的好處,彷彿想要勾引她心動一般。
若是其他女人,甚至是原主,聽到這樣的獎勵,恐怕早就已經欣喜,能吸引異性百分之五十的目光,甚至這還只是一雙腳而已,簡直是要逆天,以前贈送的不管是聲音還是細腰長腿,從來沒有這樣的附加屬性。可見系統這一次下的血本不低,百合被陸容和握在掌中的手指尖微微動了一下,這會兒任務失敗,可以消耗系統一定的能量,受個針刺之刑,可是這樣一來,下次若想再勾引系統出手對付她。應該就不太容易。
她在對系統生出警惕。可同樣的,系統應該也是在對她有警惕,否則任務不可能成功的次數需要比上次更多。系統才會放出這懲罰來,百合也想要看看,自己任務再次成功之後,熬過了這一次。系統下一回給自己的懲罰,是不是比針刺之刑要更厲害一些。她想要摸摸系統的底線在哪裡,因此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再冒險一次,照系統給的指示做。
反正系統要求的只是向陸容和求助。並向她建議讓她向陶父進言與定北王聯手打壓江敏珠氣焰,又不是要求陶父一定要按照自己的說法去做,這個任務可以鑽鑽空子。百合深呼了一口氣:
“阿孃,如今皇上獨寵江夫人。不將我放在眼裡,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今日江夫人只是來我宮中,皇上便深怕我害她,急匆匆將其帶走,還將何貴人的臉燙傷,送她回宮時,我聽說定北王正在宮裡求見殷楚,特允了她父女二人會面,興許何貴人與定北王說過甚麼,他這才想找阿爹商議某些事兒,我倒是覺得阿孃可以回去問問阿爹,若真是要制制江敏珠,此事倒也不是不行了。”百合不想將話說得太死,陸容和夫妻看起來疼原主入骨,連她死活要嫁殷楚,又支援他犯上作犯,拿陶家數百年清譽當兒戲,可見夫妻二人對陶百合寵愛之處,若百合將話說得太明白,陸容和若是一時氣惱之下,真以為她是要爭寵,到時雖說完成了系統的任務,但有可能會坑了陶家一回。
所以百合只就著陸容和說定北王前往陶府之事兒解釋了一通,宮中之事兒讓陸容和心裡有個底子了,她這才向陸容和使了個眼色:“阿爹足智多謀,府中謀士又多,該如何做,阿爹心中必定有數,女兒的心思,阿孃應該明白才是,我陶氏的姑娘,寧願站著痛苦,也絕不跪著哭泣!”她說完這話,陸容和眼中閃過幾分狐疑之色來。
百合話中的意思,陸容和隱隱像是明白了,可一細想之下,她要怎麼做,是個甚麼意思,卻又好像甚麼也沒說清一般,陸容和心中驚疑,想起百合剛剛給她使的眼色,這會兒細細品味起來,不由懷疑長秋宮裡是不是被殷楚安置了jian細,所以女兒如今連說句話都要打些機關埋伏,陸容和這樣猜想,也不再提定北王前往陶府之事兒,準備回去之後與丈夫再行商議。
“向陸容和求助,將宮裡江夫人承寵之事說出去,任務完成。向陸容和建議,讓陶國公與定北候聯手,打壓江夫人氣焰任務完成,獎勵蓮花玉足一雙。”
任務再次完成,腦海中系統的聲音響起來時,同一時間心中存了事兒的陸容和yīn沉著臉站了起來準備告辭,她捧在手中似明珠般的姑娘,才幾年的時間,便已經連說話都這樣不自由,與自己這個親孃說話間還有了顧忌,可見殷楚對她之差,防備之深,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她深呼了一口氣:
“我回去,與你阿爹好好商議,江敏珠處,你不必多想,一個賤婢,當個玩物樂子,不值得你動怒。”
“知道的,只是氣不過皇上迷戀這個卑賤之女,使我顏面無存而已,我陶氏的女兒,不屑與她爭寵鬥氣,阿孃好好看著,戲才剛剛開場而已。”百合勾著嘴角,陸容和聽到她這樣說時,看到她眼中的笑意,才終於鬆了口氣。
陸容和進宮來得快,去得也快。
這會兒的殷楚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定北王這個昔日對他愛護有加並忠心耿耿的兄長的心,第二日早朝之時,定北王站在群臣列裡,也不再像平時一般多言多語,習慣了定北王三不五時與他提及當年之事,殷楚雖然煩燥,可定北王一旦不提了,殷楚反倒有些擔憂了起來。
事有反常必為妖,尤其是昨日自己讓哥哥在長樂宮外跪了兩個時辰,後面將他給忘了,這會兒殷楚想起來還有些內疚,他猶豫了一番,退朝之後派人將定北王請到了書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