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初…來…殺…”阮卿言聽不清周遭的聲音,她只能看到那個要傷害易初的男子就在自己面前,只要殺了他,殺了他就可以繼續走下去,不能放過這個人,他該死…阮卿言走到藏天身邊,看著藏天láng狽的樣子,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這個笑容不及眼底,把猩紅的眸子襯得更加詭異。藏天第一次感覺到害怕,不是面對死亡的害怕,而是阮卿言身上的邪氣太重。他來不及說甚麼,只覺得一陣撕裂的疼,片刻的遊離之後,他透過元神看到了自己的身體,也看到了自己斷掉的脖子,上面卻沒有頭。緊接著,那元神被捏碎,便就真的甚麼都看不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阮卿言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沙啞不堪,就像是一群烏鴉在悲鳴,刺耳得緊。不知是不是錯覺,就連鬱塵歡都能感覺到,在藏天死後,阮卿言周圍的黑紅色霧氣更加濃郁了。她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才好,過了一會,就看到笑完的阮卿言忽然轉身,朝著自己走過來。
這一下可把鬱塵歡嚇得夠嗆,畢竟她是第一次見到入邪的阮卿言,而且商挽臻說過,入邪之後的妖是認不得人的,反正就是不管誰站在她面前,她只有一個字,殺。這會看到阮卿言滿身是血的朝自己走來,還咧嘴對她笑著,鬱塵歡心裡不停打鼓,急忙把商挽臻給她的那道保命符拿出來捏在手裡,要是阮卿言要殺她,她只能跑了。
“喂,阮卿言,你清醒點啊,我不是敵人。”鬱塵歡見阮卿言揮揮手就把那道藏天下的結界給打碎了,還伸手要來抓自己。看著她現在的樣子,鬱塵歡嚇得趕緊躥到一邊。見她躲開,阮卿言又去抓,一來一回,兩個人竟是繞著這石屋跑起來。
到了後來,鬱塵歡實在跑不動,她雙腿一軟,緊接著就被阮卿言按住了身體壓在牆上。這一下鬱塵歡便知道阮卿言絕對是故意的,她看著對方那雙血紅的眼睛,嚇得趕緊閉上眼就要捏碎符咒。誰知道阮卿言這個時候忽然鬆開了她,撲通一聲躺到了地上。
“喂,你怎麼了?”鬱塵歡本來要捏那張保命符,誰知道阮卿言先倒了。她急忙蹲下,見阮卿言的雙眼漸漸變回了金色,還看了自己許久但沒有殺意,這才放下心。
“你…跑甚麼…”
“因為你追我啊。”
“我殺人了?”
阮卿言靜了一會,忽然開口,聽她這麼說,鬱塵歡看了眼那邊藏天的身體和腦袋,點點頭。“你那不是殺人,只是殺了個畜生。”鬱塵歡對藏天的死沒有任何感觸,要硬說,只能說大快人心。畢竟阮卿言是她的朋友,而藏天是敵人。
“我造了殺孽,怕是之後會惹來不少事端,悠悠她…會嫌棄我嗎?”阮卿言輕聲說著,視線卻逐漸飄遠。剛才有很長的時間,她甚麼都不知道,她只想撕碎藏天,殺了他,把他給自己的痛苦都還給他。最後自己做到了,可是阮卿言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她殺人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阮卿言了。她有了殺戮,而易初最討厭的便是殺生。
“鬱塵歡,我剛才的樣子一定很可怕對不對?就連我自己都覺得難看,悠悠若是見了,會不會嫌棄我呢。”阮卿言說著,忽然伸出手,在方才的一瞬間,她覺得易初就在自己身邊,彷彿伸手就能摸到。看著她的動作,銅鏡前的易初也伸出手,輕輕的摸上阮卿言的臉。
“不會的,你變成甚麼樣子都是我的言兒。是妖是魔,或者是更加窮兇極惡,不被人理解的存在,我都會陪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今天晚上好啊,本寶今天異常的亢奮,因為下了大到100g的...咳咳,不可描述影片,誒呦,為了下影片還特意開了個百度超級會員,肉疼三十...一下午沒gān別的,除了寫了這張和無法剋制,整個都在...鑑賞,現在有點眼暈,才想起來誒呀?我還沒發文呢!
忽然發現,這文的兩個主角都有黑化跡象啊,大家都懂得吼。好像打鬥戲真的太多了,不過也正如上章的留言所說,如果我因為害怕而且不擅長寫這部分的戲就匆忙的帶過,或者是隨便寫,也說明我是不過如此的作者,永遠得不到進步的空間。雖然大多數寶寶都不愛看打鬥吧,但也是必要而且重要的一環,我寫了五年文,如今還不擅長,我不信我在寫五年還是一樣,所以,時間還有,繼續努力吧!
另外就是,快到國慶了嘛,這個文到底能給大家一些甚麼福利呢?其實真的沒想好,大家也可以留言說一下想看甚麼,和正文無關作為番外來寫,任何羞恥的東西都可以說說看哦。ps:除了甚麼,把bào總攻寫成受這種惡趣味的提議,駁回!請務必和閨女有關(善意的微笑~)
☆、第99章
“你還能動嗎?”休息了許久,鬱塵歡看了眼閉著眼睛的阮卿言,輕聲問道。就連她自己都對方才的事心有餘悸,不是因為阮卿言殺了藏天,而是阮卿言變化的姿態太過駭人。那雙猩紅的眸子,鬱塵歡仔細的看過,裡面充斥著邪念和殺意,若只看那雙眼睛,根本認不出是阮卿言。
“沒力氣了。”阮卿言實話實說,即便妖的恢復能力很qiáng,但她的確消耗了太多靈力。先是之前的生死局,之後又被藏天所傷,靈力也被吸走大半,不要說繼續破塔,阮卿言覺得自己現在連站起來都很困難。她覺得很累,很想睡,右手斷裂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即便手已經長了出來,可是被砍掉瞬間的那種劇痛,還是烙印在了她的身體和記憶上。
“那怎麼辦?我扶你起來吧。”鬱塵歡抱著阮卿言的肩膀,想把她扶起來,但鬱塵歡是人,力氣本來就不大,加之阮卿言現在又使不上勁,才剛扶起一點,便又雙雙跌坐在地上。
“喂,你怎麼樣啊?我怎麼感覺你像是要死了一樣。”看著阮卿言慘白的臉,鬱塵歡覺得不太妙,她急忙拿出商挽臻之前給她的傷藥送到阮卿言嘴裡。
“我死不掉的,只是太累了。”阮卿言把鬱塵歡喂來的丹藥吞下去,她累得不想說話,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說話也是這麼累的事。恍惚間,阮卿言看到鬱塵歡忽然跳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緊接著,商挽臻的臉便出現在眼前,後面還跟著醉無音。哪怕視線變得很模糊,也能感受到她們眼裡的關切。
“小蛇,我來晚了。”商挽臻沒想到走出那個門之後又進了樹林,之後在林子的盡頭發現了打鬥的痕跡,從殘留的靈力和符咒來看,她便知曉是阮卿言和鬱塵歡走過了這裡,便也急忙跟了上來。
正如她所料,之前進入的那無數道門,其實都是通往同一個地方,只不過快慢長短有所區別。經過這麼一番試探,商挽臻大抵也把御命塔摸出了一些門道。這塔的內部深不可測,至少不會像外面那樣看去只有六七層那麼簡單。
如果說業障林是最開始的屏障,那麼之後的那一道道門,才是通往塔本身的前路。生死局是真正的守門人,直到進入生門之後,才是真正的來到御命塔內部。而這個山dòng,大抵是個障眼法。因為方才她在dòng內走了幾回,卻都走回了同一個位置,也就是初進來的方向,說明這個山dòng,該是個極qiáng的幻境或結界。它用來困住不少想要闖塔之人,引得他們在這裡互相殘殺。
“她殺人了?”商挽臻把靈力渡給阮卿言,見後者已經安穩的昏睡過去,這才看向藏天的屍體。
“恩,那個被殺掉的叫藏天。”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聽到鬱塵歡的描述,商挽臻微微皺起眉頭,殺過人的妖和不曾殺人的妖,是絕對不一樣的。妖本身為畜,修煉化人本就不易,且除了自身的阻礙,另一個威脅便是那些修道之人的斬殺。妖一旦殺了人,人死時候的yīn怨便會落在妖身上,妖的邪氣也會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