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甚麼…你們…”阮卿言睜大了眼睛,看著藏天醜惡的嘴臉,她本以為這些修道之人來此是為了保護御命塔,救出易初,可沒想到,他們竟也是要…吃了易初。人吃人嗎?這樣的事,怎麼可能…
“你放心,我不會獨自享用那個人類的,我會把你帶回去,然後在你的面前把她煮熟,讓你和我一同享用,到時候…啊!我的臉!”藏天的話沒說完,而阮卿言的右手忽然掙開了束縛,細長的爪子從他臉上劃過,將他的半張臉抓的血肉模糊。藏天捂住臉快速後退幾步,向嘴裡塞了顆丹藥,憤恨的看著阮卿言。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阮卿言低聲說著,不停的揮舞著手想要抓到藏天,看著她幾乎癲狂的舉動,藏天又落了幾道符咒,將她壓了回去。
“低賤的妖,你居然…居然敢弄傷我的臉!不可饒恕,不可饒恕!”藏天的眸子閃過一絲殺意,他抬起金劍,對著阮卿言的右手,笑著砍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恭喜小蛇獲得斷手稱號!作為一個抖m親媽,這種戲份可是做夢都會夢到的說!斷手甚麼的,果然最好了。當然,要不要長出來是個問題,畢竟小蛇是個受,然而她若是想攻,好像也挺多方法,舌頭啊...尾巴啊...寶寶們怎麼看-。-獨臂小蛇好像也挺帥的!
脖子終於是在多次運動之下好轉了一點,可是留言還是那麼少,寶寶們,你們不愛我了嗎?(揮手絹。)
☆、第98章
“不要!不要!”猩紅而粘稠的血將鏡面全數染成了紅色,那些過分刺目的血紅太過真實,就像是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一樣,甚至連臉頰都能感受到那份灼熱的感覺。易初捂住頭嘶吼著,她睜大了眼睛,愣愣的看著掛在牆上的阮卿言,還有那隻落在地上的手。
她知道阮卿言一直都很怕疼,平時就算是撞到了桌子,都要嬌氣的和自己說,讓自己給她揉揉chuīchuī。可在這個時候,她定是疼極了的,可她卻偏偏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來。鮮血不停的從她的傷口流出,將她周圍的皮肉削得gān淨,甚至能看到裡面森森的白骨。
易初死死的盯著藏天,全身都因為憤怒而顫抖起來。師傅曾經說過,出家人最忌諱的便是情緒波動,可在這個時候,易初的內心無法抑制的產生了殺念和憎惡。她恨這個叫藏天的人,他竟敢…竟敢那般對待阮卿言。
這個人類,當真該死。
一瞬間的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就連易初自己都沒發現她的視線變得尤為冷漠yīn暗,這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另一面。她此刻好想去到阮卿言身邊,告訴她自己沒事,抱抱她受傷的身子。可是,比起這些,易初更想打敗藏天,用他施加給阮卿言的方法,加以數倍的還給他。
“阮卿言,你怎麼樣!該死的老道士,她沒殺過人,你憑甚麼這麼對她,阮卿言,你醒醒啊。”鬱塵歡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她看著那條被砍斷的手臂就落在地上,眼眶裡泛起淚光。她覺得自己也夠沒用的了,藏天隨便一個結界就把她困在這裡,她連出去都做不到,更別提幫阮卿言做甚麼。
“哦?沒殺過人?就是說,還未曾有殺孽。”藏天看了眼阮卿言,倒是沒想到會遇到不曾造過殺孽的妖。在修道界評判一個妖是否需要被剷除的標準便是看對方的殺孽,殺孽越多,妖氣便越重。而那個人類說這蛇妖不曾殺人,可她分明有入邪的趨勢,身上的邪氣也重的很。
“蛇妖,你可願跟我走?若你同意,我或許能饒你一命。”藏天用劍挑起阮卿言的下巴,卻發現她的瞳孔渙散的厲害,顯然是被吸取了太多靈氣所致。藏天皺眉看著,覺得就算把這蛇妖帶回去,或許也救不會她的性命,倒還給自己添了麻煩,不如…就此殺了算了。
“呵,我還以為會是個不錯的鼎爐,沒想到竟是這般不堪一擊。罷了,稍後再去找別的便是,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把那個人類找到,以免被他人搶先奪走,可是少了個大補的食材。”藏天兀自說著,全然沒發現,在他說道食材兩個字時,阮卿言低垂的頭忽然抬起來。那雙渙散的眸子漸漸凝起光亮,黑色的yīn影將她的金眸吞噬,血紅覆蓋她整雙眼睛,看上去駭人至極。
“殺…殺了你…殺了你…”
“就憑你?”
聽阮卿言的叨唸,藏天笑著回過頭,卻在觸及她的視線之際愣了神。也就是這一瞬的時間,阮卿言猛地張開嘴,將他的金劍狠狠咬住。其力道之大,使得那劍發出一聲叮嚀,隨後竟是被阮卿言用牙齒生生咬斷開來。
藏天驚恐的看著這一幕,他急忙向後退去,卻已經是躲閃不及,阮卿言硬生生的將那些符咒全數掙開,即便面板被符咒燒的鮮血淋漓也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般。她的速度極快,一下子便閃到自己面前,她反手抽出自己之前插在她肩膀上的銀劍,一個呼吸間消失不見,卻又在自己身後出現。藏天連回身的反應都沒有,後背就被劃出很長一道血痕。
藏天急忙扔了一道定身符,阮卿言提劍挑開,趁著她分神的功夫,藏天也閃到了遠處。他緊緊的咬著牙關,根本沒想到阮卿言會在這種時候入邪,但是那股不詳的感覺,全身縈繞的黑氣,的確是入邪的姿態。藏天嘔出一口鮮血,他急忙掏出一些傷藥塞進嘴裡。
金銀兩劍乃是他所煉的兵器,一旦被毀,自己的身體也會有所損傷。看著對面正在看著自己的阮卿言,她全身浴血,那隻被自己砍掉的右手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生長出來,連帶著那身皮外傷也不見了。雖然早就聽說過妖一旦入邪將會實力會提升數倍,可藏天沒想到連自愈能力都會變得這般qiáng悍。
如今自己的法器已毀,當務之急應該是走為上策才是,可是銀劍還落在那蛇妖的手中。蒼天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把銀劍搶回來再走,他掏出數道符咒,朝著阮卿言扔去。可這下子阮卿言非但不躲,而是直接迎面而來,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上數倍。
藏天一下子被按住的了頭,身體被阮卿言壓在牆壁上,他感到阮卿言在拉扯自己的肩膀,一股不詳的預感升起,緊接著,肩膀處撕裂的劇痛讓他痛苦的哀嚎出聲。手臂被活生生的撕扯下來,這樣的疼痛比直接砍掉要qiáng烈百倍。
藏天驚恐的看著阮卿言,他忽然發現,這蛇妖居然還存有一部分的意識,否則她不會把自己的右手扯掉。她是在報復,她是想要把自己所做的事全數返還一遍!
“你…你不能殺我,若你殺我,便是造了殺孽。”藏天低聲說道,他想憑著這個辦法留住性命,可聽到她的話,阮卿言只是歪了歪頭,反手抓住他的頭,將他狠狠的砸在地上。這一下的力道很重,連地面都砸出一個巨大的裂痕。
藏天覺得這一下幾乎把自己的肝臟都撞得粉碎,此刻阮卿言的狀態和她說甚麼都沒用了,不如去求那個人類。“喂,有甚麼辦法能讓她停下來,你不是說她不曾造過殺孽,那為甚麼會入邪。快讓她停下來,停下來啊!”藏天不停的向後爬去,可而阮卿言也一步步的跟著他。
她全身是血,有她自己的,但多半是藏天的,看著這樣一個仿若魔鬼般的存在朝自己靠近,藏天無比後悔自己為甚麼要惹這份麻煩,分明看上去那般好對付,結果反倒是自己敗了…
“我有甚麼辦法,是你傷她在先,死了活該。”鬱塵歡解氣的說道,雖然她也覺得現在的阮卿言很可怕,像是變了個樣子一般。但她相信,阮卿言會這樣,都只是為了那個人。見鬱塵歡也想自己死,藏天知道自己或許在劫難逃。他急忙掏出一個傳音符,又扔出幾道定身符扔在阮卿言身上,企圖拖延時間。
“師傅,我是藏天,御命塔第四層有入邪妖物,原身乃是千年蛇妖,徒兒感謝你的養育之恩,今日便要隕在這妖孽的手中了。”藏天說完,掐滅了傳音符,他就算死,也要讓這蛇妖以後的日子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