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弟子看到易初在,十分驚慌的鞠了一躬便跑出去,易初此刻才終於明白,為何方才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那般奇怪。他們都知道鬱塵歡在做甚麼,也知道她和易心還有方才那個小弟子的事,卻…視若無睹。
“鬱施主,我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哦?那易初師傅隨我進來吧。”鬱塵歡說著,已經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意思是讓易初隨她進屋。眼看著那幾個下人不懷好意的笑著,鬱塵歡對他們揮揮手示意他們下去,全然不理會易初是否有察覺到異常。
“易初小師傅隨便坐,想喝甚麼?”到了屋子裡,鬱塵歡慵懶的靠在chuáng頭,衣衫凌亂半解,易初只是搖搖頭,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從這個角度,鬱塵歡能清楚的看到易初的臉,其實從剛來塵緣寺之初,她就覺得易初是這寺廟中最漂亮的尼姑。
沒有頭髮作為裝飾,反而能夠將一個人的五官看的更加清楚。毫無疑問,易初的五官漂亮且jīng致。雙眉細長整齊,眼睛很大,即便雙眼總是充滿淡然,卻不發暗,反而亮的有神。因為性子淡薄的原因,她的神態也總是同一副模樣,粉嫩的薄唇也總是輕輕抿著。
一板一眼的舉動配上這副只能用柔美來形容的五官,讓人覺得高雅又禁慾。如果不是易初太油鹽不進,鬱塵歡想要染指的第一人選,必定是易初。她料想若易初到了chuáng上,定是比所有人都要有趣。這個性格,這張臉,還有那輕輕柔柔的聲音,鬱塵歡想要掌控,打破。若真的做到,怕是十分有趣。
“鬱施主已經在寺廟內借宿許久,可打算離開。”易初不會拐彎抹角的說話,而鬱塵歡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太過灼熱,也讓她不想多做逗留。聽著易初這般明顯的逐客令,鬱塵歡坐起來看她許久,輕聲笑起來。
“我聽聞塵緣寺十分好客,只要是前來借宿之人,從不會拒絕。更何況,塵緣寺每年的支出,有大半都來自鬱家,易初師傅這般直接的攆我走,不太好吧?”
“塵緣寺好客,但只對於有向佛之人的人。鬱施主你,不適合留在這裡。”
“你知道了?”聽易初說的如此直接,鬱塵歡也不再賣關子,她知道易心不會和易初說和自己的事,唯一的可能便是今早自己和易心的所做作為被看到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易初覺得鬱塵歡不僅僅是心性浮躁,且性格也有大問題,分明她都與易心做了那事,如今卻又招惹其他人。想到方才從她屋子裡離開的小弟子,易初在心裡不住的嘆氣。
“哦?既然知道了,我也沒甚麼好藏著的。方才那個我還沒做甚麼你就來了,不過也是她主動找上我的。至於易心,她很可愛,我不想傷害她。同樣的,我也不打算離開塵緣寺。”
“佛門清淨之地,怎容你當做兒戲。鬱施主若想,大可去找別人,又何苦傷了易心。”
“呵…佛門清靜之地?你是不是接下來還要說,向佛之人不沾染七情六慾?易初,你可知易心最開始也是這般同我說的,不過最後還是被我伺候的舒服極了。你要不要嚐嚐那種滋味,定會讓你終生難忘。”鬱塵歡沒再叫易初敬稱,而是直接喊了她的法號,話落之後竟還大著膽子,過去挑起了易初的下巴。
感到她身上的香氣隨著她的靠近變得濃郁,這股香是女子家胭脂水粉的香味,不難聞,卻香的過分刺鼻,且帶著十足的侵略性。易初忍不住想起阮卿言,那蛇妖身上的香氣也是很清晰,可聞起來卻很舒服,完全不會給人刺鼻的感覺。察覺鬱塵歡逐步bī近,易初皺緊眉頭,向後退一步,和她對視。
此刻的易初同往常給人的氣息不太相似,所有人都知道易初的性子淡薄,卻不知道易初也會生氣,也會發怒。而此刻,便是她最為盛怒之際。見她凝眸看著自己,黑色的眸子凝起陣陣冷意,分明易初沒做甚麼,也只是個沒權沒勢的尼姑,可易初此刻的眼神,卻讓鬱塵歡覺得心慌。
“鬱施主,塵緣寺不是你玩樂之地,若你再肆意妄為,怕是真的容不得你了。”易初說著,聲音還是那麼緩慢又細軟的感覺,可夾雜了一股子讓人無法抗拒的意味。鬱塵歡愣了下,不由自主的退後幾步,在壓迫下竟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易初見鬱塵歡妥協,這才鬆了口氣,轉身離開這裡。她覺得身子很乏,分明沒做甚麼,卻好似gān了一天的累活一般。到了自己的院落,易初看著空dàngdàng的房間,急忙朝chuáng榻上看去,果不其然,屋子裡,院落裡,桌上,chuáng上,都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想到自己只顧著易心的事,居然把阮卿言給忘了,易初急忙走回易心那。怪不得,她之前總覺得忘了甚麼,原來竟是忘了在屋子裡吃東西的蛇妖。如今已經過了一個時辰,想到那蛇妖知道自己把她丟下,指不定會氣成甚麼樣子。
待易初回到易心的院子,果然看到易心正無措的站在門口,而在門邊,一條巨大的蛇尾橫在那,讓人進都進不去…
☆、第28章
易初和易心兩個人頗為無奈的站在門口,易初早就想到這蛇會鬧脾氣,卻沒想到她居然會在易心的房間裡就鬧起來。想到是自己有錯在先,易初雖然心裡不滿,卻也不好發作,更是因為她知道,若自己在和阮卿言置氣,今晚就別想讓這蛇變回原樣。
她邁過蛇尾繞進屋子裡,站到阮卿言面前,見自己過來,阮卿言把巨大的蛇頭扭到一旁,全然一副不想看見自己的樣子。易初這一天本就折騰的很累,這會只想休息一番,她緩緩蹲在阮卿言身邊,用手輕輕摸上她的蛇頸。
這本是蛇不允許被人觸碰之地,感到易初的手落在上面,阮卿言巨大的蛇身僵了一下,隨後回頭看向易初。見易初也正看自己,阮卿言吐了吐信子,才不打算這麼快就原諒易初。今日她本是在房間裡等著易初來找她,結果她都吃完了喝完了,也不見易初的人。
等她出去一看,發現易心還站在原地發呆,而易初早就不見了蹤影。發現自己被丟下了,阮卿言心裡不是滋味。不是她小題大做,而是易初分明承諾過談完要來找自己,卻把自己忘掉了。哪怕阮卿言是妖,卻也害怕孤獨,如今在寺廟她就只能和易初在一塊,若易初也不理她,她都不知道要找誰好。
心裡的不舒服讓阮卿言鬧了脾氣,她覺得易初全然不在意自己,這麼隨隨便便就能把她忘記,可自己卻總記著她。心裡的不悅讓阮卿言對易初頗為怨念,索性就化作原身,變成一隻巨蛇趴著,等易初過來道歉。
“蛇妖,莫鬧脾氣了。這次是我不對,我不會再忘記你。”易初心思通透,更明白阮卿言的想法。她知道這蛇是在怪自己丟下她,忘了她。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若是自己被別人丟下,想必心裡也是不舒服的。易初難得認為自己做錯對不起阮卿言的事,語氣和神情都比往常還要溫柔。
聽到她這麼說,阮卿言看了她許久,她覺得易初臉上的神色很疲憊,喘息也有些急促,作為妖的阮卿言一眼就看出易初的身子很乏。她想了想,決定之後再找易初算賬,就先變回了人形。
“尼姑,我就先原諒你了,不過原諒你的條件我要先留著,想好再提。”阮卿言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提要求的機會,哪怕只是讓易初多給自己揉幾次肚子,也是好的。
“我曉得,你隨我回去吧,易心也該休息了。”易初說完,歉意的看了眼易心,便拉著阮卿言走了。
目送她們兩個出了門,又看著阮卿言走了幾步忽然趴在易初背上。自始至終,易初的臉上始終都是一副溫柔的模樣。易心覺得師姐對阮卿言這隻蛇妖的確是極好的,或許寺廟裡也只有師姐能對付這蛇。換做其他人,怕是不被這蛇嚇死,也會被煩死。